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墓地求婚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不会不到。我知道这句话大家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但今天站在这里,我还是要这么说。”
霍钊组织召开的发布会上,发言人如是开场。
他背后的警徽,闪闪发亮。
首先公布的,是齐家兄弟确系他杀。
而杀人的人,虽然还未抓捕归案,但已经掌握了核心线索。
同时发言人透漏,该嫌疑人还涉嫌多年前一起雪山谋杀案。
那起案件,导致某专家顾问双腿残疾,差点儿丧命。
现在两案并查,正在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全力搜捕。
警方虽然说得隐晦,大部分吃瓜群众也不明所以,但燕京的一些圈内敏感人士,忽然就嗅出来,这是——
水面下的斗争,要摆到明面上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啊!
雪山谋杀案!
指的不就是温淮砚当年追缉某特大型文物走私案,跟霍钊走散后,在雪山遇险的案件么。
原来当年所谓的意外,现在看来还另有隐情。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但听在真正的有心人眼里,这个级别的潇湘已经超越火山,不亚于核*弹了。
火山爆发尚有躲避的可能,核T却是无差别攻击。
要疯!
不,要命!
接下来公布的,是齐家兄弟的犯罪事实。
尽管已经听齐玉莲和肖冰讲过一部分,但当确凿的证据摆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众人才发现,说齐玉峰和齐玉俊死有余辜都是对他们的仁慈。
利用【香溢园】干了多少坏事就不说了,原来去年那次工地塌方事故,他俩也是主要人为责任人。
许多人还记得,就是那次救援有力,程念微还获得了“最美社恐女医生”的称号。
当然,后来也因此被骂过。
而那些当时骂过她的人:“……”
那次事故的真相也借这个机会一并在此公开。
下面确实是一个大型古墓。
里面的很多东西不仅被盗,还被走私了出去。
齐玉峰和齐玉俊,就是这起案件上下游的关键联络人。
为避免古墓暴露,把他们也爆出来,尤其当时的一些货虽然完成交易,但还没有全部转移出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人为制造了那起塌方。
加上老鼠仓敛财,坏事做尽的兄弟俩,哪怕人已经不在了,也还是引发了群情激愤。
他们损坏的不仅仅是某个或某几个人的利益,而是事关己身的大众的利益。
无论是那些珍贵文物还是利用【香溢园】的各种敛财。
这俩人真是,坏到家了。
一时之间,哪怕是“死者为大”,有些网友也顾不得那么多,不骂点什么,不足以表达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而更令人劲爆的,则是第三起陈年旧案。
关于程念微父母的死因,肖仲明亲口承认并讲述了他派田姑谋杀程泽川的全过程。
不仅如此,肖仲明还供述了他和妻子齐玉莲合伙谋害程泽川妻儿的经过。
整个犯罪事实,链条清晰完整,加上田姑的口供,铁证如山!
同时,程念微当年是替肖冰坐牢的事,也一并公之于众。
至此,肖家一家三口,肖仲明和齐玉莲被判死刑,肖冰也迎来迟到的牢狱之灾。
这场发布会结束后,众网友彻底被炸疯……
太劲爆!
太坏!
太禽兽!
外界纷扰,云雷滚滚。
程念微和温淮砚,却并没有被这纷扰影响。
尽管这场发布会,是后者为了前者,一手制造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们正身着一身黑色衣服,胸前佩戴一朵小白花,并肩站立在某墓园前后两座墓碑前,肃静鞠躬。
后面的墓碑上,一双年纪稍长的男女,正眉目慈悲地望着他们。
而前面的墓碑上,则是一对中年夫妇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温淮砚和程念微是在发布会开始前就来到这里的。
两人用手机全程直播了发布会的全过程。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弟弟,你们可以瞑目了。”轻扬起唇角,眼角含着泪花儿,女孩那张明媚的笑脸在热烈的春光下,更显生动。
“你们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吧?我也走了好久,好久。”
“不过还好,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爱你们!如果有下辈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愿意做你们的女儿、外孙女和姐姐,那时,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再受伤害,不让你们,那么早离我而去。”
程念微并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人,但面对至亲至爱,一个独行了好久的人,还是将隐藏的情绪,一点点宣泄出来。
这条路,她不觉得艰辛,只是走得好孤独。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有多少次梦中,“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仰起头,看风、看云、看阳光……
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因为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
“爸、妈、外公、外婆、弟弟,我叫温淮砚,是微微的丈夫。”
小手被人攥住。
程念微回首转眸。
温教授这几个称呼,叫得煞是自然。
怀疑他是不是私底下练习过?
温淮砚叫完人后,也正好转过来,清润的目光望向她。
拉起她的手,让她面向自己。
轻抬另一只指腹,揩去女孩眼尾的泪珠儿,忽地——
单膝跪地!
“程念微,嫁给我!”
从黑色大衣的侧兜里,男人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锦盒,“噌”地打开。
程念微瞳孔微震。
VCF最经典的18K白金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地晃动着她的眼。
“在你最亲的人面前,我,温淮砚,承诺照顾程念微一生一世,爱她,尊重她,同甘,亦共苦。生活不是小说,我不保证永远没有矛盾,但我可以保证矛盾发生的时候,我会是先道歉的那个人。”
一如既往的温式风格,没有太过华丽的言语和修辞。
“程念微,嫁给我!”
女孩长久的沉默,让男人罕见地有些紧张。
但他并不想问她愿不愿意,只坚定地、固执地、略带强势地捏捏她的手,让她答应。
“好!”
程念微终于点头。
男人取出戒指,穿过指尖,套在她的纤纤素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
刚才她不是故意拖延,而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恍惚感。
返程路上,程念微问出自己的不解。
“是,但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爷爷奶奶已经在看日子,回头会找你商量。”
把玩着她戴着他求婚戒指的手指,温淮砚再也不肯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