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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重生是阴谋

共 165 章

正在阅读 · 第119章 膏肓

第119章 膏肓

空桑一纸质函很快就传到了泉先。历数暴行…炎汐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渡长老在一旁出主意:“不如,我们先派人去看看情况?尚不知真假…”

炎汐摇头,捏紧眉心:“不用了。两年前放任不理,就该知道今日之局。这种事情怎么凭空捏造?只怕这里面,还有更骇人听闻的内情。”

渡长老不再说话。摇头叹气。

“这下,不派出重要人物都说不过去。可我这里实在走不开…”炎汐倍感无助。

苏摹情势日益沉重,他亲自去临海请回了治修。泉先上下,人心浮动。已有海皇将陨的传言。故炎汐日夜坚守,稳定局面。

在过去漫长的时间,苏摹靠发动裂之术抵御破坏神精神入侵,将自己神识一次次的撕裂。终于病入膏肓,无力支撑。

他的神志随此逐渐消弭,鲜言寡语。眼睛完全变成了猩红色。每每闭眼,便是破坏神发狂似的嘲笑,如吸噬脑髓,使人癫狂。

毫不意外。龙神之力,失了…后背上的印记黯淡。让他更加衰弱无援。

可有时闭眼,又能感受到一丝光亮。在那上空亦真亦幻,身体如坠星辰。以为已死,又有种求生的幻想…

治修坚持一天天送药来。有次错被当成了破坏神,丝线一圈圈绕紧…幸好苏摹片刻清醒,将他放开。

炎汐赶来时,寝殿已经遍布鲜血。治修倒地,仍手把药碗,示意他去端给苏摹。

喝下药,苏摹迅速恢复了一些生命力。他看看治修,摇一摇头:“明天开始,你不必来了…”

然治修第二天仍旧到来。还是同样的药,强抬苏摹脖颈,助他送服。

“怎么样?”这次,炎汐在寝殿门前截住了他。

治修目光深重,最后无奈地摇头。

炎汐急:“你不是一直说有办法?!”

治修提着自己的空药箱:“以当下程度,我每日送药,确实可以维持生机。但…”

“但是什么?”

治修回望海皇寝殿:“当初是我,将魔因刺入了海皇体内,当然就该由我陪到最后…可事到如今,海皇已经痛苦不堪。生命每延续片刻,都是煎熬。一直这样下去,又何尝不是在造新的罪孽…”

“你那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炎汐情急之下,抓住了治修衣衫:“你那时候说,凭你一身医术,海皇自身意志坚定,一定有不同结局!”

“是!我…”治修没说完话,有人急忙来报:透回来了。

透!炎汐听到这个消息,眼中跳动火焰。

多少时间过去了啊…

**

正好趁苏摹刚服了药还有精神。先让治修去告知他这个喜讯。

透对泉先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见面满脸笑意。这些时间,他脸上的稚嫩尚未脱尽,但腰膀浑圆。左耳穿了只金色圆环,右臂横握银月长戟,腰系链刃,飒爽威猛。

“左权使!”他在炎汐面前,微笑拜称。

“你…你还有脸回来!跑哪里去了?!”炎汐忍不住出手打他两拳。

经过了历练,透现在体格坚实。赤手空拳打上去,就像打在石头上。

“我想要见海皇…”透的眼珠四处乱转。就是不见苏摹身影。

他回归引来不少人,大家群起附议。许多长老也趁机要求见海皇一面。炎汐紧张。

苏摹的状况,他一直对外隐瞒。只能先对透晓以大义,转身面对众人:“一个个来。海皇身体欠安,总不能谁都见。”

“海皇究竟是何缘故,最近根本都不出门?药庐里那么多大夫,总不能只请…只请那一个…”有人问及治修。

“听说治修前几日复诊时身受重伤,需要搀扶,到底是真是假?”

“是为海皇所伤吗?”

“你们左一句右一句,是在质问我吗?”炎汐面有怒色:“海皇需要清净,想见谁不想见谁,难道由得你我?”

透只知事情严重。

“那,透他总很想见吧?”有人开始拿他论事。

炎汐正色:“当然。要不是你们挡路,我早已经带人进去了…”

众人让开一条道,炎汐和透穿过。将发生的一切告知。

透闻言惊悚。这些年他游历在外,漂泊的很远。没想到会发生如此巨变。就连绛那样的人物,竟皆寂灭。如今能驾驭这银月戟,原还想去看看她,展示一番。

“所以我说,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些事情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不知道!”炎汐又气又急,想再捶打他几下。

终是海皇最令人心忧,透又惊又怕,夺路向前。他不顾一切冲过去,几乎是一头撞在了寝殿的大门上。

治修打开门,示意他们可以入内。

“不许哭。海皇一定想你了,先让他高兴高兴。”炎汐叮嘱。

透点头,飞快往里面去。

“海皇!”看到苏摹那样瘦骨嶙峋,透扑倒在床边,刚刚忍下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等到苏摹睁眼的时候,看到那猩红的眼珠,吓了一跳。将哭声屏住。

炎汐和治修站在身后,一声轻叹。

“回来啦?”苏摹抬头,看到透额上鲜亮的鲛人印记。伸手摸到脑袋,轻捋他的头发:“我这几天总会想起你,有种预感,你要回来了…你是时候回来了…”

触到了透耳朵上的圆环。他眼珠转动:“你这是什么打扮。”

“海皇…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呜呜…”透只顾伤心,眼泪滴落在苏摹手掌。

苏摹看看炎汐和治修凝重的神情,玩笑道:“炎汐都告诉你了吧?跑来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吃了你?”

“海皇如果吃了我,就能变好么?”透问的一本正经,甚至眼里还带了点期盼:“要怎么吃?…”

你…炎汐和治修惊讶互看。苏摹笑起来:“出去历练这么长时间,都要堪当大任了,怎么还是这样傻里傻气?”

这话入了炎汐的心。

“对了,怎么跑到雪山去了?让你不要去,小命不要了?早就告诉过你,那里没有力量,只有白骨…”苏摹轻声责备的口气。

炎汐惊讶,他竟然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我不是去找力量!”透依然倔强:“我只是为了去走海皇走过的路!”

苏摹目光缓慢移动,很仔细得打量了他:“那么,你翻过去了?”

“嗯!”透略带骄傲的话音。

苏摹神志消散的很快,不一会儿就神志低迷:“你…出去游荡了多久了…”

透开始在心里计算时间。一时答不上来。

苏摹闭上了眼睛。面色平静。炎汐从旁提醒他:“走吧。”

“啊?”透看着如此虚弱的苏摹:“不,不走。海皇!到底怎么能帮到你,请你吩咐我。海皇!我是透!我是透…”

炎汐从后敲了一下肩膀,提醒他小声:“给海皇留一些精神。你先出来,我有话对你讲。以前海皇吩咐的。”

透将信将疑。然而再看苏摹,苏摹已经不再回应他。

**

从寝殿出去的唯一路径依然在被围堵。炎汐知道今天不给一个交代过不去。

在人群中,他选择了泉长老,让他跟进。

透被要求等待,就先和治修站在一旁。炎汐陪着泉长老进入内,透便不停向治修打听海皇状况。万分焦急。

“我走过许多的地方,也知道无数仙草!治修医师!只要你跟我说哪一种有用,我立刻就去弄回来!”透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赴汤蹈火。

治修摇头:“没有。能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炎汐和泉长老过了挺长时间才出来。泉长老出现的时候,神色慌忙,老远就听到他在说话:“哎呀不行不行!这件事你根本瞒不住!这样下去,泉先要有大灾难啊!”

“泉长老!你可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海皇把自己要用的黛荀省下来给你,你未必能站在这!”炎汐厉声。

听到这话,泉长老就像是被施了咒,应声石化。立在道旁。

治修和透急忙跟上去。

泉长老见到了苏摹现在的样貌,还有那双红色的眼睛…那代表苏摹的意志,随时遭魔侵夺。

“我…”他咬一咬唇,握紧的拳头在腰间锤两下:“我是说,你不是还得要出去带兵?我要不跟他们说,你让个治修在这怎么可能瞒得住?!你敢把这么大的摊子甩下!没有人在这盯着,怎么成?!”

炎汐放缓紧张的情绪,慢慢转忧为喜:“泉长老的意思是?”

“唉,我,我也不信海皇会被…赌一把!还是我来告诉他们吧!”泉长老喘着粗气:“你若信得过我,一会儿别说话。他们哪里见过这个…这哪里说得清?谁会体谅!…”

炎汐听着泉长老这些语无伦次的话,又皱起眉:“那泉长老究竟是…”

泉长老猛转身,望着幽深的寝殿。幻想苏摹真的入魔发狂的那一刻:“我…要是真有那天,泉先非要出一个罪人的话,就当是我!”

“什么意思?”透轻问。治修提醒他不要做声。

“哎!”泉长老大步回头走到人群中间。大家围上来问他海皇情况,他连连摇头:“哎,不好,不好啊!散了吧,别聚在这惹海皇心烦…唉…”

炎汐颜色渐缓。默默拉上治修和透跟在身后。

“啊!对了,治修!”泉长老忽然停下,摆出一副教训的态度:“你那个药要及时准备!我看海皇喝了之后立刻好转…”

治修愣,心中一喜,赶紧回答:“是!”

透不说话。跟着他们慢慢走出人群。

“海皇究竟是怎么了?”渡长老问。平日他们常在一处,泉长老说话,他还是信的。

泉长老语音顿了顿:“哎,还不是上次…海皇也伤的太重了!唉…唉…”

他忽然搭了一下治修的肩:“就看你的本事了!需要什么,发动人去拿!别耽误,知道么?…”

“是!”治修答得爽快。

“哎,我们先把眼前空桑这些烦事收拾干净,别耽误海皇休养…”他搭着渡长老一同向外,泉先其他人也跟着他们的脚步离去。

**

暂时稳定了局面,炎汐陪同透前往秘境。

透拖着银月戟,俯身在那块青石前,看着绛的面容,久久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强大的神,她怎么会…”

流帆就站在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我早就知道她是神。乐师大人…”透喃喃道:“你知道吗?她在伏波国让我陷入沉睡,给我治好腿。我那时候在梦境,但是感觉自己很清醒!”

“那时候我梦见自己躺在一朵巨大的彼岸花里…她穿的是神的服饰,额上有朵很红很艳的花钿。就站在我身边…”

“我问这是不是死亡的花朵。她笑我,点头说也是生的地方…然后让我别怕,不会痛…”透一边回忆,一边抚摸自己的小腿。

绛依然沉静的躺在青石上。静静沉睡。

“她其实是回到天上去了是吗?所以她人间的躯体不腐不化…”透说到动情,伸手抚摸绛温润的脸庞。

炎汐看到:“哎!你可别这么毛手毛脚的…”

流帆笑着对他摆摆手:“禁地里已经沉静很久了。绛若有知,一定也很想见到他。”

透依然沉浸其中:“你送我银月戟的时候,对海皇说等过两三年,谁输谁赢不一定…我当时听见了的!真的以为可以赢海皇。这几年一直刻苦…呜…”

可以赢海皇…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好笑。透又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大颗大颗滴落下来。

炎汐也跟着难过。

湘来了。她捧出右权使的护腕…

“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炎汐终于把透叫到身旁,将当初他比武不成受罚的始末都告诉了他。

“什…什么…”透拿起湘塞过来的右权使护腕,神情恍惚:“右权使?”

“是。当时也是我着急,有意促成。和海皇商定,你若比武全胜,就当众任命你为泉先的右权使。海皇在比武中严苛要求,是希望你服众。你这么长时间一去不回,是不是心里还偷偷怨恨海皇?”炎汐问。

“我,我才没有!右权使…我…”透小脸憋得通红,转身又要冲向海皇寝殿。

炎汐拦住他:“你这反映,分明就是有!”

“我没!…”透脑筋嗡嗡作响,浑身只有一股热气往上窜:“我,我当时只是觉得,我什么都没做错…”

湘低头一笑。

炎汐皱眉:“你还敢说你没有!…”

湘摇摇头,让他介怀:“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眼下的困境要紧。”

炎汐揪住透:“是。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海皇每天就清醒这么一点点时间,不要去打扰他。我马上召集众人宣布你接任。以后独当一面,才不辜负海皇期望。”

透鼻子一酸:“就醒来这么一点点时间?那他吃什么?不会是…”

治修点点头。苏摹每天就靠治修喂那点汤药支撑着。

“你回来的也算是时候。空桑那边来函,你知道了?现在正有紧急军情需要去处理。先不要想别的。你堪当大任,才能为海皇解忧。”炎汐道。

透点头。又摇头:“可是海皇…”

“海皇这边我会安排。用不上你。”

“不!我不!”透挣脱了炎汐,依旧往苏摹那边跑。

“哎,我去吧。”湘拦住炎汐,自行沿着透的痕迹追去。

治修忧心忡忡:“其实…我看泉长老并不是那么坚定。不日出军若我们都走,海皇近身还是需要有人照顾。万一…”

“你虑的是。可眼下…”炎汐艰难眼睛。

治修也难掩沉重:“这个人至关重要。海皇已有自弃之念。即使我能留下足量的药,也需有人能劝他服用才是。”

“是否能求助肆师…”

治修摇头:“肆师大人,已经好久没有露面。”

炎汐因为内心焦虑没看路,无意识的和治修挤在了一起。听到治修一声低吟。

“怎么了?”炎汐问。

“哦,来的时候匆匆忙忙,不小心刮伤了手。”治修解开腕部露出一丁点儿。

这种事瞒不住炎汐。他直接捉住治修的手将衣袖往上拉,露出许多个圆点形状的伤口。有的青紫,有的乌黑,密布在内侧,显然是他自己弄上去的。有些溃烂的创口,已被挖去。

治修也不再执意隐瞒:“我最近调试新的药方,不确定的就自己先试。只要能减少一点海皇的痛苦…”

“你…唉…”炎汐知道他的心情。

“其实我还需要几日。如果你着急出军,我晚几天再追上你们,如何?”治修问。

“当然!”

当晚透终于接掌了右权使之职。没有多少喜悦气氛。长长的银月戟支在地上。

炎汐发现他在众人面前稳重了不少。也少言寡语。于是宣布这次出军,以透为先锋,湘为援…

透时不时往海皇大殿的方向看,心有戚戚:“其实我刚回来,不应该立刻接任这么重要的位置。”

炎汐以为他要退缩。这时湘道:“不行。你必须接。因为我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

“呵呵呵呵,怎么样,海皇?别再抗拒了…只是徒增痛苦…”夜晚沉静,破坏神的声音又充斥耳边。苏摹视野中全是红色,气浮身轻。

他灵力结成的光球早就失去了作用,反成了破坏神寄居的摇篮。坐看眼前这美丽身躯如何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苏摹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那最后一点金身,终于碎了。

“来吧…来吧…”破坏神肆无忌惮附在他身上,吸取那稀薄的海皇之灵:“你只要与我融为一体,就能取回自己的力量…”

“滚!”苏摹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字。

“哈哈哈哈,鲛人呐,你还在坚持什么?你猜猜当你那些子民看到你这幅样子,会不会将你丢入火中…”破坏神挥手:“你的海皇金身,可完全在我的手里!”

苏摹眼前蒙白一片,感受到最后的力量丧失…意识已经混沌一片。

“不然,就只有死!…”破坏神最后的警告。

苏摹不肯就范,过不多久,意识彻底停滞。直到眼前有一丝光,意识到生命还在存续。

伸手没能感到任何力量,只有极度消瘦的手指,已能看到状如竹节的指骨。

轻轻一抖,戒指就脱落了。反手去捞,没能赶上它下沉的速度。苏摹望着寝殿,觉得身体轻盈,最后残存的力量,很想出去走走…

这大概是人间所说,回光返照?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出了门,就失去方向。身体随着模糊的意识飘忽,忽然就想起了那处秘境…就决定去那里看。

这样一清早,没有遇见一个人。秘境里流帆已起身,在为绛梳整头发。

“海皇…”他现发现了苏摹。看到他猩红的眼睛,没有一丝惊忙。

“你在…”苏摹笑着点点头,从容来到绛的身边:“我可能,就到这里了。”

流帆眼中现出难解的悲伤。

“刚才在梦境里,依稀看到了幽冥之门矗立…我就在大门前。”苏摹回想。

对坐无话。流帆最后搬出了自己的琴:“海皇想听什么吗?”

苏摹望着那琴弦,沉默良久。最后他自己用手指勾起了一个音符…

意识在逐渐流逝。

流帆观察入微:“海皇心中,仿佛有未完结之事?”

“是。”苏摹警醒,看着这四周。刚才分明有种感觉,跟秘境有关。可又想不起是什么,是故心情不能平静。

哦!写信!…

秘境里四处是柔和的光辉。好像映衬出一张笑脸…啊!苏摹让流帆拿来纸笔,颤颤巍巍,起手落成一个“白”字。

然而他没有继续写。

“海皇?”流帆轻唤。

失约了…苏摹笑笑。这都过去了多少时间?他自己算不清。只记得破坏神不停嘲笑,他永远摆脱不了自己的死穴。

“哼…谁说的…”

他的纸上终究没有再落任何字。默默起身。回到了寝殿。把当初白璎赠与的龙佩找出来,握在手心,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那湛蓝的丝穗,千年不化。

**

竟然又一次醒来。感知到附近有个熟悉人影在晃。视线朦胧,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

在苏摹模糊的意识里,只记得这几日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哄骗着喂了许多次药,还有些食物。

这种感觉,十分像在寂字诀里。苏摹发出声音:“你来了?”

女子转身。一身俏丽的纱衣。美艳绝伦。小腹微涨,风韵犹存。

“如姨?…”苏摹终于认清。

如意又惊又喜,一上来就翻动苏摹的眼睛:“能认出来我来,看来真的是好转了!”

苏摹在她帮忙下,支撑着坐起来。像是从长梦中惊醒:“你怎么来了?”

仔细打量如意身躯,尤其是膨胀的小腹。她并非丰腴,是身怀有孕!已经有些月份。

“我不来怎么办?你又不喜旁人近身。炎汐去接的我。”如意心疼地坐到苏摹身边扶着他:“太瘦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苏摹无话。

“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准备。”如意看他的眼神还是没变。

苏摹望着如意:“你现在不是该多休息么?炎汐怎么变得这么不明事?”

如意眼中掠过一丝凄凉。偶见苏摹的手不停在附近摸索。

“给。你是在找这个?”如意将那龙佩亲手放到苏摹掌心,笑盈盈的看着他。

苏摹如释重负。

如意心里一喜,知道那是白璎送的:“炎汐叫我来,当然是因为他有事外出,托付别人不放心…哦,你这几天喝得药是治修新配的。太好了。”

苏摹是觉得神思清晰了许多。

如意观察着苏摹神色,慢慢的把出征的事说明白,还要不引起他忧心。

“其实就这么一点小事,按说用不上这么大阵仗。我看这次委任的小将军不错。就炎汐不省心,非要亲自前去盯着…”如意说。

“小将军?你说透?你们见过了?”苏摹问。

如意笑答:“当然!早就见过了。九嶷山我在青王塬府邸就见过他。还给他演了一出‘花魁坠簪’…”

“花…”苏摹吃惊望着如意。花魁坠簪,是当晚愿意奉寝的意思。烟花柳巷琴楼乐馆里的最高礼遇:“如姨你!…”

如意一甩手:“不过为一时气氛。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我是为了让他多见世面,出去少被蒙蔽。”

苏摹连连摇头,忍不住挖苦:“你那高总督知道这事吗?”

如意反问:“怎么,你还要替舜昭看着我?”

忽逢顶撞,苏摹反而很开心,笑了起来。他指着如意腰身:“多少时日了?”

“五个多月了…”如意捧起自己圆鼓鼓的小腹,如获至宝。

“你多休息吧。我自己出去看看。”苏摹这就起身。

“哎…”如意慌忙拦阻:“你,身体虚弱,治修特意叮嘱不能乱走动的。他们去不多久就回来了,你就在这大殿里多躺躺…唔,别替我惹事!”

看她这慌张的样子,恨不得用自己的身躯堵住大门。苏摹已心有所料。

你猜猜当你那些子民看到你这幅样子,会不会将你丢入火中…破坏神这句话语,又在脑海中回响。

“那现在海皇大殿是谁在理事?”他问。

“泉长老。”

**

天降大雨。赤王红鸢冒雨进了官道外的一个驿站。她怀揣几瓶药,走近一间客房,里面治修正看着窗外出神。

“还在想着海皇的事?”她放下药,摸了一下治修额上。还好热度已经退了。

随即看到他的笑容。

苏摹现在用的药,经过治修几日夜锲而不舍的调制,才收获重大进展。

他右臂的伤口也持续恶化。离开水域后更是寸步难行。又行踪匆忙未带伤药。不得已滞留在这里。

落下了大部队,红鸢提议由她的队伍护送走陆路,一路向北,到前方汇合。

空桑几族也都在紧张地调兵遣将。

“你呀你。一个大夫,偏偏不会照顾自己。”红鸢知道那些伤口的由来,虽然治修责无旁贷,可还是心疼他如此折腾自己。

按着他的胳膊撒上药粉,再一层层悉心包裹起来。治修没说什么话。

“你什么时候还要回去,可以再在这找我。”红鸢动作轻柔,细细低语。

“不用了。这次应该就没有问题。再说前方不日短兵相接,我不能离开。但愿这次顺利,早些班师…”治修还在筹划归期。

外面雨下得很大。

红鸢望着治修焦虑的容颜,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治修关心道。

“下次别再带着一身伤来…”红鸢抚弄自己的头发:“上次和阿璎住过这里。附近有个古镇,景色不错…”

治修明白她的意思,握着她的手回答:“好。”

也不知道这一个“好”字多久能实现。两人心底也都知道,一场大战,正悄悄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16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