第19章 从递归法到栈溢出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啊，就是我故乡……”
当第一个八音盒从2041的天空中掉落时，薇拉和林夏，对盘踞在大连上空的黑暗天幕发动了突袭。
和不久前在奉天那次惨烈搏杀不同，这一次薇拉的身后，有着苏棠和阿米娜。
胖子手中诺基亚5110的贪食蛇游戏，212个像素块，终于被吃掉了第2个。
在林夏的计算和指挥下，蜂巢女王所有的无人设备，同一时间被苏棠Lv.4的技能反向控制。只能被迫调用麾下的研究所和勘探队进行抵抗。
16年前那场赛博矩阵和黑暗天幕惨烈搏杀的大战，重现在梭鱼湾的上空。
每一架无人机或机器狗上，都挂着一条蓝色的球迷围巾，从万达实德到一方英博……他们从大海中升腾起来，冲向高高在上的黑暗天幕。远远望去，像是这个城市源自大海的蓝色血脉在流动。
每当有黑暗天幕生出触手组织反抗时，总有一道来自阿拉伯海的凌厉刀光，斩向最脆弱的规则线。
那是阿拉伯石油亲王阿米娜的Lv.4断六合。而能够无视空间规则，精准命中规则线的原因……来自于林夏意识体共享视野下的Lv.4破域。
被关在生活舱里的树哥，此时已经年逾七十。他站在窗前，看着半空中，正有一架无人机被研究所控制的触手击落。
无人机上挂着一条蓝黑色的围巾，直接撞破了不远处一间生活舱的窗户。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户内探出头来，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片刻后，一面用窗帘和床单拼成的大旗，从窗口伸了出来。
和40多年来，每一场比赛一样。那面大旗始终挥舞在球迷方阵的最前方，屹立不倒。
只是这一次，那面大旗已经无法舞动了。树哥熟悉的那个王大爷，也已经太老太老了。但他依然用那份不屈的信念，将那面大旗重新立了起来。
大旗上不再是球迷的呐喊，只有一个鲜红的“战”字。
是的。只要通过正确的引导，每个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等所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时，世界就会还原成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天眼法的Lv.4境界，归递法。
而2041世界本不该有的围巾雨，八音盒雨，则是归递法之下的栈溢出。
无数栈溢出，形成了1998世界和2041世界的量子纠缠。
真实的世界，要相信科学。
“原来……奉天基地，是被你占据了啊。蚀界者2号。”正在攻击几人的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正是管理这片黑暗天幕的蜂巢女王。
“嗯，果然，蚀界者3号和4号也在。这一道刀光，想必是5号的吧。”几人识海中的蜂巢女王，发出一声爆喝：“蝼蚁！敢与天争！”
一道声波从梭鱼湾上空的神域天空发出，无数正在攻击黑暗天幕的无人设备，瞬间掉落。
正在指挥无人机作战的苏棠，完全抵挡不住这种意识冲击，她感到自己扩容了千百倍之后的脑域，眼见就要被无数刺针扎入，每一针，都像是蜂巢女王麾下工蜂雪亮的螯尖。
尖锐且剧毒。
与此同时，苏棠项链上挂着的那个八音盒，瞬间泛出红光。那曲布里斯班的三月，带着她16年来的思念，缓缓流淌而出。
八音盒生出的结界，替苏棠挡下了致命一击。
是的，那是16年前胖子送给苏棠的礼物。
“哦？有点意思。”
一道黑色触手突然从苏棠的面前出现，瞬间扯断了她的项链，下一秒。蜂巢女王的身影缓缓从神域天宫中出现。
她的手中，握着那个八音盒。八音盒上廉价的跑马灯，还在不停的闪着光。
“这是……管理者大人的气息？为什么会是这样？这等蝼蚁，怎么可能接触到管理者大人？”
正在蜂巢女王疑惑的瞬间，一道雪亮的刀光，斩破虚空，直冲向她的面前。
蜂巢女王急忙伸出手去阻挡，只是那道刀光太过凌厉，与她的右手微一接触，就产生了爆炸性的力量，连同她手中的八音盒一起，炸成无数黑色的碎片。
用天演法穷尽一切可能，以八音盒为饵，锁定同为意识体的蜂巢女王。再用阿米娜的破空一击重创对手。
这种战术，只可能出自于林夏。
被斩爆右手的蜂巢女王发出尖锐的悲鸣，整片天空其他正在战斗的一切蜂群单位，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到她的身上。蜂巢女王通过释放蜂群(研究符和勘探队)来汲取能量，当遇到危险时……
则会将蜂群转化为意识能量，补充自己的力量本源。
这就是蜂巢女王的核心技能，吞噬。
当所有的蜂群被吞噬之后，只剩蜂巢女王缓缓落向海面。同时她也恢复了自己的全盛状态。
只是域外文明个体的最终形态，竟然和人类一模一样。
“卑微的蝼蚁，都要给我去死！”蜂巢女王想用吞噬后的能量，转化成黑暗触手破境攻击林夏等人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因为她没有注意到，天空中早已落下越来越多的八音盒。
每一个八音盒，正播放着那曲<大海啊，故乡>。随着更多的八音盒从空中落下，带着那熟悉的旋律，在苏棠的地面指引下，击破了无数生活舱的窗洞。
窗洞中的树哥，正惊奇的看着不断破碎的黑暗天幕。他不知道天空中正在和黑暗天幕作战的人是谁，但知道他们为谁而战。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啊，就是我故乡……”
一阵婉转悠扬的小提琴曲，伴随着歌声，笼罩了整片天空。
树哥不由得慢慢跟着小提琴的节奏，唱出了那首唱过千百遍的歌曲。
在那面大旗的指引下，无数人的记忆在脑海中复活，死寂了多年的情感重新活了回来。
他惊讶的发现，随着歌声，黑暗天幕慢慢破碎开来，连同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域天宫一起，化成掉落的情绪碎片。
掉落的碎片越来越多，在歌声中化为无形。
蓝天，碧海，那个曾经的大连，又回来了。
当这个现象被更多的人发现之后，歌声从无数的破洞中慢慢汇聚起来，伴随着薇拉嘹亮的小提琴声，响彻在天空上。
这就是薇拉的Lv.4技能，神之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