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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重生是阴谋

共 165 章

正在阅读 · 第130章 永逝

第130章 永逝

擎阳王的部队,究竟战力非凡。即使空桑这方有详尽的计划,紧密配合,三面合围,依旧陷入苦战。双方各有死伤。

西京正面接阵,一边斗武一边捏护心诀堤防他的摄魂术。应对众敌,难解难分。

不过,在别人的土地上,擎阳王也吃尽了地形不熟,调度不力的苦头。渐渐地,他要各处支援,分身乏术。

激战一昼夜,擎阳王大军被迫围拢。并退向山谷处暂避,正中下怀。

空桑见胜利有望,加强了攻势。白璎单骑入敌阵,混乱中轻易接近影椤。

影椤的身手不可不谓之神鬼莫测。然而面对已经熟悉他伎俩的白璎,只能束手就擒。

“哼,得手了!”艳阳下,白璎顺利归来。

此时西京尚在外厮杀,红鸢压阵。青塬从未这样近距离观察影椤,见他眼睛狭细,身材薄如细柳,轻笑道:“这擎阳王口味不一般呐。”

引得红鸢发笑。

影椤挣扎了几次,都不成功,反而被白璎警告。他知道中计,心意难平。

双方暂且罢斗,擎阳王惊见影椤失陷敌手,方知大事不妙。

空桑眼看胜局已定,正士气鼓舞。这时天边忽现层云滚滚。乘着风势,铺天盖地。如凤鸟降临。

这是和风之力,瑺落部族凤翔军全员出动。有她这样,自然也少不了璧。

竟然被他们等到了强援?西京大感不妙。他深知这两支队伍,将让擎阳王如虎添翼。冲破防线,只在瞬间。

“怎么办?”青塬情急脱口而出,眼见影椤眼中笑意。

“先别慌…”西京心下空虚。他和白璎或许不怕,可一旦这风阵降落在山野密林,三军将士们如何自保?

眼下要避都艰难。更何况紫芒和蓝夏还不在近前,无法协同应变。

难道天要助这暴政猖狂?…一时间,脑海中什么样的思绪都有。唯不变者横剑立马,摆下防御态势,准备迎击强敌。

擎阳王看到泛着暗金色低压的云层,心下空旷虚无。援兵还是到了。眼看甜悦暗中部署力压他一头的目的又要达成,然他这时心情并不糟糕。

终究,还是影椤得救最重要。别的什么都可以放在一旁。

阿椤…他按捺激动搜寻下方空桑军阵里,那个极瘦的身影。

旗帜涌动,无从寻觅。

渐渐地,连天都改变了颜色。幽暗处生光,四面异风呼啸。空桑人知道,这每一阵风都可能是突袭。不敢有丝毫懈怠。

来了…所有人神情紧绷。握住手中武器,护紧身体脆弱处。

风中,似乎伴着铃铛脆响,扰人神思。半昏半醒仍觉浓重的力量压迫,撼动意志。

身边,如有敌军千军万马,风声鹤唳。

新人只按令行事,老兵还都记得这种压抑,心中萌生阴影。但见身边人还在屹立,再各自铆足精神。

持续了比一炷香还要长的时间,呼呼的风声远去了…

“哎?”有人惊讶,相互间传递疑惑的目光。

西京立马,直起腰身,确认敌方是否还有后续动作。

“他们是往泉先方向去了!”红鸢指着天空中云层动向。

白璎猛抬头,可不…分散之前,炎汐正是往那个方向行军的。

“师兄!…”她挺身。西京在高处,领会了其中意思,向她点点头。白璎策马而去。

“阿璎!”红鸢见状,引军紧密协同。

而在高地的擎阳王,此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望着空中远去的积云,怎也不能理解…她们敢见死不救?!

五指在空中微张,他想呼叫求援然最终没张开口。这才意识到,历经这么多年的隔阂,他们几族之间,连个讯息传递的约定方式都没有。

“殿下…擎阳王殿下…”附近军士尽皆迷惘,纷纷投来无助的目光。

擎阳王心中巨骇:“你们…”

不一会儿,下方传来西京的喊话声:“你们已经孤立无援!不如趁早放下武器,好好谈谈,我等不会赶尽杀绝…”

**

天色阴变,行在归程的炎汐被围。气氛紧张。泉先军外层的士兵聚拢,用盾牌垒起了铜墙铁壁,防御风袭。

嘻嘻…疾风中融化了一缕笑。声灌入耳。邪风打在壁垒上仿佛会转弯。透过缝隙,扰的士兵们东倒西歪。

“顶住!顶住!”炎汐和透率军突围,几次受阻。透尝试甩出银月戟开路。锐利的戟锋如掷入虚无。于事无补。

遭遇克星劲敌。空气里弥漫了死亡的气息。

“不必慌张…”上方飘来熟悉的声音。有个白色的人影缓缓降临。军士们抬头看,竟然是白璎。

后土溢洒微白的光辉,将这一切笼罩在防护下。风渐渐变弱,之前被吹倒的泉先将士趁机起身。看白璎身躯缓缓降落。

风都涌向了同一个地方,出现另一个白衣身影。士兵们让开一条道。

“原来是你啊…”瑺落轻蔑的望着白璎,身后白色缎带在疾风中劲舞。

璧也走了出来,亮出她的兵器,二人准备联手。

白璎笑了:“擎阳王的大军在山中被围,面临灭顶之灾,你们竟然还有心思来找别人的麻烦?”

瑺落根本不理会擎阳王死活。她见白璎只是一人,摇一摇手指,四面邪风顿起:“手下败将,还出来趟这道浑水?”

话音刚落,白璎衣袖里灌满了风。双方并不多言展开激战。那些风,锋利似刃,过处留痕。白璎用后土设了屏障,将泉先将士们都挡在了外面。

缠斗一阵之后,瑺落祭出杀招。白璎周身的风都成了无形的武器,应接不暇。幸好她有后土护体,才未失手造成重伤。

呼啸的风刃穿梭耳际,能把常人削成肉泥。璧在此时也加入作战。一时间占尽上风,瑺落露出得意的笑容。

泉先人围在外苦于无法助力。这时,伏波和风沐土两族的军队从云端落下,也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透!”炎汐紧急呼叫。透忙把目光从激战中移开,用银月戟挡下来袭。

手忙脚乱中,红鸢举剑,率队从另一个方向杀来。泉先军得助,终于能与来犯之敌旗鼓相当。

白璎见众人分散,收回后土之力。这一分神,差点被迎面的风刃戳瞎眼睛。

好狠…她皱一皱眉。这瑺落眼若秋水横波,施法运劲的手段却如此毒辣。

白璎战意激张,现在的她出奇清醒。回想刚才瑺落和璧出招施法的点滴…

愤然起身,挥舞光剑,滴水不漏将风刃全部击碎。瑺落再度召唤风刃,层出不穷。两人腾空较上了力。

璧在下方,白璎知道她要趁势夹击。握紧光剑,深吸了一口气。

面对伏波最强且都身负神祝的人,自己以一敌二。白璎深知凶多吉少,或需要非常手段…

一道光柱破土,击散层层黄沙,爆裂状飞射四方。璧也对白璎发起全力一击。这个方位,白璎仅能全力应付瑺落而已。

可此时如果撤力,下方泉先军要遭殃。

白璎横眉,将璧掀起的黄沙踩在脚下,施展光剑,与瑺落的风刃对垒。

后土罩身,力量贯穿。就以自己的身躯为引,承接了璧全部的攻击。

瑺落只正对白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没成想璧的力量透过白璎的身体直接向她袭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叫,身躯就变成一大团红雾,化入风中,向着璧迎面泼洒。

璧大惊,僵在当场:“姐姐!”

然而一切都晚了。

璧执掌沐土,那是她的全力一击。贯穿白璎身体,直击瑺落面门。白璎仅靠后土固住自己的精血不散,未御灵力护身。在这一击之后,粉身碎骨,落在地上。

“阿璎!”红鸢还在远处应战,援护不及。

“白王!…”附近的鲛人们自行架起盾牌阵,将白璎围在中间,抵挡外部袭扰。炎汐迅速入内,查看白璎情形。

白璎倒地,意识尚存,笑着说自己无事。只是躯体,完全不能动弹。

**

苏摹猛然惊醒,有寒意袭向全身。海皇大殿不明不白的罩上了一层阴暗色彩。拢一拢手指,那枚龙佩还攥在手心。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如意完成任务,刚回到泉先腹地,就被那笙生拉硬拽的调走了。她哭啼声仿若诀别,苏摹选择了不再相见。

这里许多人都随那笙迁走。除了还能作战的卫队,誓与腹地基业共存亡的长老们,还有一个要与挚爱生死在一处的流帆…

“前线有什么新消息?”海皇大殿,巍然矗立。苏摹询问为数不多的守兵。

光影闪动,一个幽暗如浓墨的身躯出现在大殿门前。溟火借助法杖支撑,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他。

“肆师?”苏摹起身。他的旧伤已愈七八成,表面几乎看不出来。

“海皇…”溟火将法杖立于一侧,微微见礼:“龙神想即刻召海皇相见。”

“龙神?”苏摹一笑:“我还正想找他呢。前些日奈何不见?”

他这就起身让溟火带路,溟火神情凄创,似有心事难说。等到龙洞,让苏摹自己看。

“龙神?!”

见面吃惊。龙神异常虚弱,如大伤初愈。此副身躯,飞升九天都难,更别提替泉先御敌。怪不得那几日泉先子民苦苦相求,他都一概不应。

苏摹伸手抚摸那大面积松动的鳞片,龙神的身躯随之抖动。原来硬闯幽冥之力缔造的结界救人,即使满身坚甲,也有后果。

溟火悄声屹立在侧。

“嗯,你来…”龙神硕大的身躯将苏摹托起,卷着呼啸的海水将向龙洞深处游去。

耳边水声。苏摹镇定问:“龙神,将带我去何处?”

龙神不回话,身躯依然在蜿蜒绵长的龙洞中穿行。

这里是连泉先海皇都难企及的地方。碧波不在,颜色如从天坠落的黄昏。

“这是…”苏摹感觉记忆中有些零星碎片,记得此处。暂时息声,附着龙神的身体,摇摇晃晃前行。

终于到一片视野开阔之所,龙神将苏摹放下,身体卷曲:“我的…换骨之地…”

这时溟火也跟上来。

“泉先遭逢此劫难,海皇可愿替我一战?”龙神伸长的胡须晃动在眼前。苏摹心触,猜测龙神的用意。

一束强光照射在苏摹眉心,有非凡的力量正流入他体内:“龙神?”

“泉先海皇,你居然能通过魔的考验。应该可以运用这力量,守护泉先。”龙神庞大的身躯团起,将苏摹拉的更近。吐出自己神元。

“海皇,你虽然意志坚强,但体内仍会有残存的魔种作祟。靠这神元,能帮你驱除干净…”龙神说完这些,就没有再做解释。等神元输送完毕,他身体渐趋僵化,硬成了一座石像。

“龙神?!”苏摹举手,他现在全身充满着力量。而龙神再也不会回应他。

“肆师!”苏摹转身。

溟火上前拘礼:“海皇,这是龙神这几日思量再三,做出的决定…”

苏摹简直不敢相信。奈何如此决绝?

“龙神说遭逢变劫,非此泉先永无宁日。而即使他将神元全部付赠,胜负也未有定数…但海皇一定是最优之选。”溟火将这几日境况诉说,静静等待苏摹回应。

苏摹摇头:“有没有什么办法…”

溟火忽然笑了一下。

“肆师你还笑什么?”苏摹不解声中带着轻微责备。

溟火依旧面带笑容:“龙神让我不要说。但…我猜海皇并不希望如此终局。于是和龙神打赌,他将来依然翱翔九天。”

“那要怎么做,才能使龙神恢复原貌?”苏摹问。

“海皇忘记龙神嘱托?眼前泉先之难,非此可解…”溟火提醒苏摹外面尚有恶战:“海皇,若六日之内将力量重新灌注,尚可转圜。”

六日…苏摹再转身,看看已然石化的龙神…

踏出龙洞,立刻接报,说白璎为保大军在外与伏波强敌激战。苏摹当场腾身而去。

海皇!溟火仰视苏摹腾空留下的金辉,心情难复。他现在或许还没有意识到,龙神是要他取代自己,成为泉先永恒的守护者。

**

海边的战场,因伏波两姐妹战败陷入僵局。璧知是自己亲手害死了瑺落,疯癫当场。她们族中的军队再无战意。而白璎倒地,泉先一方也走不脱。

“阿璎!”红鸢心疼的在她耳边呼唤。

伏波军虽乱,也不撤。大家各自把死伤的战友寻回。战场一片狼藉。

天忽然阴下来,比刚才还要黑。一个恐怖的声音呼啸:哈哈哈哈…

后土受到感召涨起白光。白璎绝望仰视上空:“是它来了!”

“谁来了?”红鸢实不是想问这个问题。她只是看出白璎又打算做什么。

白璎强推一把,对众人道:“你们快走!”

透立起银月戟,挺身出列:“白王为救我们负伤,我们怎么可能独自逃生?”

泉先人众,无一退却。

白璎摇头:“这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快回去!去找海皇…”

天空炸雷。漆黑的云朵犹如恶魔的嘴脸。阴森可怖。

“听我的!你们走!”白璎说完,凝聚撑起最后的力气,举剑冲上云端。她身若虚无,灵魂出窍般轻盈。

“哼哼,后土。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能奈我何?”破坏神现身,与白璎对峙。

白璎亮出后土戒指:“在镜塔上躲了这么长时间,你终于出来了。”

破坏神轻蔑看着她,肆无忌惮地张牙舞爪:“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还能封印我吗?哈哈哈哈,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后土,该沉沦的是你…”

“那你试试看!”白璎举起戴着戒指的手,伸向当空。终于没了塔顶的封印,破坏神全部暴露在她面前。或许她心中,早就期待这场对决。

微白的光辉将破坏之力全部包裹,力量的碰撞拔地摇山。海面也掀起大浪。

白璎将后土的力量全部释放,破坏神在内却是笑颜。他拿出一朵淬心之花摇一摇,提醒白璎一件事:他已透过淬心汲取了真岚的全部力量。

啊!…力量还在后土内部涨大。眼看突破。白璎已不能再战,目中绝望。

“你这不灭的恶魔!”

破坏神近在咫尺,隔着稀薄的后土微光哈哈大笑:“后土,你终究抵不过我…”

白璎现在身孤力单,自知不是对手:“呵,没想到…”

她忽然想起之前红晶中看到的预言:“你是一定会在我们之中选一个陪葬是么?不是我,也是他…”

“嗯?”破坏神错愕。

白璎一笑:“那就我吧。”

她忽然回头,视野的尽头便是碧落海。波涛微浮,宁静祥和。

破坏神向白璎伸手,白璎知道自己已经置身魔抓。或许再等片刻,海上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奋不顾身前来营救她。

寂!白璎面向大海,启动了寂字诀。

嗯?破坏神还来不及反应,后土之力连同它一起全部被收归白璎的躯体。随着白璎身躯翩翩然坠落,破坏神带来的黑暗和逐渐消失了,天变渐渐变晴了。

“白王!”炎汐震惊。

“阿璎!”红鸢冲上前接下白璎的躯体。不知作何。

万籁俱寂。力量消亡。从此两股力量断绝于世,随着白璎的沉睡陷入长眠。

**

天边忽然泛了金光,风起潮涌。苏摹自上空降临,带着一身神眷之气,连炎汐都觉得陌生。

战场上仅剩的瑺落和璧族军队,纷纷缴械纳降。称从此不再参与伏波任何针对泉先的进攻。并且透露了他们所知的水下军队的人数。

璧已彻底精神失常,处在族人的看护下。他们别无他法,只再三向苏摹保证不再损泉先一兵一卒,请求可以带残部回到伏波。

苏摹不屑一顾,任他们仓皇离去。

他急忙赶来见白璎。一看就知发生了什么事。

白璎已经彻底关闭了五蕴六识,身体被一层薄薄的轻纱包裹。剑圣的信物与后土之戒一同失去光泽,握住她的手,也感受不到分毫肌肤的温暖。

红鸢早在一旁泣不成声。

炎汐低头,将发生的事详尽复述,等候苏摹指令。

苏摹却没有其他动作,只将白璎揽入怀中,闭目沉思。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白璎的存在,宛如永逝。

“我以为…”

“海皇?”炎汐担心地看着他。

苏摹言语颤抖:“自那日死里逃生,我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海皇!”炎汐听到了悲伤。

苏摹摆手,克制了自己情绪。三军面前,他颜容依旧淡淡的:“你们损伤如何?”

炎汐急忙回答:“得赤王红鸢及时支援,无甚紧要。”

苏摹点头,转身面向红鸢轻声致谢。

腹地遭受攻击,他要炎汐立刻回师驰援。将白璎托起,转身升空。

“海皇!”炎汐紧追一步,透在身后无声拉住了他。手指地面。

就在刚刚苏摹停留的地方,留下了几颗晶耀的珠泪,如脚步影随。

哇!…泉先队伍发出惊呼。只见苏摹已经翱翔天际,须臾间置身碧海蓝天。泪珠洒下,他的身后星耀如辉。

高空中将白璎拥紧,依然感受不到丝毫热度。泪珠坠落,他已无法掩盖悲伤。俯瞰泉先,现正是危机时刻。伏波的水下大军已经到腹地入口了。长老们费尽心力布设的结界,在层层重击下渐渐出现裂痕。

苏摹悲鸣。身负白璎盘旋而下,透过云层,前方视野中出现望台的身影。

**

夜晚,空桑营地出现一个身披锐甲,后置嵌金披风的人。他绕过了所有的守卫,直至中军大帐。现身时,制造一片恐慌。

西京面不改色邀请他坐下:“原来是擎阳王殿下。只身前来,定是有要紧话说。去把诸王请来,不该在的都下去吧。上茶。”

擎阳王轻轻一笑。

不一会儿,青塬紫芒蓝夏同时到场。气氛肃穆。白天在援军去后,擎阳王又坚持与他们激战了一整天。战圈逐渐缩小。想已是强弩之末。

直面一身英武的擎阳王,尤其是那双绿色的眼睛,被它盯紧的人会有压迫感。

西京先礼后兵:“阁下英勇善战,若单以战场论,无不令人钦佩。遭逢背弃,不该如此了局。今天既然来了,不如趁机弃暗投明?我可以担保…”

“哈哈哈哈!”擎阳王傲声大笑打断了他:“什么是暗,什么是明?你们无非战场得意,就要自诩光明正大了么?于我而言,达成我的条件,才是‘明’。”

西京笑:“擎阳王,时下是战局于你不利,和谈,难道不该是我们先提条件?”

擎阳王没有回音。

他继续言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你们不再负隅顽抗,确保虏劫的泉先鲛人安全,放归故里…”

这些条件都在意料之中,擎阳王都答应了。只是他额外加了一条,要影椤安全离开。

众人沉思。蓝夏轻轻一笑:“这恐怕难。影椤也是众所周知的王室成员,由白王亲手擒获。就这样放走,我们如何交代?”

“我自有东西能让你们交代!”擎阳王眼光转向蓝夏这边:“还有,你们若是想让我投降,就免开尊口。”

紫芒冷眼道:“既不肯降,又空口要我们放这样的重要人物。换作是你会答应?”

擎阳王笑:“你们大概是还没弄清楚状况。我并不是来祈求你们。”

他扬手祭起金色匕刃,众人纷纷紧跟着拔出佩剑。中军帐顿时剑拔弩张。

只西京没有动,望着那把匕刃笑了笑。

擎阳王对西京投去一丝赞赏的目光:“我现在已经不求能胜。只需发令让全军齐从山上冲锋,消灭你们半数不在话下。到时候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怎么样?”

紫芒心知,他这是在利用战胜方恐惧战损的心理。到底也是久经沙场之人。

于是对擎阳王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收起武器。

双方和谈继续。

“那你怎么处置之后的事?让我们放了影椤,你的大军如何处置?你怎么保证他们不再作战?”紫芒示意大家都坐下来说话。

擎阳王冷笑:“怎么,我一个,还不足以交换?”

众人茫然。

“你们要搞清楚,阿椤只是来助战,只有我能号令三军。”他又道。

紫芒望着他:“你本人不投降,那是想用命,来换他的?”

擎阳王默然。

众人吃惊,面面相觑。这种时候,他还能耍什么诡计?

“那阁下还有什么要求吗?”西京问道。

擎阳王想了一会儿:“有。我要先见到阿椤。”

**

他很快达成了愿望。影椤毫发无伤。万没想到,会是如此见面。

众目睽睽之下,情深意浓。引得人脸红心热,目不忍视。

突然,影椤发难,持匕刃将距离最近的蓝夏挟在手中:“放擎阳王走!不然,我让你们全部一起陪葬!”

蓝夏并不惊忙,只是略作抵抗:“我说这位…影椤?你要不要先搞清楚,根本不是我们不让你的擎阳王走。”

“阿椤!…”擎阳王对着他摇头。

“你别说话!”影椤将匕刃紧贴蓝夏脖颈:“擎,我这一生都不拖累旁人。更不许你为我对人卑躬屈膝!今天见面就到此为止了!我一身死,这笔账记给甜悦。都是她的人营救不力,免得她们冒领军功!”

擎阳王一声笑。

“你笑什么?”影椤怒吼。

“我的阿椤,没有什么甜悦。瑺落和璧的和风沐土之力甚至没来助战。大概是去抢夺围攻泉先的功劳了吧…这里只有你我。”擎阳王道。

影椤愣。这时蓝夏趁机挣脱,将他反制在手。

听到影椤闷声低吟,擎阳王怒吼:“不许伤了影椤!”

西京示意他将影椤押走:“擎阳王放心,我们不会食言。只要你能履约,我担保影椤的安全。那现在能否说说,你前番所讲能让我们交代放走影椤的东西是什么?”

“你们,去过我驻扎的旧营地吧?离开主帅账后大约三十步,有一抔新土,里面埋藏了个铁盒…”他将埋葬夜影皮的事情讲出。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蓝夏连夜亲自前往,将铁盒取回。

“还真有这样的事?”青塬望着眼前和影椤一模一样的皮,简直难以置信。

这副皮囊已经失去水分,脆薄如纸。

“他是让我们拿着个冒充?这…”紫芒依旧抱着谨慎的心态:“如何处置?是否应该请奏陛下?”

西京拿着铁盒翻看,喃喃自语道:“原来他已经死了…”

“什么?你知道他?”三王齐齐投来惊讶的目光。

西京摆摆手:“不用,不用请奏陛下了。这事情我可以做主。取我印信,我来执笔…呵,弄到最后,这孪生兄弟俩究竟还是只能保全其一,宿命啊…”

章节目录 16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