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海皇,重生是阴谋

共 165 章

正在阅读 · 第106章 师徒

第106章 师徒

得道多助。有众人帮忙,还有百姓们助威,飞廉很快就完全控制住了局势。对方以为仗着自己的权贵身份,人皆惧怕,完全没想到飞廉会像收拾流贼一样对付他们。

他们事先并无周密计划,以为走到哪都能令行禁止,就连人员都是分散的。一败涂地。

登记完丢失的船只,彤翎的下落也有了。飞廉留下足够的人在此以防万一,命剩下的集合在一起,协同营救彤翎。

“拿上我的名帖,去通知泉先左权使炎汐。”飞廉对手下人吩咐。

“慢!”彤骏面带忧虑对飞廉道:“这事惊动左权使,恐怕不太好吧…”

“咳!你呀,呵呵…”飞廉挥挥手,让手下人速速照办,拍着彤骏的肩膀直笑:“你放心,这事让他知道了只会对我们有利。再说湘不是还在岛上?能瞒几时?”

走出人群,飞廉又压低声音:“论较起来,这些人确实有些身份。今天的事情不可能没个交代的。让炎汐掺和进来,我也好说话…”

一段时日以来,彤骏知他为人。又见他处事纯熟,也就不再疑虑。专心同他赶往城外,营救彤翎了。

他们的藏身地偏僻,地势复杂,彤骏一直专心记路,而飞廉就像进自己家后院那样随意:“哈,这是我的地界,在这里跟我玩捉迷藏?”

他说笑着转身问手下:“哪个山头?”

“就在那边…”

彤骏难掩激动心情,顺着那人手指望,恨不得这就驰马奔去。

而这时飞廉更有条不紊:“有多少人?派人去彤骏营地了么?…这里有人么?”

手下捧着地图给他看,他亲自在上面指指画画。

“你,带人埋伏在这,备齐弓弩。他们上了孤山肯定下方有接应…你,找人把这几条路看紧。你,带上十个人现在开始轮班倒,附近凡有百姓要进山的,都劝回。一个不许放进来…你,带人在这里堵他们。多带点人…你们这一队,绕后…”

飞廉就像在排兵布阵一样。彤骏看愣了神。他这“区区城主”兵见可非同一般。

“现在尚不知彤翎小姐具体方位。不派些人上山去打探?”手下问。

“不用。你们进去了反倒打草惊蛇。一座孤山。把这里围住。我一发令,就点火。”

“你要放火烧山?”彤骏大惊。

“放心。这山里没有民户。”飞廉一笑,让他稍安勿躁。

彤骏急:“可,我妹妹还在他们手里呢!这些亡命徒,火烧起来,她如何自保?”

飞廉拍着胸脯:“你放心。一会儿火烧起来,我亲自进山营救彤翎。回来她身上但凡少一根汗毛,我双倍的赔给你。”

彤骏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把握,皱紧眉头:“我和你一道去。”

“咳,不用。山上地势你又不熟。你若想帮忙,不如就留下在这里接应。他们中有些个能耐好手,我剩下的弟兄们恐怕力有不敌。”飞廉道。

彤骏听从安排。

**

飞廉他们有特殊的点火器械。一声令下,许许多多载着火种的风筝往山里飞。指哪就能飞到哪里。山里渐渐出现了动静。

手下人抬来一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器物,半张着翅膀,缰绳在上。飞廉一脚踏过去,这东西飘起,踩着树木枝叶乘风直上,转眼蹿出很远。

彤骏惊。听到风中话语回荡:“我很快回来。”

飞廉出其不意从天而降,营救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挟持彤翎的人一瞬间就被杀的人仰马翻。四周都是火光,彤翎害怕,飞廉就让她坐在自己肩上,脚不沾地飞下山。

冲下山的人,也都被留守的彤骏杀败了。飞廉的人也与他紧密配合。

彤骏惊奇,看他们身手,完全是战场厮杀的做派,根本不像是普通衙役。

飞廉的部下们神气:“嘿,告诉你。你眼光不差,我们城主大人之前可是少将军。不过他现在不让提罢了…”

彤骏产生了好奇。打听飞廉过往,更令人肃然起敬。

彤翎回来,第一件就快步跑向彤骏。这半天她又惊又怕。彤骏心疼的检查,还好只是手脚被绑一点淤痕。

山上欺负彤翎的都被飞廉当场砍杀。其余的捆绑听候发落。

队伍分列两旁,点起火把。飞廉对着这群残兵败将嘲笑:“怎么样,今天就当是替你们家主教训教训你们…”

彤翎站了一会儿,悄悄靠过来,小声对彤骏道:“哥…我,我想方便一下…”

飞廉也听见了。看她涨红的小脸,扭捏身段。羞涩难忍。这半天可真难为了她。

“哦哦,那个…”飞廉犯愁,这里全是男人。天擦黑了,又不敢让她走远。于是指着后方一片树丛地:“你们几个,都过来。灭火把。”

彤翎撩起裙子,摸索走入没膝的草堆。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什么看!”飞廉虽怒骂,却也管不住自己眼睛。这荒郊野岭,确实令人担心。之前的狠话立威也草草收场。

还好彤翎安全回来。轻松的神情,连步伐也加快了。到近前忽然一滑,飞廉和彤骏分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扶住了她。

“噢…”飞廉笑:“小心点。天黑路不好走。”

“你们几个,帮忙照着路!”他刚吩咐完,一转身就见彤翎爬上了彤骏的背。彤骏骁勇身姿,带着她也能飞身上马。

确实没什么地方比彤骏这里更安全了。看着彤翎心满意足的样子,飞廉点头憨笑:“也好…也好…”

**

回城主府设宴压惊庆胜。为了安抚彤翎,飞廉特意叫来乐手,奏些欢快音乐。还特意吩咐厨房为她准备各式糖果糕点。

彤翎乖巧坐着享用。彤骏则回营地特意挑了酒,为自己和飞廉斟满:“感谢城主大人今日搭救。我那没什么好酒,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承蒙不弃,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飞廉笑:“老弟太过谦了。你在那边可是御前之人,怎么可能没有好酒?”

满饮。果然甘冽清醇。伏波的酒,别有滋味:“好酒啊!”

彤骏喜,又起身帮他斟满:“今夜我舍命陪君子,城主大人尽兴。”

飞廉忙捏住他手腕:“哎,也别光这样喝呀。嗯…我今天听那些人言语,好像你们用的兵器非同一般呐。如果信得过我,能不能拿来一饱眼福?”

这…彤骏心中隐忧,望着飞廉。

“哈,如果为难也就算了。今天他们那些话,我也就当没听到…”飞廉自在饮酒。

彤骏知不好推诿,于是将自己的剑盾唤出,亲手为飞廉呈上。

“噢…”飞廉上手触摸。这剑盾呈现暗金色,负载着远古神秘的力量。古朴厚重。他面带笑意点头:“果然不凡。真是,开眼了…”

彤骏自谦:“哪里。今天城主大人才叫人大开眼界。”

飞廉笑。两人相约痛饮。

彤骏再次说话之前,先干了了自己眼前的酒:“城主大人,其实那些人所言不虚。我们这几千人,以前是伏波的正规军。曾经执此剑盾,战场上挫败过空桑主力…”

“哦!”飞廉做惊讶状。

“但最终战败回朝,饱受折辱。不是女皇大人相救,早成孤魂野鬼了。现今情势如此,我们追奉女王,借地在此,绝无歹心!”彤骏眼圈发红,诚恳相告。

“咳。明白。”飞廉搭了一下他的肩,也喝掉眼前酒:“吃菜。”

彤骏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城主大人盛情待我,我们不知如何回报。原本应该听从劝告,搬入城里来。但以我们的来路…但凡有人在此事上做文章,恐怕就要给城主惹来麻烦。”

“咳,我怕什么麻烦。”飞廉笑。

**

两人喝的东倒西歪,炎汐在这时候来了。瞥见两旁的乐手摇头摆首笑道:“呦,好热闹啊,下了名帖请也不等等我。”

彤骏和彤翎起身致意。

炎汐去过岛上。那些冒然登岛的人更惨,两个头目遭湘手刃,其余均被生擒。

“这件事,趁海皇还不知道。可大可小。看你这么紧张,我可以做主卖你这个面子。明天来把他们接回去…”炎汐不用请,自行入座。

“哎…”飞廉道:“我可不是让你来大事化小的。”

“哦?”炎汐不解。

原来飞廉正是希望炎汐将此事当成重大事件来办,最好交递公文。方便他将此事向上禀奏。

“这样啊…”炎汐低头想:“如此,难免不让海皇知道…”

飞廉笑:“你现在代海皇行事,不就已经相当于海皇?这点事,难道不能做主?”

彤翎听到这,睁大眼睛看着炎汐:“啊?海皇…”

彤骏摆手。让她不要随便插话。

炎汐摆摆手:“哎,不是这话。海皇历来不愿让外人知道宫殿所在地,更何况他如今身体状况更不宜为此…”

“嗯?海皇…怎么了?”飞廉问。

炎汐不肯再多吐露:“罢了。我尽量照办。”

今日事确实突然。炎汐看着彤翎,她举止大方,容貌祥和,并没有遭拘被救之后的惶惶之态:“今天可是受惊了。怎么样,没事吧?”

彤翎微笑摇头:“我没事。多谢关心。”

与他们兄妹相处也轻松。酒宴间炎汐与彤骏笑谈:“怎么你还在催督工事?你们女王陛下远行,也不偷偷懒。”

彤骏惊闻:“什么?陛下走了?去哪?”

“怎么?你不知道?”炎汐诧异。

彤骏摇头。按说绛即使不叫他随行,也定知会一声。不由悬心。

**

“你自诩无上之神,居然甘为一个邪神魔物充当打手,为害人间,堕了自己神格!”混沌的空间中,绛与冥幻激烈地争吵。针锋相对。

冥幻目光阴沉:“哼,他算是个什么。我的女儿,你不要被人类那一点粗浅的眼界蒙蔽,犯同我一样的错误。”

“哈,我倒是想知道你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绛道。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冥幻露出失望的神情:“世人谈死色变。我总以为为他们做点什么,能改变他们的看法。可惜我错了…”

“我的国度啊…”冥幻俯瞰脚下:“我当初对一群最无辜无助的人伸出援手。按照他们的愿望,赐予他们各自渴望的力量。良田美景,房舍土地,还有辽阔的疆土,无外敌可侵的结界…”

“可他们自己干了些什么?!”冥幻眉头紧皱,迫向绛的面容:“你也看见了。他们自己争斗不休。他们即使坐拥天机地括,也走上那自取灭亡的道路!说明什么呢?”

绛沉默。

“你觉得破坏神为什么会存在?”冥幻冷笑:“孩子,真正襄助破坏神的不是我,是人的无知贪婪。你没有看到,当初我赐予他们安宁的时候,他们是何等样纯洁。我给了他们无尽的庇护,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发展。结果怎么样呢?破坏神,不过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成全他们罢了。”

他们…

绛难过低头。恍惚间,再忆起伏波种种经历,也无不刻印满了自取灭亡。

“不对。”她脑中灵光一闪:“那白璎呢?她也选择破坏神了么?!她不顾险阻去幽冥之境找你,为了遏制破坏神不惜放弃心中挚爱,独自忍受煎熬,可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你窥伺人心,利用她救苦心切,又自责己身,故意引导她去达成你私放破坏神的目的,这也是成全?!”绛说越说越愤怒,最终翻了冥幻身前桌案:“是你自己!愚弄凡人为乐,与邪神已无分别!”

冥幻怒视绛冰冷的指尖,渐渐的,现出原本的青黑眉目。

绛目光痛心疾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是被破坏神彻底腐化而不自知。”

冥幻冷笑:“呵呵,你会说我。你那个海皇又好到哪里去呢?他自己都修炼了一身邪术,照样满手鲜血。他的力量从哪里来,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不过是为利用你守护他那风雨飘摇的泉先!…”

“你把淬心收回去!”绛打断冥幻的话。

冥幻不回答。

“我不想跟你争辩!你把淬心收回,再把海皇的情识还给他。不要助纣为虐…”绛一直在重复这几句。这是她这段时日一直对冥幻提出的诉求。

冥幻的耐性就要耗尽了:“哼,孩子,你如此高贵的身份,为些愚蠢凡人来求我。切不说我根本不可能答应,就如你所知,海皇的情爱我培植在了耘烸身上。耘烸已亡,怎么可能再赎回?”

绛心失望。冥幻的笑容,是如此轻而易举。铸就世人最痛的苦难,沾沾自喜。

“别白费力气了。我告诉你吧。这些操控神力,自诩神裔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那个海皇,他会以世上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相比于此而言,有无情爱,是不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嗯?呵呵呵…”

简直无药可救!绛以厌恶的目光看着冥幻。

“哼!”冥幻傲慢的声量:“我的女儿,你不要被他坚韧的外表所迷惑。即使他再有强大的意志,也摆脱不了这命运。”

“世间万物,都在我的手中!”冥幻握拳。

“你简直疯了!”

“我的女儿啊…”冥幻没有生气,眼望绛目中的倔强:“你要知道,你的生命远比他们任何一个都高贵。不要浪费…那个小鲛人乐师,我念他真的对你一片痴情,就让他好好跟着你了…”

“就让?”绛感到可笑:“怪不得,你得不到耘烸的真心!”

“你说什么?!”

**

视线全黑了。绛感到自己在经受前所未有的酷刑。猛然间,有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师父?师父!”

睁眼,那个蓝发削背的身影在床前挽起帷帐。是她最心心念念的流帆,来侍奉晨起。

绛根本没有离开。她甚至近在咫尺。冥幻的堕落,让她她深深觉察,自己无法像常人一样,偷享时间欢愉了。

她知道苏摹不遗余力挡在她和冥幻之间。

“师父,您醒啦?徒儿伺候您洗脸…”流帆把手帕放在清水里打湿,递到绛手上。

自从摄了流帆心智,他就这样了。以为自己是绛的徒弟,跟着她学习剑术的。

万一自己有那天,他不至于无依无助。

“嗯…”绛接过来,轻拭两颊。阳光渗入,片刻温存。这里是她建造的小院,就在临海城近郊。

落成时,只需她一挥手…那一刻,却没有丝毫喜悦。也许是因为对神来说,得到这些太过容易的缘故。

流帆的乖巧远超她想象。当初趁夜对他施法时,心血滴尽。哪成想,第二天就成这样了。

完全是一个徒弟该有的样子:忙前忙后,跑进跑出,刻苦勤奋…

“教你的剑招都练会了么?”绛也不得表现得像个严师,指着一旁藤条。

唔…

“今天再不成,可要挨打了!”绛厉声。然虽如此,绛还从来没真的打过他。

啊…流帆显出害怕的样子。

绛又问道:“到底会了没有?!”

“唔…是这样的,师父。我,我我,我明明都是照着招式…可是那把剑,怎么也飘不起来啊…”流帆说的委委屈巴巴。就盼着绛会心软下来。

“那是你不用心!”绛让他使的,正是流霜剑。要驾驭那把剑,确实很难为他。

流帆难过低下了头。

绛终于招架不住这“攻势”了,展露笑容:“好了,先吃饭。吃好了饭,为师陪你一起练,好不好?”

“好!好!”流帆转眼间拍着手欢呼雀跃,心智活像个孩子。绛看他这样子,又隐隐担忧。怕不是自己施法太过,出了问题…

**

日子悄悄溜走。他俩在城外刻苦练剑终被在此滞留的西京遇到了。

流帆虽然琴技上登峰造极,可一旦拿起剑来…笨拙的姿势几乎让绛失去耐心。听他口口声声喊绛“师父”,西京惊奇。躲在一旁看。

等流帆转过身,西京看见他目光浑浊,眼中都是对绛的惧怕,分明失了正常心智。

绛几番“威严恐吓”,流帆还是频频出错。终于激的她要开始所谓“责罚”。

“哎,教徒弟哪有这样教的…”西京看不过,摇着葫芦从旁边灌木从中走出。

“咦?你是谁?凭什么说我师父!”没想到流帆率先跳出来护短。

嘶…西京望着他。没想到他还失去了记忆。

究竟是熟人,相互致意。不过绛并不想被人发现踪迹。不一会儿就开始下逐客令了。

西京却假装听不懂,自顾自拿起她为流帆绘制的那本“剑谱”看。

“诶呀,这剑法,自‘落雪无痕’起,到‘霜华与共’止,一共七式。招招都像是跳舞的姿势,怎么能打?”西京笑问流帆:“我这里也有套剑法,叫九问。精巧实用,通一两成也可以防身。乐师不妨改学这套?”

“啊?乐师?叫我?”流帆摇摇脑袋:“算了。这七式我都学不明白,还九问…”

绛忍不住偷笑。

西京一片好心却碰了钉子,瞬时起意:“哎,今天这闲事我还真非管不可了。你就算授艺心切也要因材施教才不误人子弟。你的剑法,施展全凭自身法力强大,让他这么一个毫无修炼根基的人练,就连最基本的起式都不能成。”

“啊?怎么会这样啊…”流帆好为难。

绛不以为意。

西京抖抖手脚,甩出长剑,笑道:“那要不这样。我们就不用法力,单凭各自的剑法比试比试?”

绛不想节外生枝。可看流帆似乎有所动摇,也不想被认做怯战:“好啊。”

说话间交手。绛声称不想伤到西京,捡起木剑与他过招。

不过,诚如西京所言,绛用在流霜剑上的招式失了法力支持,根本无力招架。不一会儿就转攻为守,时时躲避。

战圈逐渐扩大。西京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绛也绝对信守诺言,宁可狼狈窜上树冠,也不出神力伤人。

“啊!师父!小心呐!”流帆在下面叫。

西京也未料绛如此执着。逐渐求胜心切,出招越来越狠厉。

他知绛不会为其所伤,有时也会向咽部等要害部位猛刺。在以为胜券将握的时候,忽然从旁边杀出一人,手持剑盾,直取面门。

为自保,西京不得不动用光剑。与那剑盾碰撞,激发强大力量。

西京冷不防受震向后倒仰,瞬时绛的木剑从上而下,直指咽喉。

**

定睛一看,原来是彤骏。

他寻找绛多日,一上来就看到绛遭西京疾攻,护主心切,不问缘由就出了手。

“哈哈!我师父赢啦!我师父赢啦!”流帆蹦跳拍掌。不明状况的快乐。

彤骏难以置信:“乐师大人?!”

绛扶起西京,向彤骏解释这里的事。彤骏转身向西京赔罪,眼望流帆目不转睛。

只好请他们往住处一叙。

绛的住处离此不远,清新雅致,花鸟怡人。流帆一回到“家”就主动下厨烹茶。绛和彤骏有许多君臣旧话,西京决定暂且回避,先到厨房看看。

流帆穿着习武的短衣短打,头发全部束起来,动作娴熟的在灶台旁转。

转身先给西京奉上一杯水:“西京大将军,请。”

“哎?”西京拿着茶碗惊讶,眼见流帆步态优雅地坐到自己对面,目光也变了,再不是那失智的样貌:“你不是…”

“我终日和曲艺伶人为伴,自己也收过徒,扮个徒弟总不是难事吧?哈哈哈…”流帆眉宇间一派自在景象:“连她娘亲都不能奈何于我,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动我心智。”

这下倒显得西京多事。

流帆笑着敬上:“哪里。今天若不是大将军,我这顿打,恐怕是要逃不过了。”

“她该不会真的打你…”西京咂咂嘴:“那你们,这是为什么?”

“其实,我还不知道。绛她…肯定有些不得已的原因。她急于让我能学成剑法,驾驭她的剑。”流帆边说边摇头。预感不妙。

水开了。流帆还要忙着奉茶去,起身道:“大将军,先请。”

**

去到正房。不消片刻,流帆又恢复徒弟姿态,将沏好的茶毕恭毕敬献上三碗。

“乐师大人!…”彤骏惊起,可看看绛,又忐忑落座,安然受之。

西京知道缘由,可又不便说。转眼瞥见房中还架着琴,故意挑逗:“诶?这里有琴啊,是你在弹?”

流帆忽闪着眼睛甜笑:“不是。我不会。我师父会弹!弹得可好听啦!”

说罢看着绛。

西京怔住。流帆装的惟妙惟肖,再这么下去,就要招架不了了。

绛笑:“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休息吧…”

“是!”流帆立刻跳着跑开。

绛又转向彤骏:“你也去吧。别忘了答应我的。”

彤骏目光深重,底下身来单膝拜倒,拉起绛的手,用手背紧贴自己天灵默祷…

西京纵观全程,没有说话。

等彤骏离去,他才追问绛这一系列缘由:“乐师一点修习基础都没有,而你那把剑要消耗诸多灵力才能施展。不成就打,不是强人所难?”

绛笑:“我知道你是好意。九问确实不错,不过,想驾驭流霜剑,流帆必须习得我的剑术。哪怕只一式。”

流霜剑不是只认绛为主?西京疑惑。

窗外瑞鸟争鸣。

绛走到窗前,脸带笑意:“我的剑法最后一式名叫‘霜华与共’,是因为相信茫茫人海中,定有一人能与我共执此剑。”

她转身:“其实流帆早就有了驾驭此剑的资格。只要他真的想,剑是会听他的。”

原来如此。

“但若不成,只好出动下策,以疾痛来催发念力…”绛耸眉。

西京不解:“你这又是何必…”

绛反问:“你知道我的身份,难道猜不得一二?”

西京心悸,难不成是在安排后事…

绛笑。

居然被他猜中!望着她,西京身感寒凉:“海皇知道么?!”

感到明知故问。苏摹若是知道,她也不必躲在这里了。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若非有一战,你们胜,则她死我亡;她胜,则天下大乱…”绛没有说下去,轻轻笑了一下:“或许我最后能帮上你们的事情,是让这一切悄无声息的中终止。”

西京对坐,沉默无言。

这座院落实在鸟语花香。可不知为什么,坐在这里,只让人感慨好景不长。

“唉!那让我来帮你教乐师吧。”西京望着放在桌上的剑谱叹了一声:“不教九问。就教你画的那几个…”

“你有把握?”绛新奇。

“别的忙或许帮不上,但教徒授业,我有些心得。”西京抽出房里陈设的木剑比划:“我知道他症结所在,只需稍加点拨。明天吧,让我单独跟他练。”

绛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好。”

章节目录 16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