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共生规则
黑色SUV的车内，林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苏棠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你说胖子，找阿米娜和薇拉过去干啥？”
“不知道。”胖子掌心的冰冷触感，像是薄荷味卫生巾一样，让人感到体表和心态的双重不适。
“他们不会……那个吧？”苏棠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苏棠的回答简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死胖子要床干什么？“苏棠向来就是这样的一根筋。
“胖子的伤很重，连坐起来都费劲。”
“可是……薇拉可以用生命源能。阿米娜又是最好的医生……“苏棠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每一帧都会被404。
“胖子不会的。”
“那你开天眼瞧瞧。”苏棠摇着林夏的胳膊，眼中满是急切和好奇。
“你想知道的话，明天看他们的记忆碎片不就行了。”
“我不能就这么便宜那两个外国妖精！“苏棠愤愤的喊道。
“那你就赶紧修炼，胖子不是说了吗，升级你就可以随意改别人的记忆碎片。到时候……”林夏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隐隐抓不住重点。
“破妄真瞳！”林夏突然启动了自己的天眼技能，想要努力看清似乎并不存在的逻辑因果。
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联系着自己和苏棠，并且延伸了出去。顺着这条线，她看见了同行的每一个人。
甚至看见了房车中的阿米娜和薇拉。
而这条线，在胖子那里断掉了。
林夏捂着脑袋，头痛欲裂。她不知道这条线是从哪里而来，又代表着什么。
一切有为法，而法像虚空。心下皆妄，又谈何破妄看穿这世间因果。
即沾因果，便堕轮回。这是见识障，破不开的。
“叫你偷看我，长针眼了吧？”房车里的胖子，小声咕哝了一句。转过头对着阿米娜说：“在津港，我血都快流干了，你和林夏两个笨蛋，居然都没看见我的伤口。你自己说说，你学了些啥。”
阿米娜疑惑的挠了挠头，说道：“你脖子的伤口，我处理的很专业。我相信，你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比我更强……”
胖子打断了阿米娜的话，“谁说脖子上的伤口了？让你去301轮岗，你不去。非说你们那边也一样。一样个屁！国内三甲随便哪个急诊的住院医，看我表情就能知道伤口在哪。”
“华国三甲的急诊有这么强？”阿米娜绝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有问题，更不相信普通的住院医可以超过自己。上上下下打量着胖子，依然没有看出问题。
“在三中门口，我第一次献祭的时候，没看见我都坐地上了吗？“
“你是说……“阿米娜瞬间想到了原因，又羞红了脸道：“谁没事，会看你的屁股！“
“原本我以为，痔疮出的血就够献祭了，谁能想到那个蠢货秃老黄，把那么贵的弹力丝袜送给自己老婆了，结果做的煎饼不够圆，险些丢了这条命！”胖子愤愤的说道，“你们这么干，存心就是想害死我！”
“我没有……”阿米娜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
“赶紧动手术吧，别让我硬挺着了。”胖子转过身趴在了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脑袋。又对薇拉吩咐道：“弹个曲子吧，阿米娜下刀的时候，你应该能够看到她切断的生机线。”
“哦，但愿她切的准一点。”薇拉翻了个白眼。
房车宽敞的大床上，阿米娜看着胖子的屁股发呆。
“你是在等我拍照发朋友圈嘛？我不会拍这玩意儿的。”这是薇拉不知道从哪里学会的华国社交礼仪。
“他的病情很奇怪，不是正常的痔疮。更像是用他血肉滋养的一个共生体。”
在阿米娜看来，胖子的痔疮更像是一朵盛放的菊花花蕊中，有一只快乐的小蜜蜂飞来飞去。
这只蜜蜂有着自我行为意识，能够感知外部环境，遇到危险还能躲进花蕊中藏起来。
想要杀死蜜蜂……
等于杀死胖子。
“可能我知道，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了。”阿米娜凝聚着指尖的力量，想要试试，毕竟蜜蜂一刀就能戳死，胖子可以挨很多刀。
“你是说……”薇拉若有所悟。
“没错，我们这次要面对的，将是共生规则。”说完，阿米娜对准胖子的屁股，一刀斩了过去。
被全身麻醉的胖子，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一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
左飞飞，啊啊！
右飞飞，啪啪！
以阿米娜触及人类巅峰的运刀水平，连续三刀，都没有伤到蜜蜂分毫。
但是被刀锋扫过的屁股，惨不忍睹。
“这个方法不行。”
“那怎么办？”薇拉用小提琴琴弓挠了挠头发。
“只能把她俩叫过来，我们开个术中会诊。”
于是，原本还算宽敞的房车，四女又一次聚到了一起。
共同参观胖子的屁股。
“从苏棠调取蜜蜂的记忆碎片来看，它的活动区间，大概是4至22厘米。也就是这一带。”林夏指着胖子的屁股，煞有其事的分析道，“如果我们可以确定，蜜蜂只在皮肤表层活动，其实很容易物理锁定的。”
“怎么锁定？“对医学一窍不通的苏棠很是好奇。
“不能用常规的医疗手段。我们唯一的可行性方案是先把蜜蜂的退路堵上。然后大范围剥皮。”同样对医学一窍不通的林夏，对围捕还是经验丰富的。
“我们不能为了一个痔疮，割掉胖子的半拉屁股吧。“阿米娜毕竟是医学出身，多多少少有些于心不忍。
“我们既然面对的是共生规则，那么只能死中求活。这个方案有风险，大家投票决定吧。”林夏的语气冰冷。
是的，有规则，就必然有漏洞。
有漏洞，就需要及时堵上。
“我有一根棒球棍。“薇拉第一个站出来赞同林夏的方案。
苏棠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我弃权。”
“2:0，你投不投票已经无所谓了。这不是个医疗伦理问题，你的权重不能比我们高。”林夏盯着阿米娜的双眼，“所以……既然有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车队还在高速前行着，车窗外的火烧云像是胖子被刀痕堆叠的屁股。
那根挑战共生规则的棒球棒，正如一抹血色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