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都被温淮砚骗了
温淮砚的微信头像,程念微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到的。
放在一个月前,她绝不相信这是那个逸雅淡宁的男人会做出来的事。
但通过这一个多月的同床共枕,程念微明白,这才是真实的温淮砚的行事方式。
跨年夜那晚,他们没有完成最后一道程序。
原因很简单:
身为医者,程大夫觉得还是等这次调养结束之后,对温淮砚的身体比较有益。
反正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男人当时只是用他那浅棕色的深邃而隐晦的视线,意味深长地瞟了她好几眼,然后从善如流地听取了她的专业意见。
程大夫对这位听话的病人也很满意。
然而!
等到调养结束的那天,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作为一名医者,没有经验没关系,理论和流程她是完全熟悉的。
但是!
一切跟她想象的,根本不一个概念。
温淮砚身子弱,她自己是健康而强壮的那一个。
那晚之前,程念微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晚之后,程念微终于明白,原来弱的是她自己。
不知道温教授是不是跟她一样修了心理学,还比她先学会了读心术,总之似乎是在看穿她的想法后,跟上次一样,从一开始的温柔轻盈,到后来的疾风骤雨,她被转换的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最后梨花带雨哭着求饶的人,终归是她。
什么“楚楚谡谡,清迈高雅”;什么“含霜履雪,超然物外”;什么“无欲无求,淡漠如素”,第二天醒来不得不请假的程念微终于晓得,那些鬼话都是骗人的。
她真是信了世人的邪!
然后,还是那句话,温淮砚在洞察人心方面有着超于常人的触觉。
那些她曾经误以为的什么温淮砚吃软饭啦,对外宣称他社恐啦,之类的……
温教授全部心知肚明,只是当时嘴上不说。
却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夜晚,狠狠地教训她。
直到她亲口承认:
他比霍钊强。
说到霍钊,程念微真心觉得自己有些冤。
不过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多看了几眼霍钊。
用欣赏的眼光。
她有健身的习惯,所以对霍钊那种标准的“虎背蜂腰翘臀”的倒三角身材,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品鉴赏析了一番。
温淮砚当时可什么都没说。
她甚至不记得他有关注过她的注意力。
可这账,男人却一一记在心里。
程念微不得不怀疑,他根本就是在找借口给自己谋福利。
她是靠坐在床头看手机的,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默默地看着男人新更换的头像。
当然,以上那些天马行空的回忆杀和吐槽,只敢在内心腹诽。
但像是被她内心无声的动静吵到,身旁原本熟睡的男人稍稍侧头,懒散地睁开了双眼。
忘了说,元旦过后,温教授彻底搬到了三楼。
二楼空着的主卧这几天给顾女士暂用。
突然与男人的视线对焦……
程念微:“……”
不、不会她刚才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又被这个男人读心了吧?
安静的空气中,仿佛有丝丝尴尬在交汇。
他不吭声,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但那清明而无害的浅眸,没有半点刚醒来的失焦感。
程念微率先移目。
转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润了口嗓子。
下一秒——
男人身上独有的檀木混合墨香的气息将她笼罩。
“咚”
心跳突然就漏了那么一拍。
花语堂今年的春联都是温淮砚前两天亲手写的。
她被迫回转头。
趁着她的手,他顺势更贴近了些,就着她的水杯也喝了口水,然后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新年好!”
温温凉凉的触感滑过,程念微指尖微蜷:
“新年好!”
“新年第一天,总是要有点福利的吧,微微?嗯——?”
刻意拉长的尾音,在她耳边低低混响,混着男人晨起的暗哑。
程念微现在一听到“福利”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头皮发麻。
何况他还把那清润平缓的梵音又往下压了压。
深邃而望不到底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极致的纯,和极致的yu,大清早浑然一体呈现在一个精力充沛的男人身上,是她喜欢的颜,是她喜欢的气息,也是她喜欢的诱惑……
这么轻易上钩,温淮砚满意极了。
微微回燕京好几天,他这几个晚上睡得都不太好。
昨晚考虑到她的情绪和身体,堪堪放过。
今天就再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了。
两情相悦的欢喜,越是急不可耐,便越要慢条斯理……
窗外,大雪复至,飞积盈尺;
窗内,染柳烟浓,春意几许……
结果就是,向来自诩自尊、自爱、自律的程大夫,过了午饭时分才被温教授拖着软答答的身子下楼觅食。
而面对顾相宜女士“明天就能抱上孙子”的调侃目光,程念微再次遭遇大型社死现场。
被温淮砚一撩拨,她就晕头转向,完全忘记了新年第一天要给长辈拜年这回事。
否则她今天早上定好闹钟早早醒来是为了干嘛?
接过顾女士送给两人的A4纸那么大的红包,程念微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真是为个男人昏了头。
“无妨,温墨林老同志也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作为过来人,婆婆都懂,你不必太害羞,人之常情,没什么丢人的。”
离开的时候,顾相宜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泛着粉嫩色泽的耳旁低语安慰。
程念微:“……”
不知是不是被婆婆大胆而犀利的言辞吓蒙了,唇角沾了颗米粒都未察觉。
温墨林老同志在她眼中,一向是威严肃穆的。
忽然被顾女士曝出这种猛料……
远在燕京正在跟父亲一起与母亲斗智斗勇的温墨林同志:“阿嚏,阿嚏……”
连续几个之后,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眼天色,屋里暖气足,没觉得冷,多半是顾女士想他了!
温淮砚无声地瞥了眼母亲,等她走出餐厅门口,才转身替女孩揩去嘴角的米渍,在程念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那粒米放进自己嘴里。
程念微:“……”
所谓世人眼中的“隐士”、“谪仙”、“遁入空门”……
你们都被这个男人骗了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