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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探案

共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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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薛敖曹哭诉宫廷 武则天怒**党

天牢深处,腐臭与霉味交织着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裂缝缓缓滑落,砸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为即将发生的惨剧伴奏。昏暗的油灯摇曳不定,将禁卒手中尖刀的寒光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忽明忽暗,映得薛敖曹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竟添了几分慌乱。

禁卒左手按住薛敖曹被牢牢捆在宽凳上的双腿,右手紧握尖刀,刀刃对准他的阳具根部,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几分麻木的凶狠。贺三太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见禁卒手腕微沉,就要落下,他猛地出声:“小心一点,莫送了他的性命,那反不好。”

禁卒闻言,动作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嗤笑一声:“你慌什么?前日我见人割那驴子,便是如此手法,保准死不了。”话音未落,他手腕用力,尖刀如一道闪电划破空气,“唰”地一声切了下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薛敖曹全身,他原本被塞住的嘴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半截身子在宽凳上剧烈地弹动,像是离水的鱼,四肢疯狂挣扎,铁链与木凳碰撞发出“哐啷哐啷”的刺耳声响。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滚落,混合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脖颈,留下黏腻的痕迹。

贺三太见他身形肥硕,这般剧烈挣扎怕是要将宽凳掀翻,连忙上前一步,用膝盖顶住凳腿,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薛敖曹下身,只见鲜血如泉涌般冒出,染红了凳面,滴落在地面铺着的石灰上,瞬间将一簸箕石灰染得通红,那刺目的颜色让贺三太心头莫名一紧。

禁卒却毫不在意,握着刀在伤口处由上而下缓缓旋动,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贺三太虽恨薛敖曹往日作恶多端,害自己吃尽苦头,可眼见这般惨状,心底那份快意渐渐被一丝不忍取代。他沉声道:“你用刀尖将他溺管割断,速速用末药敷上。这厮罪已受足,若耽延久了,恐他昏死过去,反倒麻烦。”

禁卒依言行事,利落割断溺管,将割下的阳具随手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随后取出怀中的疗伤末药,大把大把地敷在伤口上,那药果然神效,不过片刻,喷涌的鲜血便渐渐止住。他又扯过贺三太衣襟上的一块绸子,粗暴地将薛敖曹的伤口包扎妥当,才取来木盆,倒了冷水,慢条斯理地清洗手上的血迹。

贺三太伸手揭去薛敖曹脸上蒙着的草纸,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竟已没了声息。贺三太心头一慌,道:“你手脚太慢,莫不是将他闷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禁卒擦干手,满不在乎地摆手:“你莫慌乱,他若真死了,我来偿命便是。”说着伸手将薛敖曹扶坐起来,转身出去取了一支返魂香,点燃后凑到他鼻孔前。袅袅香烟萦绕,约莫过了顿饭工夫,薛敖曹的胸口终于微微起伏,有了微弱的气息。又过了片刻,他忽然眉头紧锁,脸色拧成一团,嘴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煞我也!”

禁卒闻言,捡起地上那截血肉模糊的东西,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泼皮无赖,早知今日这般疼痛,当初为何要无法无天?舒服够了,就该尝尝这苦头,看你日后还敢不敢放肆!”说着,他将那东西在水里洗了洗,抓在手中,抬手就往薛敖曹头上砸了一下,“也不知你这狗头怎么长的,自己看看,这玩意儿像不像个敲门的槌子?”

薛敖曹缓过一口气,疼痛稍稍减轻了几分。他艰难地低下头,目光触及下身包扎的绸子,以及那片狼藉的血迹,瞬间如遭雷击。那个曾让他引以为傲、仗着横行霸道的东西,如今竟没了踪影!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本是个横行无忌的泼皮,靠着兴隆庵尼姑的关系,被武则天封为“如意君”,在宫中受尽宠爱,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片刻的怔忪过后,滔天的愤怒和绝望席卷而来,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贺三太和禁卒,高声骂道:“你这两个杀千刀的杂种,竟敢下此毒手!我薛敖曹与你们誓不甘休!除非今日将我治死,否则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家破人亡!你把那东西取去,想必是要送你老婆、送你妹妹享用吧!”

禁卒哪里容得他这般辱骂,他骂一句,便用手中的“怪物”在他嘴上狠狠抽一下。“啪”“啪”的抽打声与薛敖曹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贺三太站在一旁,看着这荒诞的场面,实在忍俊不禁。他上前一步拦住禁卒,道:“你我已然报了前仇,东西既已割下来,也无法复原,他要骂便让他骂几句。我还有话要问他,你莫要在此胡闹。”

禁卒悻悻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薛敖曹一眼:“我实在气不过这泼皮的嘴脸,你有话快问,别让他占了口舌便宜。”

贺三太转向薛敖曹,语气冰冷:“我二人今日虽报了私人恩怨,却也是为国家除了一害,免得你日后露出破绽,连累更多人遭殃。你此刻再怎么恨骂,也无济于事。我二人既敢摆布你至此,自然不怕你报复。你倚仗的不过是兴隆庵的尼姑,受你那东西蛊惑,才封你为如意君。如今你已成了废物,还能如从前那般得宠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即便你进宫哭诉,要将我二人治罪,我们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难道不会逃走?实话告诉你,我二人即刻便会远走高飞,看你有何本领害得我两家家破人亡!莫说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即便有太监为你作证,你也说不出其中的隐情,只能白白受这份苦楚。就连那尼姑,也不敢公然出面帮你,你又能奈何我们?你要骂便骂个痛快,我们这就走了。”

说罢,贺三太不再看薛敖曹那张扭曲的脸,拖着仍在气头上的禁卒,快步走出牢房,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尽头。

薛敖曹挣扎着想要起身追赶,可双脚被沉重的铁镣锁住,只能徒劳地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看着空荡荡的牢房门口,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贺三太嘲讽的话语,心中的怒火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伤心涌上心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独自一人在冰冷的牢房里放声痛哭,哭声凄厉,在寂静的天牢中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紫宸殿内,武三思正急急忙忙地跪在地上,将薛敖曹被狄仁杰擒获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武则天。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身上的明黄锦袍绣着繁复的龙凤纹样,随着她细微的动作,金线流转,却掩不住她脸上的慌乱。

“什么?薛敖曹被狄仁杰捉去了?”武则天猛地提高了声音,手指紧紧攥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微微发白。她沉吟片刻,当即下令:“即刻派人去狄仁杰的辕门,将薛敖曹三人带回宫来!”

内侍领命匆匆离去,不多时便折返回来,神色为难地奏道:“启禀陛下,前去传旨的人被巡捕挡了回来。巡捕说狄大人尚未回府,不敢轻信旨意,不肯将人交出。”

武则天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纷乱如麻。“薛敖曹被狄仁杰捉去尚是小事,可他二人若在狄仁杰面前露出破绽,被彻底根究起来,岂不令人愧死!”她心中暗自悔恨,不该让薛敖曹出宫去看望怀义,如今竟闹出这般事端。

她在宫中辗转反侧,思虑再三,始终想不出稳妥的办法。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泛起鱼肚白,四鼓时分已至,到了上朝理事的时辰。武则天只得压下心头的烦乱,整理好衣袍,起身前往太极殿。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武则天坐上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最终落在了出列奏事的狄仁杰身上。

狄仁杰身着青色官袍,手持象牙笏板,神色肃穆,声音洪亮:“臣奉旨拆毁白马寺地窖,昨日已然完毕,特来向陛下复命。此外,臣还有一事启奏:昨日在返程途中,臣寻获两名穿宫太监,与一无赖小薛在外胡作非为,已将三人带回辕门。经初步审问,查出那小薛身负多项不法案件,理合依例处治。方才回辕门后,听闻有内侍传旨要带走此三人,臣不知旨意真伪,故特此启奏陛下。内侍阉宦,本应谨守宫规,怎能与无赖为伍,在外胡行?此事关系重大,还请陛下拟定罪名,臣好遵旨施行。”

武则天听着狄仁杰字字铿锵的奏报,只觉得心头一寒。她暗自思忖:“此人当真是铁面冰心!寡人之事,他竟敢如此毫无顾忌地在朝堂上启奏,实在太过认真!若真让他彻底追查下去,孤家的颜面何在?”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说道:“卿家所奏之事,寡人早已尽知。这三人皆是宫中内监,私逃出宫,固然罪不容宽,但也不该由外官审问。卿家即刻将三人押转回宫中,寡人要亲自发落。”

狄仁杰心中早有预料,闻言躬身领旨:“臣遵旨。”他暗自庆幸,昨日回府后便已提前审问了一堂,还打了薛敖曹一百重板,否则今日被武则天这般一拦,岂不是让这奸贼白白逃过一劫?

朝会散去后,狄仁杰返回辕门,即刻命巡捕将监中的薛敖曹提出,连同那两名小太监一同押送往宫中。

武则天退朝后,心神不宁地回到后宫,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薛敖曹,正欲派人前去催促,忽见内侍引着薛敖曹缓缓走来。

只见薛敖曹衣衫凌乱,身上的血迹虽已被擦拭干净,却仍能看出狼狈之态。他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刚一见到武则天,便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嘶哑:“陛下,臣自沐圣恩,情深似海,可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侍奉陛下了!”

武则天见他这般凄惨模样,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走下台阶,俯身扶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寡人已然将你三人带回宫中,还有何事值得如此害怕?莫不是狄仁杰那老匹夫对你动了刑?”

薛敖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说道:“陛下,此处非说话之地,还请陛下移驾寝宫,容臣细细禀报。”

武则天见他神色凝重,心中愈发不安,当即领着他进入寝宫,屏退左右。

薛敖曹这才将贺三太和禁卒如何因怀恨前仇,设计将他擒住,又狠心将他阉割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哭诉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泪水涟涟,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怨恨,将自己所受的苦楚渲染得淋漓尽致。

武则天本就对薛敖曹宠爱有加,视他为心头至宝,如今听闻他竟遭此毒手,成了废人,顿时又羞又恼。羞的是自己的宠臣竟受了这般奇耻大辱,若传出去,自己颜面无存;恼的是贺三太等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动她的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也是寡家误了你!若非寡人命你出宫去看望怀义,何至遭此横祸?也罢,你我缘分也算圆满了。你且留在后宫,陪伴寡人,好生调养身体。至于那姓贺的和那个狗胆包天的禁卒,寡人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说罢,武则天怒火难平,当即命内侍传张昌宗进宫。

薛敖曹在一旁仍痛哭不止,心中的怨恨和绝望丝毫未减。不多时,张昌宗匆匆赶来,他身着粉色绫罗长袍,面如冠玉,平日里总是一副从容潇洒的模样,此刻听闻薛敖曹的遭遇,也不禁面露骇异之色。

他走到武则天身边,躬身行礼后,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薛敖曹,故作痛心地说道:“陛下,此事说到底,皆是狄仁杰那老贼在暗中作祟!若非他处处与陛下作对,将薛敖曹带回衙门,百般追究前案,何至生出这般祸事?照此看来,我等在宫中怕是再也难以安身了!”

他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武则天脸色愈发阴沉,继续煽风点火:“臣看狄仁杰一人,未必能想得如此周全,恐怕他手下另有秘党,暗中访查宫中之事,想出这等恶毒的主意,再让狄仁杰出头办事。如今陛下身边的人,薛敖曹已然成了这般模样,怀义还被关押在刑部,只剩下臣一人。陛下若是不尽快访拿那班奸贼,将他们的党羽一网打尽,日后他们必定愈发肆无忌惮,说不定还要将臣也逼出宫中!臣等送了性命倒也罢了,届时陛下独自一人留在宫中,岂不冷清孤单?”

说着,张昌宗眼中挤出几滴泪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武则天本就因薛敖曹之事恼闷不堪,如今被张昌宗这般一挑拨,心中的怒火更是如火山般爆发出来。她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厉声喝道:“孤家因静处深宫,唯恐招致物议,故而对朝中老臣多加恩宠,委以重任。不料狄仁杰这老贼竟如此狠毒,暗中与寡人作对!若不将这班奸人彻底处治,这大唐的江山社稷,怕是要被他们夺去了!”

盛怒之下,武则天当即命内侍火速召武承嗣进宫,要他彻查此事,列出奸人名单,以便按名拿问,绝不姑息。

此时,武承嗣正在府中与武三思密谈。两人围坐在暖炉旁,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却无人有心思享用。

“兄长,狄仁杰那老匹夫虽心狠手辣,却也只敢打薛敖曹一百大板。如今陛下已在金殿上认下薛敖曹是宫中内监,命人将他送入宫中,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碍。”武三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缓缓说道,“只是怀义至今仍被关押在刑部大牢,恐陛下心中不悦。我们得想个法子,将他从牢中救出,送入宫中,此事若能办成,陛下定会对我们更加重用。”

武承嗣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贤弟所言极是。狄仁杰向来与我们作对,此次薛敖曹之事,想必也是他故意为之。我们若能借此事扳倒他,日后在朝中便可高枕无忧了。”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闯入府中,神色慌张地说道:“二位大人,陛下有旨,命你们即刻进宫!陛下此刻恼恨非常,薛敖曹大人受了极大的苦楚,圣上因此龙颜大怒,命二位大人进宫,查明奸人名姓,好按名治罪!”

武承嗣闻言,心中顿时大喜,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拍了拍武三思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贤弟,机会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借着此事,报复狄仁杰那老狗头!平日里他与元行冲等人,何曾将我们放在眼里?今日进宫,我们如此这般启奏一番,先除掉他几个党羽,日后只剩下狄仁杰一人在京,便是独木难支,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武三思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算计,连忙点头:“兄长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进宫!”

两人跟随内侍,急匆匆地赶往皇宫。进入寝宫后,只见武则天面色铁青,坐在榻上,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张昌宗和薛敖曹侍立在一旁,神色各异。

武承嗣和武三思连忙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臣等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等前来,有何吩咐?”

武则天见二人到来,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孤家因你们是我武氏族人,故而对你们委以重任,原想你们能尽心辅佐,凡事协心办理。可如今,外面奸人作祟,薛敖曹、怀义等人连连遭难,这让孤家的颜面置于何地?显然是有奸人与狄仁杰狼狈为奸,暗中与孤家作对!若不将这班奸人除尽,朝廷如何能安稳?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要你们速速暗访,将所有奸人的名姓开列成单,呈给寡人,寡人要按次严办,绝不轻饶!”

武承嗣见武则天已然动了真怒,心中暗自得意,连忙叩首奏道:“臣儿早已知晓会有此等祸事,从前也曾屡次向陛下启奏。自从庐陵王被远贬房州,朝中许多大臣心怀不满,暗中勾结,意图谋反,废黜陛下,拥立庐陵王复位,只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声音哽咽:“如今发生的这一件件恶事,皆是那班奸人暗中唆使狄仁杰,先除掉陛下身边的近宠亲信,再将我们武氏族人逐一除尽。届时他们便可率领大军闯入宫中,拥立庐陵王登基。臣儿虽早有耳闻,一心想要启奏陛下,奈何陛下一直对狄仁杰深信不疑,视他为忠臣良将,臣儿唯恐陛下不信,故而不敢贸然开口。陛下若再不严加查办,这大唐的天下,恐怕很快就不再是陛下的了!”

说罢,武承嗣伏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为大唐的江山社稷忧心忡忡。

武则天坐在榻上,听着武承嗣的哭诉,想起薛敖曹的惨状,又念及狄仁杰的刚正不阿,心中的怒火与猜忌交织在一起,愈发浓烈。她猛地一拍榻沿,厉声喝道:“好一个狄仁杰!好一班狼子野心的奸贼!孤家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以泄心头之恨!”

寝宫之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针对狄仁杰等人的腥风血雨,已然在武则天的怒火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