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投书信误投罗网 入衙门自入牢笼
周卜成被巡捕带到偏房时,手腕还残留着镣铐勒出的红痕。午后的阳光透过铁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像极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境——方才巡捕那番话,字字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敲打着。
“狄大人说了,不是不给您面子,实在是张六郎那边没个准话。”巡捕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串钥匙,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为难,“昨儿您也瞧见了,咱们大人审案那股子劲儿,连皇亲国戚都敢拉下马。可今儿听我提了张六郎要在朝堂上理论,立马就松了口,说只要张六郎来递个话,这事好商量。”
周卜成揉着发僵的肩膀,心里翻江倒海。他跟着张昌宗十几年,太清楚这位“六郎”的性子——仗着武后宠信,向来眼高于顶,哪会屈尊来巡抚衙门求情?可话又说回来,狄仁杰的手段他也见识过,昨儿不过是口角争执,就把他三个随从打得皮开肉绽,若真等明天升堂,指不定要判个什么重罪。
“我知道你是好意,”周卜成声音发哑,喉结滚动了两下,“可我们几个都被关在这儿,连个传信的人都没有。张六郎只说要在金殿上辩理,没提过要来看我们,他怎么会知道这边的急况?”
巡捕像是早等着他这句话,立刻直起身:“这有什么难的?您在张府待了这么久,字迹他总认得吧?写封亲笔信,我让人悄悄送过去。再托个他身边信得过的人帮着说两句,保准管用。”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不过这事得快,要是等里面升了堂,再想送信可就来不及了。”
周卜成没多想——此刻的他就像溺水之人,哪怕是根稻草也想抓住。他连忙点头,让巡捕取来纸笔。指尖触到毛笔时,才发现手还在抖,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他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写下近况:“六郎钧鉴,我等三人被狄公羁押,若今夜无您出面,明日恐性命难保……”末了又特意注明,让送信人务必找门房老刘——那是张昌宗的远房表舅,平时最会在主子面前说软话。
巡捕接过信,扫了一眼落款,揣进怀里就往外走,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可他刚走出偏房,脸上的“和善”就瞬间褪去,快步穿过回廊,直奔后堂书房。
书房里,狄仁杰正对着一幅地图沉思,案头的茶早已凉透。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信带来了?”
“带来了,大人。”巡捕双手递上信纸,“周卜成没起疑心,还特意让找张府的老刘帮忙。”
狄仁杰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字迹潦草的几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陶干:“你去一趟张府,就按咱们商量好的说法来。记住,务必让张昌宗亲自过来。”
陶干拱手领命,转身去换衣服。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送信人,肩上搭着个旧布包,快步走出巡抚衙门,朝着张昌宗的府邸而去。
张府此刻正乱作一团。门房里挤满了家仆,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焦虑。陶干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抱怨:“咱们六郎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昨儿被狄大人的人堵在门口羞辱,今儿又把周管家抓走,这明摆着是不给六郎面子!”
另一个人接话:“可不是嘛!听说周管家他们三个在衙门里还受了刑,要是六郎再不设法,明儿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陶干故意咳嗽两声,脚步放重,慢悠悠走进门房。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管家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哪儿来的?到这儿干什么?”
“小人是巡抚衙门来的,有要事找张六郎大人。”陶干压低声音,眼神却故意往四周扫了扫,“这事得私下说,要是走漏了风声,小人可担待不起。”
管家皱了皱眉,把他拉到角落:“有话快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是这么回事,”陶干叹了口气,脸上摆出为难的神色,“今儿白天,咱们衙门的人在张府门口拿人,惹得六郎动了气。回去后狄大人立刻升了堂,说要把周卜成斩了立威。幸亏有个巡捕求情,说周管家是六郎的人,狄大人才松了口,说‘要是张六郎真看重他,就亲自来衙门求情;要是不来,明早定要依法处置’。”
他一边说,一边从布包里掏出信纸:“周管家怕六郎不知道情况,特意写了这封信,还让小人给门房老刘请安,说要是六郎不肯来,务必让老刘在旁边劝劝。小人还得等回信呢,您看……”
管家接过信,见上面确实是周卜成的字迹,心里顿时慌了。他连忙喊来老刘,两人凑在一起看了信,又嘀咕了几句,最后让陶干在门房等着,老刘则拿着信快步往后院跑去。
此时的张昌宗正坐在暖阁里,身边围着几个宠妾,手里把玩着一串翡翠佛珠。阳光透过描金雕花的窗户,洒在他脸上——为了讨武后欢心,他每天都要傅上一层香粉,此刻粉面含怒,倒有几分娇嗔的模样。
“狄仁杰这老东西,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昌宗把佛珠往桌上一摔,声音尖细,“不过是个巡抚,也敢跟我作对?等明日我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看他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一个穿粉色襦裙的妾室连忙上前,帮他顺着气:“六郎息怒,您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周管家他们不过是暂时受点委屈,明日您在皇上面前说句话,狄大人还不得乖乖把人放了?”
正说着,老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信纸:“六郎,不好了!周管家他们在衙门里快撑不住了!”
张昌宗接过信,草草扫了几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信纸扔在桌上,冷哼一声:“狄仁杰这是故意拿捏我!我是什么身份?去他那破衙门求情?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六郎,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刘连忙跪下,声音带着急意,“周管家他们三个还在狄大人手里,要是今儿不去,明儿真出了什么事,您再想救就晚了。狄大人既然松了口,就是给您台阶下,您去一趟,既救了人,又显得您大度,何乐而不为?”
旁边的宠妾也跟着劝:“是啊六郎,冤家宜解不宜结。您去一趟,要是狄仁杰识相,以后大家也好相处;要是他不识相,您再在皇上面前参他,也不迟啊。”
张昌宗皱着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他心里清楚,周卜成知道他太多私事,要是真被狄仁杰斩了,保不齐会泄露出什么。而且要是让武后知道他见死不救,说不定还会怪他无情。
“罢了罢了,”他终于松了口,站起身,“就当是去给那老东西一个面子。你们去备轿,我换身衣服就来。”
老刘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爬起来去吩咐下人。张昌宗走进内室,挑了一件紫色锦袍,腰间系上玉带,又对着镜子仔细补了粉,直到觉得自己容光焕发,才慢悠悠地走出暖阁。
门外,八抬大轿已经备好,十几个家仆跟在后面,一个个挺胸抬头,生怕丢了主子的排场。张昌宗钻进轿里,轿夫们齐声喝喊,抬起轿子就往巡抚衙门而去。
轿子走得又稳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巡抚衙门外。张昌宗撩开轿帘,见衙门门口站着两个衙役,脸色严肃,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他清了清嗓子,让管家递上名帖:“去通报你们大人,就说张昌宗前来拜会。”
管家拿着名帖,快步走进衙门。号房里的衙役见了“张昌宗”三个字,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他一路小跑,穿过回廊,直奔后堂。
此时的狄仁杰早已换上官服,正坐在大堂后的休息室里。听见衙役来报,他嘴角一扬:“终于来了。”他站起身,对身边的巡捕说:“传我命令,大堂伺候,所有官员、衙役都到堂口站班。再把供奉的万岁牌位请出来,摆在公堂正中。”
巡捕领命而去,顷刻间,衙门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官员们穿着官服,衙役们手持水火棍,纷纷聚集到大堂两侧,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狄仁杰捧着万岁牌位,一步步走上公堂,将牌位摆在正中的香案上,点燃三炷香,躬身行礼。
轿子里的张昌宗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迎接,心里越发不耐烦。他撩开轿帘,正要发作,却见仪门突然大开,两个巡捕快步走出来,在轿前躬身行礼:“狄大人正在大堂公干,请六郎大人即刻入堂相会。”
张昌宗愣住了——他本以为狄仁杰会在后厅设宴款待,怎么会让他去大堂?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轿。刚走到大堂门口,就见里面庄严肃穆,狄仁杰高坐在公案后,目光如炬,两侧的官员、衙役一个个面无表情,手里的水火棍在地面上敲出整齐的声响。
“狄大人,”张昌宗强装镇定,走上前拱了拱手,“张某前来拜会,不知大人……”
话还没说完,狄仁杰突然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张昌宗!见了万岁牌位,为何不跪?!”
张昌宗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公堂正中供奉的万岁牌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强笑道:“狄大人,我乃是皇上亲封的国公,身份尊贵,岂能向你这巡抚衙门的公堂下跪?不如咱们去后堂……”
“放肆!”狄仁杰打断他的话,声音响彻大堂,“公堂之上,只论国法,不论身份!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万岁牌位在此,便是皇上亲临!你敢不跪,就是藐视皇权,形同谋逆!左右,给我把他拉下来,重打二十大板,让他知道国法威严!”
两旁的衙役立刻应声上前,伸手就要抓张昌宗。张昌宗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往外跑,可刚跑到大堂门口,就被两个守在那里的衙役拦住了去路。
他看着围上来的衙役,又看了看公案后神色冰冷的狄仁杰,心里终于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圈套,从踏进这巡抚衙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狄仁杰布下的牢笼。
可事到如今,他再想后悔也晚了。衙役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按在地上,水火棍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张昌宗闭上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下完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狄仁杰之所以敢如此行事,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早在派人送信之前,他就已经让人把张昌宗平日里仗势欺人、贪赃枉法的证据整理妥当,只等张昌宗自投罗网,便将这些证据一并呈给武后。到那时,就算武后再宠信张昌宗,也无法再偏袒于他。
而此刻的周卜成,还在偏房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不知道张昌宗已经落入圈套,更不知道自己写下的那封信,不仅没能救得了自己,反而成了狄仁杰扳倒张昌宗的关键一步。这场围绕着一封书信展开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的朝堂风波,只会比公堂上的对峙更加激烈……
水火棍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第一下就砸得张昌宗痛呼出声。他平日里养尊处优,肌肤娇嫩得连粗布都嫌磨人,此刻被结结实实打在背上,瞬间便觉骨头都要碎了。粉面褪去血色,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潮红,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衙役死死按住肩膀,只能任由木棍一下下落在身上。
“狄仁杰!你敢动我!皇上定会为我做主!”张昌宗嘶吼着,声音因剧痛变得嘶哑。可狄仁杰坐在公案后,只是冷冷看着他,手中的惊堂木再次拍下:“继续打!让他看清楚,这公堂之上,究竟是国法大,还是他的身份大!”
二十大板打完,张昌宗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锦袍被血浸透,背后隆起一片青紫的伤痕,连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两个衙役上前,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公案前,强迫他跪了下来。
“说!你勾结地方官员,强占百姓良田三百亩,逼死农户一家三口,可有此事?”狄仁杰拿起案头的卷宗,声音掷地有声。张昌宗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桀骜:“我没有!那些田是农户自愿卖给我的,与你无关!”
“自愿?”狄仁杰冷笑一声,将一叠地契扔在他面前,“这些地契上的签名,全是伪造的!你以为买通了几个小吏,就能掩盖真相?还有去年江南水灾,朝廷拨下的赈灾银,被你私吞了一半,导致数千百姓流离失所,这又怎么说?”
随着狄仁杰的质问,一个个证据被摆了出来——有农户的血书证词,有赈灾银流向的账簿,还有他暗中勾结官员的书信。张昌宗的脸色越来越白,起初还强撑着辩解,到后来干脆闭紧嘴巴,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些证据铁证如山,无论他怎么否认,都无济于事。
而此刻的偏房里,周卜成正焦躁地踱步。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巡捕还没有回来,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连忙迎上去,却见进来的不是之前那名巡捕,而是一个陌生的衙役。
“你怎么来了?之前送我信的巡捕呢?张六郎那边有消息了吗?”周卜成一连串地问道。衙役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指望张昌宗来救你?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周卜成愣住了:“你说什么?什么叫他自身难保?”
“大人已经在大堂上审了张昌宗,他勾结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全被搜了出来,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衙役顿了顿,又道,“你写的那封信,根本就不是用来求救的,而是大人引张昌宗上钩的诱饵。”
周卜成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看着自己还残留着墨痕的手指,想起方才在信里写下的字字句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他拼尽全力抓住的“救命稻草”,竟是将自己和张昌宗一起拖入深渊的枷锁。
“不……不可能……”周卜成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跟着张六郎十几年,他不会就这么完了……皇上还宠信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衙役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周卜成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偏房里,被无边的恐惧和悔恨包裹。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跟着张昌宗做过的那些坏事——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收受贿赂,一桩桩、一件件,此刻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这次不仅是张昌宗,他自己也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狄仁杰正在后堂书房里,与陶干商议着面呈武后的事宜。案头堆满了张昌宗罪证的卷宗,烛光下,狄仁杰的眼神格外坚定。
“明日一早,我便进宫面圣。”狄仁杰说道,“这些证据足以定张昌宗的罪,可武后向来宠信他,说不定会从轻发落。你要做好准备,一旦武后有偏袒之意,就将我们暗中收集到的,张昌宗与突厥密使往来的书信呈上去。”
陶干拱手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已经将书信妥善收好,明日定不会出任何差错。只是……武后若是震怒,怪罪下来,大人您……”
“为国除奸,何惧之有?”狄仁杰打断他的话,语气铿锵有力,“张昌宗仗着武后宠信,无法无天,早已引起朝野上下的不满。若不将他绳之以法,国法何在?民心何在?就算武后会怪罪我,我也必须这么做。”
陶干点了点头,心中对狄仁杰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看着案头的卷宗,想起明日即将到来的朝堂对峙,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皇宫之中掀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狄仁杰就身着官服,带着卷宗,乘坐马车前往皇宫。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车轮碾压着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狄仁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不断梳理着面呈武后的说辞,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皇宫门口,守卫森严。狄仁杰出示了令牌,顺利进入宫中。穿过层层宫门,来到武后处理朝政的紫宸殿外,他整理了一下官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紫宸殿内,武后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色威严。两旁的文武大臣垂手而立,鸦雀无声。狄仁杰走进殿中,双膝跪地,高声道:“臣狄仁杰,有要事启奏陛下!”
武后睁开眼,目光落在狄仁杰身上,语气平淡:“狄爱卿平身,有何事要奏?”
狄仁杰站起身,将手中的卷宗高举过头顶:“陛下,臣近日查明,国公张昌宗勾结地方官员,贪赃枉法,强占百姓良田,私吞赈灾银两,其罪当诛!臣已将他的罪证整理成册,恭请陛下过目!”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文武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讶之色。武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看着狄仁杰手中的卷宗,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紧张的张昌宗的兄长张易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狄爱卿,你可有确凿证据?张昌宗乃是朕的宠臣,你可不能污蔑于他。”
狄仁杰早就料到武后会有此一问,他上前一步,将卷宗呈给太监,又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卷宗之中,有农户的证词、账簿的记录、官员的供词,皆是铁证。若陛下不信,可传相关人等进宫对质。”
武后接过卷宗,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的张易之见状,连忙跪倒在地:“陛下,臣弟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定是狄仁杰故意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狄仁杰冷冷地看了张易之一眼:“张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臣若真是陷害张昌宗,又何必费尽心机收集这么多证据?你若能证明这些证据是假的,臣甘愿领罪!”
张易之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向武后磕头:“陛下,求您救救臣弟……”
武后看着手中的卷宗,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易之,眉头紧锁。她心里清楚,狄仁杰向来刚正不阿,不会轻易污蔑他人,而且这些证据看起来也不像是伪造的。可张昌宗毕竟是她的宠臣,若是真的将他处死,她心里又有些不舍。
就在武后犹豫不决的时候,陶干按照狄仁杰的吩咐,拿着一封书信走进了紫宸殿:“陛下,臣有重要书信呈上,此乃张昌宗与突厥密使往来的信件,其中内容涉及通敌叛国!”
陶干的话,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武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什么?通敌叛国?快把书信给朕!”
武后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双手气得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宠信的张昌宗,竟然会做出通敌叛国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好一个张昌宗!”武后怒喝一声,将书信扔在地上,“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朕,背叛大唐!传朕旨意,将张昌宗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张易之包庇弟弟,削去官职,贬为庶民!”
张易之吓得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上。文武大臣们则纷纷跪倒在地:“陛下圣明!”
狄仁杰看着眼前的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这场历时许久的较量,终于以他的胜利告终。张昌宗伏法,不仅为百姓除去了一个大害,也维护了国法的尊严。
而被关在天牢里的张昌宗,得知自己被判处斩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荣华富贵,想起武后对他的宠爱,再看看如今的下场,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可事到如今,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他终究还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周卜成也因参与张昌宗的诸多罪行,被判处流放三千里。当他被押着离开京城的时候,看着远处熟悉的张府,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从他跟着张昌宗作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这场围绕着一封书信展开的风波,最终以正义的胜利画上了句号。而狄仁杰,也因这次的功绩,更加受到武后的重用,成为了大唐王朝不可或缺的栋梁之臣。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着大唐的安宁,也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