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吐血昏迷
只是好景不长!
就在她春风得意、如鱼得水之际,或许是坏事做多做绝了,总之患上了咳嗽的小毛病。
一开始不太当回事,咳得厉害就吃点药,不厉害忍忍也就过去了。
虽然有几次晚上咳得睡不着,也去看了几次医生,但开的也都是止咳药。
只是反反复复一直不好挺烦人。
兄弟俩疼她,终于带她去见了肖仲明。
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
肖大夫治好了她的咳嗽,并通过几次接触对她的本事、能力、及“才华”逐渐认可。
随之而来的——
“程泽川不是自杀的。”
田姑再次流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望向程念微。
“我知道。”
“你、知、道?”
怎么可能?
当时所有鉴定结果都认定程泽川是因愧疚而自杀。
“我爸不会自杀。他是大夫,不是懦夫,而且,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所有人都以为程泽川当年的死因是因为超剂量用药毒死患者引发医疗事故而选择自杀赔罪。
再加上妻子不久前在他出差期间难产而死,夫妻本就伉俪,一时想不开,更加夯实了他自杀的理由。
程念微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程家人即使活得再艰难,也不会走上自杀那条路。
他们是大夫,治病救人的大夫,绝不是逃避现实和责任的懦夫。
她如是,爸爸也如是。
田姑吓一跳,还以为那个时候才五岁的她不小心发现了什么真相。
也是,如果真知晓真相,她怎么会救她呢?
她又想多了。
很好,否则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就没有什么震撼力了,那多无趣。
“不错,程泽川那种人是不会自杀的。所以,当年是我推他下去的。”
轻飘飘一句话。
语气、语调、语速跟刚才讲述她自己故事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起伏变化,却再次炸出一道惊天老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超“啪”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猛地半站了起来。
田姑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的反应。
对自己爆出的这个秘辛,感觉十分开心。
震惊吧!
呵呵,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呢。
唯有程念微的表情不是那么令她中意。
从小姑娘那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儿可以看得出,她也很意外,只是还不够引发瞳孔地震那个级别。
啧……
不愧是程泽川的女儿,无论内心还是精神,够强大!
田姑不由地在内心暗赞一句,同时也引发出几丝微妙的嫉恨。
然而,事实上,程念微不是足够强大,而是在田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弃过查找爸爸真正的死因。
所以料到这个女人可能会跟爸爸的死有些关系,却没想到……
她竟是直接凶手!
“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何超重新坐下,恢复理智后冷静出声。
同时不忘给华梦婷使个眼色,让她随时关注着程念微。
如果田姑说的是真的,小程大夫这几天没日没夜努力救下的,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他有些担心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不用他吩咐,华梦婷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至于刚才何超的提问,虽然他当年没有参与调查程泽川的死因,但前段时间上头吩咐下来暗中重启查证,他已经仔细看过所有的卷宗。
当年之所以认定程泽川自杀,是因为当时天台上从头到尾只有程泽川一个人上去过。
从上去到跳下这段期间,所有监控都显示那里再无他人。
就算有死角,那么高的楼,只要有人上去下来,很难完全避开监控。
除非,当年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
想到这里,何超内心一凛,掠过一层寒意。
“呵呵,呵呵呵……”
如同鬼魅般的笑声再次响起。
但相比她刚才爆出的料,这笑声已经不算惊恐甚至堪称动听了。
“这个问题么,如果程大夫可以解答,我就把证据拿出来一并给到你们。注意,是所有证据哦。”
田姑此刻内心感到无比的快意。
她超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以带给她掌控别人的快感。
反之,如果程念微不能解答,那么——
今天的一切就到此结束了。
至于刚才她的证人证词,法庭将来采信多少可以作为呈堂证供,何超他们能否找到足够的证据做支撑,就不关她的事了。
总之,接下来审讯能否继续,是否还需要何超他们花大量时间去寻找证据,就看程念微的本事喽!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那个正襟危坐的女孩。
担忧的、期待的、茫然的......
“缩骨功”
三个字,淡淡地从程念微口中溢出。
几乎是田姑一说完,她就接话了。
田姑:“……”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怔愣之际,程念微冲着床上的女人再次扬了扬眉,又加了几个字:
“或者也可以叫软骨病。”
“靠!”
一个字。
田姑低咒一声,也解释了所有。
程念微说对了!
她却郁闷了。
知道程家人聪明,却没想到这么聪明。
然后程大夫给大家解释道:
“所谓缩骨功或者软骨病,说得形象一点,就是指一个人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体变得像蛇一样柔软。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个例,千百年也难出一例。”
她也只在古籍医典上见到过。
是不是病都不好定论,不过这种人都难以长寿。
“你是怎么猜到的?”
田姑的语气已经带了点恨恨的不甘。
就像你精心准备了一场盛装出席的晚宴,然后发现跟人撞衫了。
其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这种你觉得自己很牛却一下子被人戳穿的感觉,太令人恼怒。
“是你告诉我的。”
其实一开始程念微也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事说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但田姑在讲述自己故事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强调她天生有一种干这行的本领,并对此颇为自得。
所以糟老头子和齐家兄弟都把她当宝。
据说这种人不论男女,在床上也很绝。
她看过的案例恰好其中某个男的从事的也是盗墓的勾当,身子一缩,很小的盗洞就能进去,所以才将田姑和那个医案联系起来。
也就解释了程泽川跳楼的时候,不曾有人出现在天台。
以田姑的本事,顺着任何一条下水或通风的管道都能来去自如。
顺带也诠释了她当年是怎么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越的狱。
“靠!”
等程念微解释完所有,华梦婷也忍不住飙出这么一个字。
除了这个字,大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千年难遇的体质,让他们撞上了。
该说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所以如果不是我警觉性高,昨晚她只要出了这道门,就有可能像曾经那般,缩成一条蛇逃走?”
年轻警官忽然问。
程念微点点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不过……”
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能爬出楼道还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那就好。”
年轻警官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瞟了眼女人手腕和脚腕上的东西,那玩意儿拷上后,后半夜他就放心地睡着了。
现在看来,多少有些讽刺。
谜底被程念微揭晓得如此容易,田姑非常不甘心。
她原本想的是,程念微应该无论如何也猜不到。
毕竟这事对一般人来说,太过离谱。
她有这个秘密在身,就可以跟何超他们再进行一次讨价还价。
谁知……
谁知程念微从奇人师父留给她的绝版医书里,竟然读到过这种奇怪而匪夷所思的医案。
“程泽川是我推下去的。那你妈妈呢?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
又换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田姑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回到自己身上。
“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程念微这次没有推测,而是有了一种很不好的第六感。
“傻姑娘,你不会真以为你妈妈是正常难产而死吧?你弟弟当时已经足月了,前几天还好好在娘肚子里呆着,怎么会突然在生产当天变成个死胎?你有想过吗?”
你有想过吗吗吗……?
程念微没有想过!
毕竟那个时候,她才五岁。
只记得妈妈当时给她怀了个弟弟,她很期待,却在临盆前,医院突然安排爸爸出一个不得不出的差。
但他们都很放心,提前把妈妈安排住进医院,她有保姆照顾,妈妈耳濡目染,也懂医,医院妇产科也都是熟人。
她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很好……
她跟着保姆等在产房外,爸爸也从外地往回赶了。
但妈妈进去后,好久好久……
久到她太困了,貌似还在保姆怀里眯着了一会儿。
再醒来,则是满目殷红,浓郁的铁锈气息充斥在鼻尖,弟弟小小的一团,全身青紫,根本不是正常小宝宝的模样,一动不动,不哭也不闹。
这是小宝宝睡着的模样吗?
转身再看妈妈,妈妈的脸上盖着块白布。
从小在医院长大的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保姆死死把她抱住,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没有让她再上前。
她那个时候是什么表情?
哭?还是没哭?
是大喊大叫?还是死命在保姆怀里挣扎不出一声?
她已经不记得了。
“好吧,不逗你了。我坦白,你妈难产,是我下的药。药,是齐玉莲给我的。所以,你看,时隔二十年,你救了一个杀你全家的人。你们说这是报应呢?还是老天爷一时没开眼?哈哈,哈哈哈……”
“噗——”
一口鲜血从程念微嘴角溢出。
“微微!”
华梦婷喊了一声。
程念微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