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嫁低娶
新的一周。
天气越来越热，日子却平平无奇。
并州第一人民医院坊间流传的最大新闻，莫过于肖院长因医术高明受到了二号盛常青的赏识，原本可能的晋升机遇，升职卫生厅一事，现在已经板上钉钉了。
肖仲明最近也是春风得意，连肖冰都跟着水涨船高。
据说妇产科那边找肖大夫挂号的人又多了一倍。
“喂！”
华梦婷用竹筷敲了敲程念微那头铜锅的边缘。
这天周五，俩人下班来吃火锅。
事不凑巧，妇产科的一帮同事也正在同一餐厅不远处的包间，热热闹闹为肖冰庆祝升职。
肖大夫目前可是全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进进出出的人群，显得那厢繁华而昌盛。
反观她俩所在的角落，就有那么点孤单寂寞冷的意味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不止妇产科，别的科室的人也陆续来凑热闹。
比如刚从她们身边疾步走过的郭炳龙同学，瞅了眼她俩就跟没看见似的。
眼睛怕是长在头顶上了。
跟红顶白乃人之常情。
但华梦婷就是看不惯啊。
人是程念微辅助救治好的，他们中医院这边冒着风险担下所有责任，到头来，好处全是肖家父女的，凭什么？
清脆的敲击声令程念微从美味的羊肉卷中抬起头来。
“你就没点想法？”
华梦婷偏头示意她们斜对面的包间，目光里的不屑快要对门射穿。
“什么想法？”
程念微眸色平静，神情淡然。
“你——！”
还以为对方会被气得吃不下饭。
结果，华大小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在蒸腾的铜锅里一筷子下去，夹起满满一大串肉片，沾了浓浓的麻酱和辣椒油，恨恨吃了起来。
看她那副吃相，程念微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眼角却逐渐堆起笑意。
她还没告诉这妞儿，严妍后半段的针灸是她替肖仲明完成的。
否则，华梦婷怕是想要直接把她给嚼巴了。
要不是深知程念微并非逆来顺受的性子，华梦婷这口气还真咽不下去。
猜到好友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哎，你知道吗？直到严妍出院前，她公婆那边真的没有一个人来看过耶。”
喝下一口椰汁，华梦婷掩住口鼻，神神秘秘对她说道。
“还有你知道严妍出院去哪儿了吗？”
“回娘家？”
程念微配合着问。
“NO！婆家娘家都没回，直接去的月子中心。”
华大小姐对好友的回应还是满意的。
“据说要把孩子接过去的时候，她婆婆还死活不同意，妇产科那边又闹了好大一场才把龙凤胎接走。”
“而且你知道吗？她老公到现在都没出现，说是婆婆不让回来。”
……
知道程念微不太操心这些闲事，华梦婷把最新的八卦一股脑播放给她。
程念微却少见地抬头问道：
“严妍，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咦——？”
惊讶过后，大小姐满脸堆笑。
通常她八卦的时候，对方是没有回应的。
要不是每回知道程念微都有听，她也没必要对着块木头自言自语。
但程小妞今天主动询问，还是第一次。
大小姐更来劲了，干脆起身串到跟程念微同一边的沙发，把人往里挤了挤：
“她老公啊，是搞航天科研的，就在咱们锦阳卫星发射中心。从怀孕到生孩子，都没怎么回来过，说是院里有重大项目在关键攻坚阶段，盛景辰作为核心技术人员，咱们二号高风亮节，告诉儿子没有什么事比国家重点项目更重要，让他安心工作，家里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
程念微点头。
说是锦阳发射中心，但这种中心一般会设在荒无人烟的地带，实地距离离锦阳已经很远了。
而且作为保密场所，地图上一般都没有标记。
盛景辰回来一趟，确实比较麻烦。
“唉——”
华大小姐长叹了口气。
“所谓高嫁低娶，但严妍身份也不低啊，可婚后不仅跟她老公聚少离多，还被婆婆拿捏得死死的。这女人啊，是真难。反正你记住了，宁愿嫁乞丐，绝不要嫁官僚。”
或许是有感而发，华父最近也在上赶着给华梦婷相亲。
大小姐一脸便秘地对程念微无奈道。
紧跟着忽又想起什么，更加凑近好友耳边，愈发低声耳语：
“你知道么？本来一个正常怀孕生产的过程，严妍产后为何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状况吗？”
程念微看她挤眉弄眼的模样，眉梢轻扬，把头再靠近好友一些。
她其实是知道一点的，但那是关于医学的部分。
人情世故方面，她需要更多具体细节。
“就是因为肖冰的那个排卵药。肖冰声称给严妍用的是国际上最先进的药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就是太先进，还未通过完整的临床验证。”
“怎么会？”
程念微瞪大杏眸。
尽管之前猜到一些，但……
她真正想问的是：
“肖冰怎么敢？”
“怎么不敢？因为背后有盛太太的鼎力支持啊。”
这里的盛太太，可不是指严妍。
而是她的婆婆焦亚萍。
盛家三代单传，子嗣不算兴旺。
却偏偏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又特别讲究多子多孙多福寿。
严妍嫁过来，肚子一直没消息，已经让焦亚萍很不满了。
又在一次无意中，听到儿子和儿媳私底下商量只生一个。
自己儿子自然是最好的，这么想的只能是儿媳，必然是严妍挑唆的盛景辰。
此外，焦亚萍还有一个无法对外人言的心结，便是盛景辰的工作性质。
可盛景辰是为国家服务的。
虽说保护到位，但辐射的影响总让她担忧后代的健康问题。
几番综合下来，焦亚萍便找上了肖冰。
最终肖冰给严妍的药，不但可以双胞或三胞，而且对孩子的健康也有好处。
怀孕期间胚胎可以自主吸收足够来自母亲的营养供给。
唯一可能有问题的，是会对母胎的身体造成较大影响。
有些体弱的人，甚至撑不到自然分娩，就会变得很虚弱。
有知情人士爆料，这款药在国外是专门针对代*&孕母体的。
国内属违禁。
吃饱喝足，聊够八卦，程念微当晚又乘高铁回了燕京。
虽然给阮清开了一个月的药，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同时她今天有收到温淮砚的信息，他周末也在燕京过。
各自安好的夫妻，一周没见，互不想念。
程念微觉得这种状态挺好。
不过还是在周日晚上，接到了来自温淮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