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跟程泽川什么关系
“程大夫,她现在醒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审问了?”
两位警官迫不及待跟上前来。
三天三夜,对程念微和华梦婷来说,是紧张,是忙碌,是忐忑,是期待,是刺激…但至少有事可做。
对他俩来说,则是纯粹的煎熬。
那种对未来无法把控的不确定性,比起两位女孩子来,这样的等待更耗费心神。
程念微微微摇头:
“她体内仍然沉寒深陷,寒邪伏冰,营卫闭塞。”
“什、什么意思?”
两位警官一个茫然,一个冷肃。
“意思就是,我们勉强保住了她的命,但要让她状态好转,还不容易。”
华梦婷帮好友说人话。
“那…怎么办?她还会死吗?”
茫然而稍微年轻的警官追问道。
“别紧张,度过危险期的意思就是命暂时先保住了,但体力和精神状态都很差,不信你瞧。”
程念微扬扬下巴。
就这一会儿工夫,女人已经阖上眼,看样子像又昏迷过去了。
当然,呼吸跟脸色都比原先那鬼里鬼气的模样强了很多。
“今天先这样,你们可以稍微放轻松了,我跟婷婷也先离开,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们来重新换方子开药,等她再次醒来,应该就可以了。”
临走前,程大夫给两位警官吃了个定心丸。
“对对,你们也熬了好几天了,赶紧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程大夫、华大夫,慢走,谢谢你们!”
“微微,我不回家了,我去你公寓睡。”
……
四个人相互寒暄着道别,并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女人,暗青色眼皮下面,眼珠子在听到他们的对话时,骨碌碌转动了好几下。
程念微和华梦婷回家洗过澡,倒头就睡。
翌日,重新返回特护病房的时候,只见患者的手和脚都被铐住,限制了行动能力。
嗯——?
华梦婷扬眉。
年轻警官立即解释:
“不是我们没有人道主义关怀,是她昨晚半夜想逃跑。”
华大小姐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女人……
都这样了……还逃跑?
到底是求生的意志力太过顽强还是急于求死?
以这位病人现在的状况,能爬出这间房就该偷笑了吧?
程念微也微微蹙眉,有些同情地瞅了两位警官一眼,这女人怕是很难搞。
两位警官也是头大如牛。
十年前,他们抓到过她。
但是!
她跑了......
说得再明白一点,这个女人她……
越狱了。
对!
就她一个人,没有人帮助。
就那么……跑了。
那件事情到现在,都还是局里的一个未解之谜。
所以,他们面对这个江湖人称田姑的不仅穷凶极恶而且极其狡猾莫测的女人,不得不谨慎。
她昨天精神不济是没错,但未必没有见到老相识故意视而不见在想对策的缘故。
程念微重新开方后,汤药依旧分三次服用。
时间选择午时阳气盛之时,以助正气。
下午,患者却未如预料中那般出汗。
人也跟他们早上来的时候一样,不见任何动静,眼皮未睁。
是睡着还是昏迷,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程念微探了探脉,这女人……
其实有段时间,她根本就是清醒的。
“微微,怎么办?”
华梦婷郁闷地问。
今天药效为何没有想象中的好?
两位警官也既期待又紧张巴巴望着她。
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还解了哑毒,他们现在对这位小程大夫的医术顶礼膜拜。
程大夫说吃过药下午醒来就可以审讯了。
绝对这女人又在搞花样!
“婷婷,去,去食堂找个大师傅,请他帮忙用鲜生姜切成末,然后加红糖和白胡椒粉,浓浓地煮一碗过来,材料越多越好,以助药力辛温发散。”
“咦——不错,这个法子好。”
华梦婷双手一拍,蹦蹦跳跳去了。
田姑:“……”
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玩意儿听起来,像黑暗料理,到底为了治病?还是为了治她?
尤其这俩女大夫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
其实,这纯属田姑心眼子多,想多了。
程念微这个发汗的方子,是完全对症的。
不仅可以促进药效的生发,更重要的是可以帮她开表闭,令伏寒外透,从而真阳覆布,冰冷消失。
当然,还可以促进小便增多。
半个小时后,田姑额头开始出汗。
稍顷,脖子胸背部也开始出汗。
她明显感觉到,上肢厥冷已经消失。
紧接着,喉间的痰鸣也没有了。
唇和指甲的颜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淡青色转变成淡红色。
“对二”
“大不住,跟上。”
“二十分”
……
田姑:“……”
如果可以,她很乐意向他们的上级反应,这几个年轻人工作期间玩忽职守。
给她灌下汤药后,不知谁提议,既然闲着无聊不如打牌来打发时间。
秦天明得知下午就可以审讯,还派了个女警过来协助。
女警在路上帮四人买好扑克牌,程念微又学西医给田姑挂了瓶葡萄糖,两位警官加两位大夫,便在她病房里聚众打起了牌。
出汗,她可以忍着。
吐痰,她都能够咽回。
但尿,真憋不住了。
虽然没什么文化,可毕竟从小也是个精干利落的女人,她可以对别人无耻,却不想自己真的尿裤子……
“我想上厕所。”
田姑投降。
这次的心理战,算她输了。
女警是来做笔录的,同时也为防着昨晚半夜逃跑的事情再次发生,就算去个洗手间,田姑身边也不会没人。
足见秦大队对她的重视。
从厕所回来,田姑的喘息彻底安定,剧烈的痉咳也几乎没有了,腿足浮肿也消下去不少,最重要的是胸中的憋闷感已大为松缓……
好多年了,身体从来没感觉这么轻快过。
程念微重新把脉后,冲三位警官点点头。
患者现在已经彻底脱险。
无论是生命体征还是精神状态,都可以接受审问。
把空间留给他们,程念微和华梦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等下!”
就在她俩要走的时候,田姑忽然开口。
“你姓程?哪个程?”
“前程似锦的程。”
华梦婷替程念微回。
微微付出这么大的心力,这人从头到尾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
她们也不是非要病人感谢或怎样,而是这女人从醒来到现在就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好像她们欠她似的,令她有些不爽。
“是你救了我?”
田姑没看华梦婷,依旧定定地用她那灰白的眼珠望向程念微。
这次,程念微点了点头。
“你跟程泽川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