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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转百戏图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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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雨打风声风不平,风吹雨落雨成行。酒与茶饮茶无味,茶醒酒去酒味清。

夜半静心心不定,流水潺潺杯自鸣。清水一杯自在饮,无茶无酒也无情。

荀安、荀定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尤其是荀安,一肚子的话没处说。赌气拉荀定出去喝酒,打算一醉解千愁。

荀定还好些,因为他明白,即便王巧肯嫁到荀家,也只能是他哥哥的。自他忽然发现二表妹身上也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诱感之后,他的情愫就已经转移到王舒身上。虽然如此,得知王策要把曾经的“女神”许给自己曾经的“情敌”,心底深处的那份敌意就忍不住冒了上来。荀安拉他去喝酒,他也正有此意。他有一个想法要和哥哥合计。

叫不开王巧的门,也不想到饭案上看见姑父。他们就满腹惆怅地出了门,到那家他们曾经去过的东街周记酒楼去。太阳要落山了,喝酒还得赶快。他们出门没多久,刚过一条街,就听街口有个人招呼道:“荀家兄弟吗?去哪儿啊?”二人闻声一看,一个尖嘴猴腮老鼠眼的人走了过来,唇下黑痣上非常显眼地戳着一根长毛,正是和他们喝过两次酒的河南县主簿卫笠。

在河南,他二人初来乍到没有什么熟悉的人。难得这个自称与父亲神交已久的叔叔辈热情地待他们,让他们很感动,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多了一份依靠。表示回去一定告诉父亲,领他这份情谊。见是卫笠叫他们,仁人连忙立住施礼:“是卫叔啊,这么巧,遇见您!“

卫笠打量着他们道:“你们怎么啦?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这么没精神。晚饭吃了吗?”

“没呢。正准备去喝酒。走,卫叔,今天我们哥俩请你!”

“说什么呢?到河南这地界,卫叔能让你们请吗?走吧,卫叔正好也没吃饭,请你哥俩喝个痛快去。”

周记酒楼很宽敞,因天色已晚,不少食客开始结账走人,留在这里的人酒兴正酣。卫笠在楼上临窗雅座亲切地让荀氏兄弟坐下。然后要来一盘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盘炒猪肝、一碗青菜豆腐,就给他们倒酒。

荀定抢过酒坛殷勤道:“卫叔,我来斟,我来斟。”将三人酒碗倒满,端起碗对荀安道,“哥,我们到了河南来,卫叔这般待见我们,我们做小辈的应该先敬他老一碗。”

荀安端起碗,立起来,对着卫笠敬道:“卫叔这么瞧得起我们兄弟,以后到了涅阳县,一定好好回报。我们习武之人,讲的是个义气。日后凡是用得着我哥俩的,您就吩咐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说罢,一干而尽。卫笠一挑大拇指:“好,二位公子果然豪气。卫叔没有看走眼。坐,坐,吃菜,吃菜。”卫笠夹了两片牛肉放到二人碗中,将话题引向设定的方向,“凭你们的人品武艺,日后定然大有前途,高官厚禄,娇妻美妄,都不在话下

荀安叹了一口气,道:“还娇妻美妾呢,我连一个表妹都守不住。

“怎么啦?”卫笠故作诧异道,“你表妹王巧、王舒吗?那可是河南尹出了名的巧手、才女啊。啧啧啧,要我说啊,论人品武艺,王家姐妹就该找你们这样的才般配。可惜....他露出十分遗憾惋惜的神色不往下说。

“要是许给一个好人家倒也罢了。”荀定把一碗酒倒进口中,重重地朝案几上顿,“偏偏许给一个外乡的小结巴,还是一个勾结盗匪的嫌犯。卫叔,你说,我们哥俩好歹也是县令公子吧,难道就不及一个流浪的小结巴?”

“说起这事儿啊,我当时也在场。”卫笠叹了口气道,“当时我们也想拦着啊,可马家口气大啊?要他把那什么织机改进成功,就一定要立约许婚。你姑父也是没有办法,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啊。我都替你们冤得慌啊!”

荀定已经有些醉意,道:“卫叔,您是主簿,脑子灵,帮我们出个主意,怎么才能毁了这婚约呢?”

卫笠道:“哎呀呀,两位贤侄,卫叔是官府中人,怎么好毁人婚约呢。不过呢,严格地说来,这不是婚约,是赌约。既然立约为凭,又有见证人,那也是毁不得的。

荀安道:“这么说,就没办法了?”

卫笠捻了捻长毛,老鼠眼笑得更小了:“贤侄啊?既然是赌约,就有输赢。他马家要赢才算数。他凭什么赢?凭的是改成织机是不是?要是他改不成呢?他非但娶不了你表妹,还得改籍人户,永为工户,世代沦为贱民。那样,不也出了你兄弟心中这口恶气了么?”

荀安拍案叫道:“对啊,他若是改不成不就输了?”迅即又泄了气,“可是那小子实在鬼灵得很,大半能改得成的。”

卫笠淡淡地来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啊,这个织机改进是个好东西。你们啊,要提醒你姑父,对改进成功的织机要进行防护,万一有个墙倒屋塌、火烛不慎、盗匪抢劫什么的,毁了就麻烦啦。

荀定“嘿嘿”笑道:“那样好啊,小结巴夜里睡觉怕冷,碰翻了油灯,一把火烧了。他就输定啦。说不准他一弄出来,夜里就起火。”

卫笠似乎也喝得迷糊了,口齿有些不清起来:“贤侄啊,那个不怕,大不了人家再做呗。老天真要帮你们夺回表妹,那.定在赌约到期的前一天夜里出事儿。我猜啊,那小结巴有可能根本就改进不出来,自己点把火烧了,然后推在不知名的人身上,企图蒙混过关。这个不可不防,别坏了你姑父的好事儿。”

荀安、荀定对望一眼,道:“卫叔,我们再敬你一杯。”

又吃了一会儿酒,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店伙计也开始收拾打烊了。卫笠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朝窗外看了看,道:“贤侄啊,叔都有些醉了,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

“什么也没说啊。就是陪您喝酒啊,唠唠家常啊

“好像说你表妹什么来着?王县丞把两位女儿许给你们兄弟啦?”

“卫叔,您喝多了。我表妹已经被姑父立约为凭,赌给人家啦!”

“啊......赌给谁家啦?谁赢啦?你们赢啦?恭喜啦,到时别忘了请我喝杯喜

“他醉了,我们送他回去吧。

“我没醉,对,我们回去吧。我告诉两位贤侄啊,这晚上喝酒啊,不能太早,太早了睡不着觉;太晚呢,宵禁一到,要犯夜。所以啊,这事儿,它不能早,也不能晚,要掐着辰光刚刚好,那觉才睡得踏实。

卫笠在荀安、荀定的搀扶下,到了自家门口,家人接他时,他还在喃喃自语:“我回来得不早不晚,是不是?”

荀安、荀定把卫笠交给家人,赶紧转身回去。卫笠看着他们的背影,醉意朦胧的眼睛忽然清澈了起来,甩开家人的手,走进院中。

一连几天,再也不见王巧到竹木场来。戴凌知道经此一闹,王巧再也不会来了,心中不禁十分失望。马钧垂头丧气,沉闷了两天,抵不过父亲的好说歹说,不愉快地拿起工具继续改进织机来,只是不像前几天那么投入了。戴凌边给他打下手,一一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讲木工工具的使用。

被荀安、荀定砸毁的纺车架子重新做了出来,这个比较简单。马钧在装锭子的轴上,加了一个小轮子。又在原轴的上方,加了一个轴,两个轴用绳带套起来。当绳轮带动原先的锭子时,原先的锭子再带动增加了的锭子。这样两个锭子就同时转动了。

马钧做着做着,慢慢就专注进去了。戴凌陪着马钧做实验,有人轻轻地叫了声:“小马哥!戴小哥!”戴凌头抬,眼睛一亮:“二小姐?”惊喜之下冲口而出,‘“咦一大小姐呢?大小姐没来吗?”

王舒淡淡一笑:“这么想见我姐啊?”

戴凌脸一一红,自嘲地笑了笑:“不是,以为你们一起来的。”

马钧闻听“大小姐”,惶忍地抬起头,见只有王舒一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最怕见的人,就是王家大小姐。他忐忑不安地招呼道:....二小姐好!”王舒见他神色不安的样子,盈盈一笑:“小马哥,你别内疚,我知道这事啊,不是你的本意。那是大人们的主意。你和我姐一样,都是蒙在鼓里的。我姐呢,也不是怪你,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你别怪她。”

马钧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不...不怪她。这事我也很生气。”王巧不在场,马钧说话就渐渐顺溜起来。

王舒看了戴凌一眼,道:“我姐找戴小哥有点事,说是关于小先生的,她自己不肯来,就叫我来了。”

戴凌高兴道:“大小姐叫我么,她在哪儿?”

王舒白了他一眼:“看把你高兴的。”在她心里,觉得戴凌这人比较浮,马钧要比他踏实得多。心中也暗暗羡慕姐姐,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当然,她心中的“喜欢”概念仅仅是“喜欢”,跟婚嫁无关。用现在的话说,跟爱情无关。见戴凌有些尴尬,心又不忍,笑道,“你往我家走,自然就看到她了。小心啊,她正在气头上,别惹她啊!”

“当然,我怎么敢惹他。”戴凌按捺不住欣喜,连忙向外奔去。

马钧见王舒没走,有些诧异,道:“二小姐,....还有事吗?”

王舒歪着头看着他:“怎么,没事我就不能待这儿了?”

“不是,不是。”马钧连忙道,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有什么可以...可以效劳的?”

王舒“咯咯”娇笑起来:“小马哥,效劳这话我一个小孩子怎么担待得起啊?”见马钧窘迫的样子,越发觉得他憨厚,道,“我就是想看看小马哥改的纺车织机怎么样了?”

马钧这才从尴尬中解脱出来,拿过即将做好的纺车道:

“织机还没开始动手,先改了架纺车试试。就差底座了,已经可以试试了。”

王舒见这纺车上安装了两个锭子,让马钧扶住没有底座的架子,用手摇动绳轮试了一试。只见绳轮一转,原先的那个锭子转了,又带动了后增加的锭子,大感新奇,叫道:“真好哎,两个锭子同时转哎。我纺一下试试。”跑到一个女织工的身边,要过一摞棉花回来,用手捻出两根线头,分别粘在两个锭子上,开始摇动绳轮。

马钧紧张地看着。因为没加底座,还没有完全做好,没试过,到底成不成不知道。马文远远看到,也走了过来。忐忑不安地看着王舒试验。

王舒轻轻一摇,两个锭子同时转了起来,两根纱线从掌心绵延而出,还没来得及高兴,两根线就缠绕到一起去了。马钧登时脸色煞白。马文也暗暗叹了一口气。

王舒见了,歪头想了一下,笑道:“小马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不是你纺车的问题,是我操作的问题。”

马钧摇摇头道:“别安慰我了。”又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这样啊。”习惯性地拔下头上的小木簪在手中翻转起来。

王舒笑了笑,不说话。将线头拆下,重新起了两根。不过这回她把两根纱线不从一个地方出来,而是一个从手心里,一根从小指缝里牵出,这样就避免了两根纱线的触碰纠缠。右手再次轻轻摇动起绳轮来。这回两根线均匀地从王舒的掌心和指缝间引伸出来,王舒的左手平平地向后拉去,拉到最长时,把手向上举起,只见两个纱线自动缠绕到同时同速转动的上下两个锭子上,然后再放平引线往后....文的脸色开朗起来,马钧也长长嘘了一口气,小木替在指间飞快地转了几圈。

王舒欢呼一声:“哦成功了!小马哥,你真棒!”看着快乐的王舒,马钧开心地笑了。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脸。趁马钧高兴,王舒眨巴着眼睛道:“小马哥,我来还想求你件事,不知你肯不肯帮忙?”

马钧想都没想:“二小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豁出命都帮你做。

“没那么严重。”王舒抿嘴一笑,“就是我的纺车和织机有的地方坏了,想请你和戴小哥帮我修修。

马钧一听,就这事啊,很干脆地道:“这个没问题啊。你拿来,我帮你修。王舒笑道:“你看我拿得动吗?要不你去我家修吧?”

马钧一听这话,头大了:“这...这个......去你家啊?”

王舒暗暗发笑:“你呀,就是怕我姐把你吃了

马钧被她说中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敢面对你姐呢。那...那怎么办呢?”

王舒道:“其实也很简单的,就是一个小部件坏了,我把尺寸告诉你,你帮我重新做一个,我回去换上就是了。

马钧听说不用去她家,松了一口气,道:“行,这样最好。你的纺车和纺机哪儿坏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做好让戴凌送过去一咦,你姐找戴凌干啥啊?”王舒道:“说是找不到小先生,找戴凌问点儿事。”其实王舒心中隐隐约约觉得姐姐找戴凌,不会单是问小先生的事,似乎和马钧有什么关联。

她的这个感觉很准。王巧找戴凌的确另有用意。这个时候的王巧,在半路上把戴凌拦下,带到一棵大树旁边,正在独自和他进行一场绝密的谈话。

戴凌第一次被王巧单独约见,心中别提多甜美,感觉这真是上天的眷顾。他望着面若桃花却很沉静的王巧,虔诚地等待她发话。这个时候,只要是王巧的话,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一下。王巧静静地盯着他,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我吗?”

戴凌想到过无数王巧的问话,却绝没敢想到这一句。他的额头冷汗马上下来了:“.......

王巧面无表情:‘那是不喜欢我了?”

戴凌紧张得结巴起来:“..不......当然喜.....是不敢

“你怎么也结巴了?”王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难道也想我许给你?”戴凌连连摇手:“不不不,大小姐,我哪有那个妄想。我喜欢你,能经常看见你就行了!”戴凌缓过劲来,慢慢流畅了。

“哦,就这么简单?”

“是啊!”

“那你能为我做一件事吗?”

戴凌大喜:“那更好了,要是能为大小姐做事,那..那我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王巧步步深人:“做什么事都愿意吗?”

“当然,”戴凌想都没想,“这辈子只要能常看见大小姐,为你做牛做马做奴隶都愿意。

“是吗?可惜我们家用不起家仆!”王巧露出了一丝笑脸,这笑意像是一缕春风,立即融化进戴凌的心底里。

戴凌忽然单膝跪地,低头道:“若是大小姐真的愿意,戴凌愿意人王家为奴,终生侍奉小姐。”

王巧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步,喝道:....你干什么?”

戴凌跪地不起,道:“大小姐要我证明给你看。反正我孤身一人,无家可归,为奴为仆都是我真心话。’

王巧从惊诧中平静下来,从戴凌的语气中感觉到他是真诚的,不禁十分感动。又试探着诈了他一句:“你真有诚意,为何还对我隐瞒身份?”

戴凌道:“我不是存心隐瞒的。现在就告诉小姐,我的确是一个逃籍的工户。”戴凌不想对王巧有任何隐瞒,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我连表少爷一家都没说,就告诉了你。

王巧道:“你就不怕我告给官府去?”

戴凌道:“戴凌是小姐的奴仆,小姐便是要我死,也是我的福分。”戴凌又一头拜了下去。

王巧连忙道:“你起来,你起来,我相信你。”待戴凌站起来,诚挚地道,“我不要你为奴为仆,能真心做我朋友就好了。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脱籍。’

戴凌也听出王巧话中的真诚,不禁心花怒放。于他而言,为奴为仆,已是一种莫大幸福,何况王巧真诚地拿他当朋友待。幸福之情,溢于言表:的“大小姐,从现在起,无论你接受不接受,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奴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王巧感动地拉住他手道:“戴凌,好,以前没注意你,现在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戴凌烫了一般急忙抽回自己手,他觉得王巧的手是那样圣洁,他这样身份的人,碰一下就是亵渎。能在她身边侍候着她,就是万幸了。道:“大小姐,你有什么事,请吩咐。

王巧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感动了,也欣赏戴凌的知情识趣,道:“那...那个小结巴的事,你也知道了。

戴凌点点头,实话实说道:“知道,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王巧眼中泪光闪闪:“戴凌,我不管他是不是被蒙在鼓里,反正这事跟他有关。再怎么着我也不能就这样当作一个赌注输给人家做媳妇吧?你愿意我嫁给一个小结巴吗?”

见王巧含泪,戴凌的心都快碎了:“....我当然不愿意。大小姐要嫁,也要嫁一个有功名的如意郎君。马兄人虽然不错,配大小姐却是不成的。”其实在他心中,就没有人能配得上王巧的。

王巧道:“所以我要你帮我,毁了这婚约。”

戴凌道:“只要能做到,万死不辞一只是,只是我能做什么呢?”

王巧早已胸有成竹:“如果他的织机改不成功,这个赌约不就失效了吗?”“对啊。”戴凌一击掌,可立马又担心起来,“可是,可是听说立约上讲,要是马兄改不出,就要征入工户,永为贱民了。”他虽然忘情其中,却没忘记这一层。“我不管。谁叫他这么能,他自己能出来的事。”王巧气道。平静了一下,把想了几天的计划说出来,“这个我也想过,先把这事躲过去再说。我想,先让他把织机改出来,你悄悄告诉我,我把它画成图收着。然后你找个机会,在限期到了之前,偷偷把它毁了。让他先在作场待着,等我有了人家之后,再把这个图纸拿出来,请单先生找人帮他脱籍。”

戴凌更加崇拜地看着王巧:“大小姐,你真是好聪明啊!”他们没有想到这个计划的种种破绽,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样就天衣无缝了。戴凌又有一个疑问,“那....那我怎么才能毁了他的织机呢?”

王巧粉脸一寒:“这个还要我教你啊?是劈是烧,你自己想办法啊!”

戴凌一见王巧发怒,立时单膝跪地,低头道:“大小姐,别生气,我想办法就是了!”

王巧感动地望着戴凌:“戴凌你,你真的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