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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重生是阴谋

共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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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夺爱

“孩子,你还是成功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绛缓慢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熟悉到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镜中”女人微笑:“你这些天一直在尝试与我的神识交融,我就知道,我们俩见面的日子不会远…”

这就是冥幻。她声声婉转,回音阵阵,就像交织在水中的歌。

绛神往。她曾无数次畅想过冥幻的衣着神态,都不及这华贵的万分之一。诚如苏摹说述,冥幻的目光和她根本不同。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是无可比拟的姿彩。任何凡人在她面前,便是置身银汉般的渺小。

不得不心生敬惧。

四下顾盼,还是那间寝殿。敞开的珠帐,陈设如旧。流帆今天新架设的琴还在原处,但身旁并不见他。这里灯火通明。却不知光来自何处。

“那么努力想与我见面,却不喊一声娘亲吗?”冥幻微笑中向绛伸手,想摸摸她的脸。然而绛不自觉的向后躲开了。

冥幻眼中一丝黯淡。

“娘…”绛刚张嘴,又抿一抿唇,甚至第一个字都没完全出口:“我处死耘烸时,还以为你会出现。”

“哼。”冥幻露出不屑的笑容,摇摇头。

绛不解:“他难道不是你倾心所爱?!”

冥幻神情突变:“他死在你手里,终得其所。”

绛难以置信地摇头。她从冥幻眼中看不到任何波澜。心爱之人惨死他手,她竟然如此平静。

冥幻笑了:“孩子,你并不懂…”

瞬间她随手一指,绛一晃神这里就全变了。烟气缭绕,如是云端。下方出现了一大片辽阔壮观的土地。绛认出那是伏波的版图。

只是这王国的样貌,她完全不敢认。刀尖碰撞,战马嘶鸣,野火重生,杀伐不停。十二族的族徽四处飘荡,数以万计的兵将马革裹尸…擎阳王被毒死,怒目圆睁;至尊至贵的长公主甜悦,被人射杀于万马军中,尸首任人践踏…

绛惊天巨骇:“这是!!…”

“别怕。这是不会发生的未来。是我,摒弃的未来…”冥幻一挥手,彩雾散,场景归真。她冲绛露出温存的笑容,然而绛仍然心有余悸。

冥幻怅然:“我能看到他们的未来,却无法入凡干扰。呵,你想想看,以人的智慧,如何会相信死神会赐予他们安宁祥和。”

“啊,所以你在世间,留名‘凝幻’?”绛问。

冥幻未予否认:“只有他知道我到底是谁。却并不害怕我…啊,他是这世间,唯一不惧怕我真身的人。我当时认为,他具备神一样的智慧…”

绛从冥幻眼中,读到了遗憾。

“耘烸凭着他的才华,逆转了十二族之间干戈。我以为,可以让他超脱凡世,永生相伴…啊,没想到,他却对你…”冥幻此时眼中含泪,将手伸向绛:“我可怜的女儿,他死在你手里,是咎由自取。这么多年,我对他格外优容,真亏欠了你许多…”

绛听着这些,吞下一阵天崩地裂似的委屈,没有宣泄。仿佛积蓄万年的岩浆,在喷发那一刻,却骤然熄灭了。

她再次避开了与冥幻的肌肤之触。

冥幻一丝幽怨:“果然,你心里恨极了我…”

绛撇一撇嘴,轻笑一声:“没什么。也都过去了。”

“你是现在完全沉浸在了心上人的温柔乡,才能这样洒脱。”冥幻竟心生羡慕。

绛并不羞于承认:“是!你交付于我的使命,我已经尽力。现在我全副身心都是属于流帆的。既然对流帆下手,我就只好让他们死…”

冥幻笑。她终在绛脸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当然。所以我才说,耘烸死在你手里,是终得其所。他尚且如此,别人更…”

停顿片刻,冥幻皱起了眉头:“那你如此着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绛微微昂首:“海皇,他丧失了情爱意识,是不是你所为?”

冥幻脸色突变。没有回答。

绛又道:“耘烸死前告诉我,你曾经将海皇的情爱植入他体内,意图让他对你死心塌地,是不是真的?”

“哼…”冥幻冷笑一声,望着绛:“我赋予他生命,理所当然得到点报偿。”

绛睁大眼睛,将冥幻的轻蔑尽收眼底:“你!…你虽为神,却是不折不扣的小偷!”

“你说什么!小偷?”冥幻眉目青黑,丝毫不见了刚才的慈爱:“你敢!…”

高高扬起的手掌,劈头盖脸落下来。

**

“啊!”绛黑暗中惊起,胸口狂跳不止。她下意识捂住脸颊,却并没感到疼痛。冥幻已经消失,气氛黯淡。

“怎么了?”流帆在身边醒来,揽着她轻声安抚:“做噩梦了?”

绛点点头,悄悄埋身在他怀抱中。珠帐闭合,随着水波飘摇。这儿是海底龙绡宫寝殿。四周静寂。今天是他们大方移居此处的第一夜。

流帆发现绛在发抖,很是诧异:“什么吓到了你?”

绛只顾摇头。她知道那根本不是梦。

这样睁着眼直到天亮,才渐渐平复。流帆将绛揽紧,轻轻咬耳朵:“要不然,我们离开泉先去别的地方走走?”

“好啊。你想去哪儿?”绛强打精神。

流帆笑:“也不会离的太远。你难道不觉得,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真正伴在一起游山玩水过?”

绛沉思。

“以前都只能偷偷见你。当着外人,还要谨守君臣礼仪…并肩而行,畅游同乐,心无旁骛地说话,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流帆将绛从背后拢紧,仿佛有人要抢她似的。

绛微微一缩,捧着流帆的手臂:“好呀。那等一会儿去向海皇辞行。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情必须要做…”

“什么事?…”流帆正问,绛的手臂像树枝一样勾过来,开启了一段黏腻时光…

流帆笑。

绛紧紧抱着流帆的腰,贪享这刻情趣。床前珠影摇晃,斜倚在流帆身上:“最近总听到有人议论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湘?”流帆看她问的很认真,轻轻一笑。他对此早有见解:“鲛人,天生会为自己爱的人付出一切。哪怕所托非人,也无怨无悔…”

他转身,与绛四目相对,言语柔情:“你眼见她在孤岛辛勤劳作,以为她在受苦。其实不然。只要心中还有那份牵念,孤独也好,赎罪也罢,都是甜的。”

绛眼中浮现一丝阴沉,若有所思。

偶然间,她附向流帆耳边轻问:“你那天说也会为我割舍鲛螭骨…你有么?”

流帆忽然脸红,这他并不知道。好像是自己随口说了大话。

绛俯身缠绵,将手伸向了他腰间。流帆以为她寻找鲛螭骨,任她探索。结果她只是趁机乱摸:“咳咳。你…”

“我在找。”绛扬起笑脸,按流帆俯卧。他现在后身光滑,新生的肌鳞细腻。当初在伏波时候烙下的印记也彻底被黛荀治好,消失不见了。

绛心头起意,对着原来的地方大口咬下去…

“啊…”流帆骤然感到一阵刺痛。回身望去,绛在他腰下原来的地方留下了一小排牙印,露出调皮的笑容:“这才证明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伤口灼痛,流帆却并不气恼。他想起在伏波与绛初表明心迹,她当时也是这样,兴奋地直咬人…

翻身。用鲛人的体态将绛也环抱起来,抽开肩带…绛知道流帆要干什么。羞红红的脸蛋,闭眼低身…

果然,他绕到后方,轻轻在耳边缠绵:“那,你是我的么?…”

“嗯…”绛嘤咛声回答。

流帆微笑,沿着绛腰线下滑。慢慢在同样的位置,尖尖的牙齿嵌入肌肤…

**

客栈内,白璎和红鸢收拾好行李,正准备退房上路。忽然间,外面门响,流帆手持寻踪密宝,找到这里。

“是泉先的乐师大人?你有什么事么?”白璎和红鸢与他并不相熟,忽然间如此见面,气氛局促。

让到屋内请座相见。流帆一身轻装,湛蓝的发色齐肩,上罩浅青色帷帽,直落脚尖,俊雅脱俗。他言少,并不寒暄,只轻声道:“奉命来请白王返程,有要事相见。”

白璎奇异:“什么事还需差乐师亲自前来?”

是绛托他前来。因为睡梦中,发现的事关苏摹白璎的大秘密…

这…白璎看看红鸢。红鸢声笑:“这下好啦。我又走不了了。一会儿去通知小二,房间再多续几天。正好附近有个古镇,我想去逛逛。”

白璎默然。

红鸢趁流帆不注意,附到白璎耳边:“别犹豫啦。乐师这样来,肯定有重大进展。你和海皇…哎,你心事太重了。镜城那边还没任何风声,你也该先顾自己…”

听了红鸢这番话,白璎同意返程。流帆不耽搁,引白璎一路去望台下的一块巨大礁石上。天已黑。白璎刚接近时就心跳的厉害,预感这会是个不凡之夜。

“你还是去找了她…”刚到就听见苏摹在背对着绛说话。声量低沉,似乎不太高兴。

绛分辩:“现在都清楚了!是她摄取你的情思让你失去爱人,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现在天底下只我一个人有办法帮你!”

“苏摹…”白璎近前轻唤。

苏摹猛回头,一看到她前来,目光微妙转变。没有继续同绛争执下去。

“白璎!”绛惊喜转身,幸好流帆动作快。她就要留不住苏摹了。

流帆静静站在身后。

“我今日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真相告诉你们!白璎,你在这里遇见冥幻女神的时候,她以你项间海皇灵力凝结的避光珠为引,赋予海皇新生,但也趁机摄取走了他对你的真爱。所以海皇归来,还是未化生的形态…”

绛将因由娓娓道来。但苏摹好像早就知道一样,面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毫无兴趣。

白璎心潮翻起。这么长时间,苏摹毫无缘由的冷淡无情,终于能让她释怀。

“我来帮你们!”绛同时抓取两人的手。

“不必!”苏摹毅然抽手。他虽强硬,说出这两个字时,却在对着白璎目不转睛。

“为什么?!”绛心不解:“不拿回缺失的情感,你永远不可能重拾过往。此后也不可能再获真情!”

白璎凝望苏摹。不解苏摹为何…

苏摹道:“你那时光追溯的技法,要将我置于何时呢?你知道我的神识还别有用途。如今是否完整,已经不重要。”

他活在时光的裂缝里,不受任何星轨局限,也不属于任何人。

白璎心里咯噔一跳。知道苏摹是想确保镇压破坏神的残缺。

绛坚持:“今非昔比!你们就站在这里让我施法就可以了。我定能扭转乾坤!”

“海皇!”流帆也在身后殷切相待。苏摹见大家都这样,终于不再抗拒。

绛将他和白璎的手叠放,身体逐渐漂浮在七彩的水雾里,层层光晕。这光,刺痛白璎瞳孔,看着绛的面容,就像回到了遇见冥幻的那晚…

心跳怦然。

施法中,绛身高悬,如是神姿。白璎屏住呼吸,在一旁悄悄观察苏摹的侧颜。等待迎接他真正的苏醒。

然而,就在最后一刻,苏摹的手忽然从掌心挪开,飞速阻止了绛施法。

“灵力自噬!你忘了?”苏摹此话一出,四周激起的光晕,便悄然暗下去。

绛直视,显然她没忘。当初为了拆解真岚的淬心之缚与冥幻法术对抗,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如今她的力量,也都是从冥幻那里来的。

两两相对,海风劲吹。

陡然间,绛再抓起苏摹手腕,硬要施为:“现今我与她,若一损则具亡!我不信,她会眼睁睁看着我垂死!”

“你!”苏摹未料绛如此执拗。两人在礁石上撕扭拉扯,愈发较劲。白璎和流帆见状,忙各自劝抚,将二人分开。

苏摹将绛甩拖,警告:“绛!你不过是裂体。如果与她作对,信不信她即使重创也要设法铲除你?!”

“你…”绛没想到,苏摹会用如此激烈的话语。

“不要企图用你的生命做赌!远离这里吧!”苏摹再道。

**

海风夹着湿气的清凉。流帆掀起自己的羽披将绛包揽怀中,无声地安抚她。这是她继逊位之后,又一挫败。

“你从伏波返回,不就是决定抽身?淌这道混水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必再搅进来…”苏摹转向流帆:“不是要离开泉先,出去游山玩水么?带她走吧。”

流帆默然。

气氛沉静,苏摹移开两步,主动与白璎单独相处。

礁石边缘,海浪轻漫。倾听岩缝里的戏水声,良久无言。即使知道了缘故,白璎依然难忍心酸。

过去许久,终于苏摹打破沉静:“还以为你已经去了镜城…”

白璎紧接:“你其实早就有所察觉,是不是?”

苏摹迟疑一阵,最终点点头。

白璎撇嘴,眼角泛光。她转过身去,不让苏摹看见。

苏摹伸出手,但停在空中。此情此景,无从安慰。

白璎转身露笑:“也好。我还以为你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连番苦战,你珍重自己吧!”

她平复如此之快,令人错愕。

“白璎…”苏摹低沉的声音:“其实自我再次从混沌中醒来就知道,这失而复得的生命,背后一定有其原因。我虽因她违逆生死而活,但也不想受到掌控。”

“我明白!我都明白…”没等他说完,白璎就点头赞许:“你是对的。不被痴念和欲望左右,便无机可乘。不像我…”

苏摹又摆手:“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不必说这些。”

他或许未察觉,这突如其来的坚决,却将他心中的薄弱暴露无遗。其实他内心也在侥幸地许愿,事情能至此终结。

白璎看在眼里,故作坚强的点点头。只是“解决”二字,她心中有不同答案。

“你这就要往镜城去了吗?”苏摹问。

“是。”白璎答。

“好…你多保重。”苏摹转身入水,茫茫海域,走的不留一丝痕迹。

**

绛快步向前:“白璎,你刚才说的,‘不被痴念和欲望左右,便无机可乘’像是自省之语,是指什么?”

白璎犹豫,苏摹应该是刻意不想让她知道。

绛情急之下突然对着白璎施法,摄取她心中所念。

“绛!”流帆紧张。

原来冥幻不仅只是夺取苏摹情思占为己有,还利用白璎救难心切,引她亲手将淬心植于真岚体内。她当时经过抉择,甚至放弃了苏摹的爱,至今挣扎在愧悔中…

白璎毫无防备。绛收回法术望着她:“你以后要当心,不要被人这样当面施法。”

似是一句预言。

白璎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互道珍重。绛心明了,正是冥幻设局,让破坏神通过淬心汲取真岚帝王之力,以助他破开塔顶之封。还假借白璎之手,引他们互害生怨…

无私无畏的海皇啊,除了我,你还有什么能和她抗衡…绛心愤怒,握紧双拳!

**

白璎速回客栈。红鸢刚刚入睡,看见她惊讶不已:“哎?这么快就回来?怎么样,海皇到底什么事?”

白璎摇头,口干舌燥,暂且什么都不想说。

过不一会儿,门响。竟是流帆又来了。

红鸢尚且穿着睡服,回到内室更换。白璎去应门。见流帆仍然穿着刚才的衣服,风尘仆仆。

白璎不解:“乐师大人?怎么,是绛还有什么急事么?”

流帆摇头:“不是。这次,是我自己要来。抱歉深夜打扰…”

忙请进屋。白璎原也没有什么睡意,便坐下听流帆道明缘故。

“白王,我并不认为,神有能力左右人的情思。”流帆这次是特意来对她诉说,未经任何指引。

白璎惊奇。

“这件事绛并不知道。其实,那个冥幻女神,前些日子,曾经找上我…”

“当时场景是在我自己的小屋,但出口方向黯淡。我尝试拨弄琴弦,声音不能在水中飘散,拘泥期间,说来,很是奇异…”流帆眼中光辉,丝毫不见惧怕。

“冥幻道我用美貌将她的女儿迷得团团转,我反驳说我是靠真心博取到了绛的垂青。哈,她不信。于是我们打了个赌…”

“什么赌?”白璎问。

流帆端坐,双手幽雅交叠:“白王,我曾为海皇演奏过一首《天平》。那曲赞颂鲛人之爱,伴岁月永恒…鲛人一旦定情,绝无更改。即使天神降世,亦不能左右。”

“冥幻不信,发动神力,想抽干我的情思,最终并未成功…”

“啊!”白璎惊叹:“那苏摹怎么会…”

流帆微笑,慢条斯理:“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海皇与我不同。他当时生命以逝,神识已空。重新恢复,必然困难重重。但无论如何,请白王相信我,真情永恒。鲛人,即使失去一切,也绝不可能被夺爱!”

听着流帆这些话,白璎眼眶尽湿。红鸢则一直没从内室的屏风后走出来。

“我今天之所以赶来,是希望白王不要心灰意冷,就此离去。我为乐师,时常为海皇单独抚琴。白王不知,起初,海皇对于描织情韵的乐律毫无感触,近则大有不同!”

“真的吗?”白璎欢欣。

流帆点头:“白王,我骗你无益。我即将同绛启程。临行前,只希望你们不要错失彼此,抱憾终生!”

白璎兴奋起身。这时,红鸢从屏风后走出来:“阿璎!…”

她与流帆相互致意,劝白璎道:“既然这样,就听乐师的,不走了吧!”

白璎多想答应。然而…

“不…不能…”她独在窗前摇摇头。

“为什么?!”红鸢万分不解。

白璎转身道:“乐师大人,我此番回镜城,并不是因为心灰意冷。我始终觉得,破坏神之事并没有得到解决。苏摹已经为此受害良多,而冥幻也牵绊此中,不能依赖绛去与之抗衡…”

“我…”她抚摸自己的剑圣信物:“当初,是我把淬心种入真岚体内。此后种种,应当我来帮他摆脱!苏摹为此不惜自己失而复得的海皇金身,我又怎么能贪图守在他身边的些许温存。”

“白王…”

后土之戒在指间迸发光辉,照亮了整个客栈。

“乐师大人,感谢你特意来此告知!我在镜城,定时刻为你祈念,能与绛琴瑟和谐,相伴终生。”白璎道。

**

此后,泉先以及临海城,都度过一阵平静的日子。绛虽出游,海上行宫依旧继续建造。彤骏来往两边,好不忙碌。

只是大家都忘记了一伙儿人。那就是萧栩羽的原族。他们恶人告状,却迟迟得不到答复,又没能使萧栩羽认祖归宗。没有脸面回去。

商议之下,决定还是以彤骏为突破口,寻找证据,证明他们别有所图。

风云突变。这日彤骏急切守在飞廉城主府门前来回踱步。终于等到飞廉回来。

“你们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来客就让在外面干等着,不安排饭食,茶也不上一杯?”飞廉连忙请他入府内,训斥身边人。

下人们四散开去,准备待客。彤骏谢绝:“城主大人,是我要在外面的。有急事相求!”

飞廉笑:“还城主大人…你怎么又开始了?先入府,我们边坐边说。”

彤骏急:“不了,城主大人,这次确实有十万火急之事。有人抓了彤翎!”

“什么?!”飞廉登时几乎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什么人?是活腻了么?!”

彤骏唉声:“你还记得之前在城外交手那伙人么?就是他们。哎…我们如今多数人来往岛上建造宫殿,营地守卫稀松。今天被他们趁虚而入,搜查扣押兵器,硬说我们图谋不轨…”

飞廉猛醒,原来是他们…怪不得这么张扬跋扈。

“他们装运的时候,营地的人去岛上报信,纠结人马强抢了回来,运到我们正建宫殿的岛屿上。他们恼羞成怒,为要挟报复抓了彤翎。我们身份特殊,不便和他们动手。想求城主出面…如果城主不愿意帮,那我也顾不得两家和气了。只好硬碰硬,先把妹妹救回来!”

飞廉气极,指着彤骏几乎说不出一句整话:“你说说,你说说!早就让你们搬进城里你们就是不听!呼…呼…”

彤骏尚反应不及,就见飞廉跨在门前怒骂道:“这群狗仗…来人!来人!…”

飞廉的人行动飞快。不一会儿就探明,对方分兵两路,一路掳劫彤翎去了城外小山,另一路大肆据留渔民船只,准备登岛。

“那是泉先地界,他们疯啦?”飞廉忙中不乱,飞身上马,顺便也让人为彤骏备马:“早晚闹出大事。我要先去海边阻止他们乱来,那里也有你的人吧?你必须随我走一趟。”

彤骏情急:“那彤翎…”

“放心,救彤翎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派一队先上山找人,等我们速速处理好再回头营救。这是我统辖的地方,敢在这里乱来,我可不管什么王侯贵胄!”

彤骏欣慰:“多谢城主大人!”

两人快马往海边赶。穿过闹市。飞廉嫌城主官服碍事,直接把外袍脱了,丢在路上,引起百姓们哄抢。

**

海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许多渔民的船只无故被抢夺,敢怒不敢言。看见飞廉赶到,一起涌上来。

飞廉大步向前,追在身后的百姓就像是他带的人马,气势汹汹横跨海堤。那些人不知厉害,还不把飞廉放在眼里。

他们中有一部分已经坐船开往岛上,眼前这些在与彤骏的人纠缠。看到飞廉,言语轻蔑:“我朝律法,民间不得私藏铠甲兵器。从你这查抄了这么多还敢抢夺,居心叵测可按谋反论。窝藏者同罪!飞廉城主,您可是想好了?”

彤骏据理力争:“我并非此处百姓。是为泉先工事修筑落脚在此,凭什么不可能携带武器防身?”

“太平盛世,你带武器防谁?”

飞廉警觉这话里有陷阱,制止彤骏再答话:“我才是城主。你们的统领呢?换个管事的出来说话。”

身后百姓已经等不及了,有几个健硕的渔民仗城主在此,登上船只收紧缆绳阻止:“城主大人,他们抢我们的船!这是我们的船!”

“哼,公然掠夺民财,全给我拿下!”

飞廉话音刚落,手下人一拥而上。有一些渔民的船已经被开走了。愤愤不平中也加入擒拿:“还我们的船!还我们的船来…”

局势瞬间倾覆,对方手忙脚乱中,稀里糊涂败阵。

彤骏的人趁势聚拢到他身边。

一个被拘押的人冲着飞廉龇牙:“区区一个城主,你敢!…”

飞廉看着几片飘远的孤帆,轻轻一笑:“还我敢?你们这样零零散散往别人驻军的岛上开进,那分明是你们敢。你们更敢…”

“哈哈哈哈…”四周一片哄笑。

“带走!”飞廉得意。

章节目录 16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