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地为炉
纯黑色的天幕，吞噬了无数电磁炮炮弹之后，逐渐向二维化发展。
“覆盖区域约为27平方公里，越来越快。按照这个速度，预计将在10分钟之内，完全吞噬我们所在的区域。需要申请远程火力支援吗？”
林夏看着战术面板上生成的即时报告，向胖子问道。
“远程火力没有薇拉的生命能量加持，没用的。这玩意儿物理免疫。“胖子右手不断用天演法计算着共生规则的漏洞，沉思道：“我们需要在上面制造一个规则乱流，然后催生新的秩序，才能撕开口子。需要另外想个法子。”
胖子走到薇拉的身后，伸出手掌抵住她的背心，低声对她说：“记着，想要超越布鲁斯的神境，就不能拉别人写的曲子。“
薇拉闭上眼睛，感受着胖子掌心传来的精神能量。
一阵异样的曲风，逼迫薇拉换了个身形，这股神秘的力量从她的指尖流淌到琴弓之上，然后在琴弦上奏响。
“额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儿，我是这个屯土生土长的银儿……”
“抱歉，搞错了。“薇拉重新站好身位，手中的琴弓跨越时空，像是在还原很多年前她曾祖父的怒吼，一阵激昂的俄式音乐突然迸发而出。
那琴声中，隐隐流动着斯大林格勒，那不屈的钢铁洪流。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声，地面弹仓的无数闸门同时打开。
华国从未对外展示过的无人机蜂群，倾巢而出。
无数银白色的机身划过长空，带着琴声中的觉醒红色血脉，冲向绝对纯黑的黑暗天幕。
下一秒胖子的眼中爆出一道精光，沉声大喊道：“阿米娜！动手！”
就在银色的赛博铁幕和黑暗天幕即将对撞的那一刻，一道更耀眼的刀光后发先至。
那是阿米娜领悟规则之后的大切除术。
黑色的天幕，瞬间被切割出一条延绵数公里的口子。
银白色的无人机群，在林夏和苏棠的指挥下，同时一分为二，向着被切断的天幕冲过去倾泻火力。
天空中不断有银色的无人机和纯黑色的记忆碎片掉落。
正午的阳光，从黑暗天幕的间隙中洒落，照耀着赛博科技和人性暗影的悲欢离合。
骑猪撞大象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张大了嘴，喃喃自语着：“现在拍短视频，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随着更多的碎片掉落，阿米娜重新站定，凝聚心神，又接连向天空挥砍出三刀。只是一刀的力量比一刀更弱，最后一刀，只是浅浅的划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未等待命的无人机群冲上去，便迅速弥合。
而黑幕中，接连垂下几道触手。缓缓向地面伸去。像是想要接回被击落的黑色碎片。
与此同时，在沙地上那些被击落的黑色碎片，慢慢的聚合到一起。
“苏棠，切换成自动作战系统，控制住那些掉下来的碎片！不要让他们接触！”林夏当机立断，迅速做出了反应。
正在不停计算的胖子，听到林夏的命令，想要阻止，但反应慢了半拍。
只见苏棠的转笔，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被击落的碎片化成一道道流光，冲入她的识海。
可是太多的碎片涌入，苏棠这个曾被高度扩容的人形移动硬盘，瞬间过载。
更可怕的是，黑暗人性像是病毒一样，反向侵蚀着她的识海。
苏棠只觉得浑身上下不断遭遇雷击，再也挺不住，一头向地面倒去。
下一秒，她就被胖子抱在了怀里。
“傻妞。刚才不是教过你的吗。”
胖子的右手覆上苏棠的前额，将她识海中的黑色碎片，通通驱离了出来。然后铺满了整个战场。
“你教过我啥？“苏棠躺在胖子的怀里，感受着胖子掌心的余温，虚弱的问他。
“你说过的，要改变这片沙地。但你的法子太慢了。“胖子笑了一笑，“想要改变这片沙地，和把大象装进冰箱一样，总共分三步。”
“啥？“苏棠完全不能理解胖子的冰箱难题。
胖子叹了口气，“第一步，你当刚才那些炮弹，是白打的吗？”
在绝对数量和绝对力量面前，一切规则均可打破。
无数掉落的电磁炮弹和无人机，与黑色碎片一起，遍布了整个沙地。
谁说物理力量不能对抗精神力量的？
胖子看了一眼天空中激烈对抗，但越来越少的无人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抢过林夏的战术板，输入一条指令。
“第二步，所有无人机单位，启动自爆程序。三分钟后，所有电磁炮炮弹殉爆。”
天空中毁天灭地的能量，一瞬间爆发出来。随着无人机的殉爆，纯黑天幕的碎片不断掉落在沙地上，尽管有着薇拉领悟的神域力量加持，但这些碎片依然毫发无伤。
并且迅速和胖子释放出来的碎片聚合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地表。像是不断生长的二维平面。带着更高的速度，冲着胖子所在的赛博矩阵扑面而来。
而天空中刚刚生出的黑幕触手，距离地表也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黑暗天幕就将进化成绝对的黑暗领域，彻底吞噬面前的一切。
第一波殉爆后的冲击波，率先到达。
精疲力尽的阿米娜和薇拉，在冲击波的作用下，无法控制身体，先后摔倒在地上。
林夏的眼睛泛出红光，满脸都是阴郁之色。面对即将吞噬天地的黑暗领域，她第一次看见了清晰的规则线条。
而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骑猪撞大象和陈老太太只能蜷缩在掩体下，紧紧捂着耳朵。
只有胖子抱着苏棠，在她耳边喃喃说道，“第三步，把冰箱门带上。”
四周被黑色碎片覆盖的科尔心沙海，把大象装进了冰箱。
冰箱内物理规则不能穿透的铁幕，隔绝了空气中的氧气。枯死在沙层中的红柳，提供了碳。
以天地为炉兮，殉爆为功。红柳为碳兮，沙海为铜！
在绝对领域的黑色威压下，所有的电磁炮炮弹同时爆炸！
于是，整片沙地，一瞬间变成了硅晶海。在幽暗的天幕下，无数硅晶散发着金属般的寒光。
现在，有东西存这些该死的记忆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