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快打起来了
“啪！”
祥嫂一巴掌拍打在素素肩上。
“呜呜…你不是说你在学校都好好学习的嘛，是哪个混账，啊？哪个混蛋这么不是人，你告诉妈妈，妈妈找他去。”
声泪俱下地摇晃着女儿，祥嫂气急败坏却也不舍得对女儿下重手。
素素闪躲着，咬紧唇，默不作声。
母女俩闹做一团。
“祥嫂，冷静点。”
程念微不得不上前将她们分开。
又分别给母女俩倒了两杯温水。
待她们把消息进一步消化后，才道：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解决？”
生气、后悔、指责都已经没用。
最大的问题在于孩子已经三个月多了，而这期间，素素还吃了减肥药。
还有，通过刚才祥嫂的哭诉，程念微才知，九年义务教育完成后，素素现在在一所职高学习计算机，不菲的花销都由祥嫂一个人提供。
“怎么解决？”
祥嫂擦了把眼泪，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
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痛苦、心疼……
最后下定决心：
“这个孩子不能要。微微，你帮忙想想办法，不要让学校和其他人知道。”
“素素，你怎么想？”
程念微温和地问当事人。
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
她有过教养温淮舟的经验，知道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都比较叛逆，对孟素素就不免多了几分宽容。
素素这个时候也没之前那么嚣张了，低垂着头：
“我也不想要。”
烦躁的语气里夹在着厌恶的情绪，说不清是对自己还是对孩子。
既然患者和家属意见一致……
程念微的想法跟她们差不多。
考虑到素素未成年是其一。
主要是药物对胎儿的影响以及患者的体质，素素确实营养不良，却是自己作的，长期减肥导致。
而三个多月的胚胎，如果决定不要，不能再拖。
否则对母体影响也会很大。
“那我来开药，一副引流，一副调养。”
说着，取过处方笺。
“不要！”
素素突然尖叫道。
程念微和祥嫂双双看向她。
这是……改变主意了？
“我不要吃中药。妈，我要手术，我要做人流，中药又苦又难吃，还不一定管用。我不要。”
得，这位就算不是个中医黑，也是对中医有极大成见的。
程念微的笔，就顿在半空。
“你胡说什么？微微开的药，必定是有效的。比其他大夫的都好。”
祥嫂第三次给了程念微一个歉意的眼神，却无比笃定地说道。
“不，我不信。她有没有诊对都不知道。我要去做B超，然后再做手术。”
“你——”
祥嫂再次扬起手，巴掌却始终没落下。
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句：
“你还嫌不够丢人！”
至少在程念微这里，事情不会外传。
一旦去做手术，怕纸包不住火啊。
她得为女儿的名声着想。
素素不懂，她懂啊。
那些人言......
“丢人？呵呵，你现在觉得我丢人了？我这么丢人，还不都是跟你学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你——我——”
祥嫂苍白的脸色转变为惨白。
指着女儿，手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素素，闭嘴！”
程念微紧紧蹙眉。
“哎——？祥嫂！”
祥嫂眼前一黑，彻底背气过去。
程念微眼疾手快，动作迅敏，没有让人倒在地上，并第一时间去掐人中。
“呜呜呜…妈，我……”
“闭嘴！”
一边扎针，程念微一边冷斥。
祥嫂是她在监狱里认识的女人，俗称狱友。
奇人师父教她医术的过程中，那些个狱友，没少贡献自己的手腕。
奇人师父作为里面的老大，或者说最特立独行的存在，她叫人往东，大家都不敢往西。
程念微的医术就是在这群狱友身上突飞猛进的。
祥嫂入狱前就有的牢固肺结核，便是在狱中被程念微给治好的。
很快，经过针刺后，祥嫂幽幽转醒。
最终，程念微也建议她们考虑手术。
一来，对一个不信中医的人来讲，你让她接受中药，她觉得素素根本不会吃。
二来，母女俩为这件事继续吵下去毫无必要。
最后，这个医案西医确实比中医拿手。
不是说程念微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她可以比西医做得更好。
但对大部分人来讲，尤其已经三个多月的胎儿，西医的方案确实比一般中医要更完善，对患者的伤害也更小。
至于祥嫂的担心，眼看女儿根本不接受程念微，也怪她，每每在女儿面前把程大夫夸得天花乱坠，要她好好向程大夫学习，结果引起了女儿的嫉妒甚至反感，现在只好妥协。
“那我们这就去西医那边挂号。”
祥嫂一边说一边去捡地上的包。
心里对女儿的小声嘀咕也有些动摇：
万一微微弄错了呢？
万一素素根本就没怀孕呢？
所以还是去做个B超，机器照出来的总不会错。
看着母女俩这神情，程念微除了内心无奈的苦笑和叹息，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得道：
“祥嫂，别急。我这儿门诊走不开，不过可以找个朋友带你们过去，也别挂号了，让她直接带你们去见医生，比较方便。”
这点后门，程念微还是可以开一开的。
打了个电话叫华梦婷过来，嘱咐几句后，让华大小姐带两人过去。
鉴于肖冰的关系，她不方便出面，跟西医妇产科那边几乎也不怎么熟悉。
但华大小姐无论人缘还是资源，在中西医各科都是极受欢迎的对象。
她陪着过去，祥嫂担心的素素的名声也不会有大碍，自己也放心。
见程念微安排得既妥帖又周到，祥嫂红着眼再三道谢，又对华梦婷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素素则一言不发，但貌似对程念微没有之前那么大意见了。
她们走后，又过了一会儿，程念微才等来第三个号。
患者是她的老病号，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三高来复查，对她很是信任。
看完病后，见程念微没事，老人家也不着急，便跟她聊起了天。
正聊着，突然，程念微的手机闪个不停，她之前静音了，还是老奶奶帮她看到的。
“喂？婷婷”
“微微，你怎么才接电话？”
华梦婷连珠炮似地开口，少见的暴跳如雷：
“赶紧过来，西医妇产科，都快打起来了。我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