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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重生是阴谋

共 165 章

正在阅读 · 第124章 曲终

第124章 曲终

溟火守在苏摹身边,他面色平静,气息如常。只是久久都不肯醒来。

“海皇为何会如此嗜睡?”她望向如意,如意则默默低头。

目色猩红的事再也瞒不住,寝殿外又围满了人。泉长老和渡长老为首踏入。渡长老见到溟火在,越过泉长老直问苏摹究竟为何。

溟火正色威严:“那日大殿上不都说的很清楚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渡长老躬身再请:“肆师那日说,有办法能帮到海皇…”

“嗯…等海皇醒来再议不迟。”溟火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们。

泉长老适时机抽拽渡长老衣袖,渡长老携同他一起退下:“海皇的事情你早知道?”

泉长老面色深沉。

渡长老急:“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还要遮遮掩掩的?!如今大家都看见了,先说对外怎么交代,免得大家恐慌!”

“就说,已经请教过肆师,担保无恙?”泉长老道。

也只能如此。

苏摹醒来时候,寝殿外的人已散尽。眼前仅剩溟火和如意而已。自己这般模样,只有这两人还敢近身。朗声一笑。

“怎么如姨还在这里?难道不该是已经去准备我下一份要吃的汤药?”

如意望望他和溟火,悄然离去。

苏摹坐起来,眼神疲惫:“还好肆师听了我的…”

溟火的手臂偶然被他搭着,不解的问:“海皇,究竟是何意?”

苏摹淡淡地回答:“我看到过未来。知道肆师要做什么。我只告诉肆师结果,那根本行不通。肆师不如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自行解决此事。”

溟火吃惊地望着他。

“哈,看来我说对了。那三天为限?”苏摹一副高深莫测的面庞。

溟火深知,他一旦决定无法撼动。于是起身,打算为他输些力量…

“肆师!”苏摹反手将他拦住:“你已经失去了力量源泉,这仅剩的一点余力还是留给自己吧。等这一切有个了解,我也希望肆师可以自在的安享余生。”

溟火面目凝重。

“退下吧…”苏摹将手松开。寝殿再度陷入沉静。

**

一连三日,苏摹都没有再踏出寝殿。平时只有如意出入身旁。到最后一日,他笑着推开了如意送来的药:“今天就不用了。”

如意还要劝,结果苏摹张口就奚落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都放了什么好东西?我这些天睡的够多了。哼…”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起了一只手,允许如意靠近为他更衣。

穿戴整齐,手握红晶,再次去了秘境。苏摹盘身在那青石上方,注视这一小片祥和之地。

绛身下的青石,比上次见时候更质地透亮,如孕育了生命。

流帆在侧。

“还给你。”苏摹面带愠色,将红晶交付流帆手中:“我这几天握着它,希望看到解法能不能成功。结果想看的什么都没看到。不想看的全看到了…”

他挥身去指点绛的鼻尖:“你若还有知,那就是你在故意戏弄我!”

流帆瞠目。望向绛。绛容颜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回应。想到她或万年之后苏醒,成为世人闻名知尽的幽冥之神。不知是否忆起今日情形。

“你当时看着冥幻摘下这红晶,究竟是为什么?”苏摹问。

流帆用手指着自己灰色的眼睛:“当时我的视角是耘烸的。只记得他说‘神尊大人!不要轻信他!’…”

不要轻信…苏摹心中默述,感到蹊跷萦绕:“我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不是这几天,不是在梦境里…”

敲敲额上,最近沉睡的时间太多。脑筋些许不清。

“罢了!哼…”苏摹回落到流帆面前:“有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适合去做。”

“敬听海皇吩咐。”流帆道。

苏摹露笑:“你不必如此刻意。自那日海上激战,我金身损毁。到现在魔气深入血髓,龙神说我不是海皇,自有他的道理。”

流帆凝望,轻轻摇头,依旧以海皇称呼:“海皇,您与我初见时根本无异。”

苏摹笑:“今晚,我决定冒险…”

流帆惊望:“海皇…”

“你只需知道,即使不成功,也不会有比这样下去更差的结果…万一不成,你把这个投入寝殿,可以彻底封闭…”

言罢,苏摹将当初关押了破坏神一段时日的圆珠放在流帆手中。

“海皇!”那是他最后的灵力,相当于自毁。

“少这么一副依依不舍的情怀。我是见你已将生死看淡,才来嘱托。如姨和肆师都不可能干这个。你放心,即使出最坏的结果,看在绛的面上,肆师不会把你怎么样。至于其他人,哼…哈哈哈哈…”苏摹笑。

“是…”流帆双手接过。

“炎汐那边是遇上麻烦了是吗?”苏摹又问。

“这…海皇,外事我并不尽知…”

“无妨。一个个自作聪明以为能瞒过我。我去后你告诉如姨,临海城边的望台内置烽火。引燃或可有救兵…”苏摹冷笑:“呵,到时考验盟约的关头就到了。你预感,空桑人会如何决断?”

他如置身事外。

流帆心动怦然:“为何不由我去引燃?如意夫人身怀有孕,还要如此长途跋涉…”

“都到那个地步了,你难道不是要立刻带绛离开?”苏摹语带讥讽:“你去岛上找彤骏。以他的本事,绝对可以护你们走。”

“你该已领会我的意思!”苏摹又笑道。

交代完这些,他的心情瞬间平和许多。惬意的倚着身后青石,闭目养神:“乐师,请你最后弹一曲…”

想了半天,却点不出名字。

流帆按下琴弦:“海皇点不出名字,证明海皇此时心境,亦如曲终。”

苏摹睁开眼睛,注视了这位容貌清俊的乐师一会儿:“曲终…你好像说的没错。”

这秘境中,一切都是那样祥和宁静。

“或许注定,即使再来一遍,我依旧得不到我的愿望…”苏摹喃喃的话语声中,只留下阴暗的背影。

**

苏摹走后,流帆久久不能平静。他将红晶捧放到绛面前低语:“绛,海皇说你戏弄他?你真的还在吗?海皇今天要冒险,生死攸关。你会不会助他渡过劫难?”

绛的躯体悄然无声。没有任何动静。

红晶…流帆握着它。反复回想当时看到的画面:耘烸提示冥幻不要轻信,冥幻就摘下这一片将它放在绛的身上…

“海皇!”流帆猛醒。向着寝殿方向追去。

“如意夫人!”苏摹寝殿外,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如意。她并非遭袭。

冲入寝殿,空无一人。苏摹躺在自己榻上,面色平静。

流帆将红晶挂在苏摹颈间:“海皇,无论红晶能否帮到你…当初冥幻是担心那个人对绛不利,将此取下赠与了绛…”

红晶在苏摹颈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这房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步入阴森。

流帆想起苏摹嘱托,赶紧出门,将如意带到秘境里加以照顾。等待海底动静。

**

意识里面,苏摹自行步入黑暗。在他殷红双目中,飘荡着一点点青蓝的光辉,宛若青丝。

至黑至暗处,破坏神动起来。他兴奋的看着苏摹:“呵呵呵呵,海皇,终于想通了?熬过这么多天,也实属不凡。我会好好照看你的躯体。”

“哼…”苏摹冷笑一声。看看掌心。

破坏神难掩兴奋:“来,你跪下,接受我赠与!…”

苏摹昂首:“你做梦!”

“哈哈哈哈哈…”破坏神大笑,附在苏摹肩上:“海皇都到这时候了,还一身傲骨?也罢。来,我能让你的生命延续。我能让你金身永固!我能…”

破坏神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

“到时候,我掌控后土,你拥有白璎!这个交易,你永远不会后悔的!…”

白璎…脑海中,这两个字在沉沦。破坏神施法用红晶钩织未来画面,彼时白璎自以身殉,祈求他放过王国臣民。

苏摹心中一阵疼。

四处溢撒着不一样的光辉。海水横流,如同风跳动,贯穿整个泉先腹地。

一道蓝光注入苏摹体内,是他的海皇金身。金身渐渐复原,让他有了许许多多鲜活的气色。连眉心印记都闪动了两次。

破坏神在满意注视着自己的作品。

这一瞬间这里金光万丈。他眼中的殷红色在逐渐减退,如消解在夜色中的暗芒。

白璎…

破坏神对他的侵蚀丝毫没有成功。

“你明明是我的!”破坏神的咆哮声充斥脑海:“别想从这里出去!”

苏摹意识受困,却淡淡笑颜:“破坏神,你要了这金身,自己却没法用。是为什么呢?”

终是海皇血脉,金身与他的身躯重叠,发出亮光。破坏神尝试攻入,然而他这这一捋灵体碎片,根本无法撼动毫分。

“吼…”它再度发出咆哮。

苏摹身后的龙神之印点点发亮。渐渐地,光辉穿透了寝殿,照耀海底。

泉先众人在激烈的动荡中赶到。忽然海皇寝殿之门大开,苏摹从里面走出来。

他眼中没有一丝杂色。眉心最后的一点阴影也退去了。

“海皇!”泉长老喜出望外,走在了人群最前面。

苏摹轻轻点头,将众人一览无余。

不过一会儿,人群让开一条路,溟火手持法杖走出。

“肆师…”苏摹掀起嘴角笑了笑。目中一丝得意的神情。

“海皇…”溟火举首仰视苏摹清澈双眸,难以置信!她在欣慰中倾身拜谒:“海皇!”

流帆在人群后方,看到苏摹颈间挂着的红晶,熠熠生辉。暗自庆幸。这时苏摹取道前来:“如姨呢?”

“在我那里…”他立刻回答。

苏摹适才放心,微微笑语:“好了。那么谁现在告诉我一声,派出去的大军究竟如何了?”

**

镜塔上层的乌烟,如气海翻腾,塞的透不进一点月光。

破坏神被彻底打回镜塔塔顶。重新圈禁于辟天剑橙红的光晕之下。

真岚感应到异常,睡梦中惊醒。没过多久,外面慌忙来报,说是镜塔出现不规则的晃动。塔顶乌云滚滚,似有不明力量。

白璎也赶来了。听说他要上塔查看,坚持一路护送。

“哎,等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有点动静了啊…”真岚一路不紧张,反而亢奋。

白璎奇异:“不是说,他经常来侵扰你的意志?”

“啊,确实。不过都是来威胁恐吓一番就走了,我都没当回事。有次,还变成个苏摹的样子来勾…咳咳…”真岚笑:“来跟我说话。”

“说话?他变成苏摹的样子,能说什么话?”白璎追问。

“呵,无非是说自己多好看,他怎么怎么喜欢,顺带还在做了几个…”真岚情不自禁学着记忆中的破坏神搔首弄姿:“你别说,苏摹要真学起来,那可是堪称国色…”

眼见白璎眸中渐生阴暗,真岚笑:“你不会,吃…吃醋了吧,啊?…”

白璎哼了一声步伐加快。

真岚在后面紧追:“哎,我什么都没对他做!我发誓…”

不久到达塔顶。这时破坏神已经完全修复了自己身躯。矗立在红光之下。

“哈哈哈…”真岚对着他笑:“被打回来了?安老还是这里好的!”

“臭小子!你得意什么!”破坏神目露凶光。也几乎是同时,他看到身后手持后土的白璎,没有继续张狂。

真岚继续得意:“现在没有冥幻,我看你怎么办。”

白璎向上望,原来是辟天剑中残存的幽冥之力,因为感应到破坏神归体而发动封印:“幽冥之力,并没有随之消失?”

“嗯。”真岚也望着那里:“当时这把剑,沁入了绛的血…残存在那血脉里的一点力量,发挥至今。”

白璎气息怅然:“没想到…绛身故去,依然能封印这里…”

“所以啊!这算是天意!”真岚对着被困的破坏神发笑:“你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范!你就在这儿吧!以后没事,我就不上来了。”

转身携白璎下塔。白璎却没有他这么轻松。

“阿璎?怎么了?”真岚问。

白璎轻叹:“他恢复成了完整形态,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有绛的力量在,我又没办法用后土封印住它…终究为患。”

“哈,哎。我是觉得,让苏摹以灵力镇压住那剩余的一片,终究是负担。何况破坏神原本也是来找我…其实我有点担心苏摹,到底是什么缘故,他把破坏神放回来了?你就不想去看看?”真岚忽然认真。

白璎声默。这其实也是她在担忧的。

“要不然…你这就去?不过和伏波大战在即,我得要找个别的理由…”真岚边走边说。

白璎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言道:“两边大军集结,僵持已久,军心不定。我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你…哎…”真岚就知道她会是这样。忧心忡忡之下,长时间自我煎熬。灵机一动:“我觉得,你干脆写信给他。”

白璎难掩悲伤:“我…写过去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责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我尚无归期,何必打扰他…”

“你完全可以写别的。比如你在这里抓了个夜影。比如你一直过得不错,我没虐待你啊!…”真岚大声自说自话,白璎并不再理。

**

次日临朝,真岚如常详细参读各方部署,以及各部军队调遣进度。盟城前方,依然紧张。不过玄羽的奏件里所述,让他尽可放心。

唯独一件,海岸近报,说盟城以南海域,发现伏波国竭四公主大举进军,逼向炎汐所率领主力。胜负暂时未知。

这可真是件大奇事!满朝侧目。

“这个竭四公主,不是鲛族同族么?怎么会…我记得绛也曾经提过,伏波鲛族是最与世无争的一支啊。这个探报准确?嗯…诸位有何见解?”真岚按捺心思。

“陛下。臣以为,是这次泉先出军平定了安庾国祸患,与竭四公主发生争夺,惹来报复。安庾国侵袭沿岸村庄,泉先尽心竭力。现在即使他们能够对付伏波鲛族大军,我方也该派有力支援,彰显陛下同盟同心之德。”臣下禀奏。

“你虑的是。不过,这封探报已经有些时候了。调兵遣将又要再耗时间。万一救急,远水不解近渴。我有意让白王跑一趟,一来迅速,二来她与泉先诸人也熟悉,三来,哈哈,足够彰显我们诚意了。军备后续可以由红鸢代为掌理。红鸢?”

“在!”红鸢微笑:“谨遵圣喻!”

就知道她正巴不得,真岚再道:“其实现今盟城守卫森严,暂时无险。玄王也上奏说已经有办法破局,让静候佳音。众卿家以为如何?”

“陛下圣裁!”

满朝心思安定,真岚也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再看西京,相视一笑。

西京发现他今天心思徜徉。

“至于伏波,你们也无需太过担心…”真岚又在继续感言。

“根据萧栩羽奏报,再核对他们如今已经调派的兵将,皇城日渐空虚。如今他们失去结界,方位暴露,若硬要与我们大军正面交锋,我便御驾亲征,率都城近卫直捣他们的皇城老巢!到时,即使你们正面不敌,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慌忙自退!”他拿着一本小册子彰示。

朝臣振奋。

西京见他如此一反常态的心情激昂,忍不住要泼些冷水:“陛下,战斗尚未开始,前途不定。这御驾亲征一事,是否缓议?”

“哈,萧栩羽做这些事,向来万无一失。这你们不服不行。伏波假借神力昔日强大,如今苍天不佑濒临衰微,仍不思安分守己,势必自取恶果。你们见他依旧张狂,无非外强中干,强弩之末。我从来不惧那女皇天悦。”真岚道。

**

苏摹升座至海皇大殿。如意也闻喜讯前来,高兴的说不出话。

“如姨?来的正好…”趁着人少,苏摹背起手,似笑非笑:“以后你要哄人睡觉,讲故事唱歌谣都行。偷偷下药还有谎报军情,可都是死罪。”

如意心头一梗,左看右看,低下了头。

苏摹笑出声:“哼,坐吧。”

殿外众人齐聚,以各方长老为首,迎面走来。大家神情凝重。

打开战报,前线炎汐所率大军已将竭正面击溃。此一战无需多想,双方都拼了全力。竭的鲛人部队仍想斗狠,被炎汐识破,巧妙用各种地形优势将他们分散歼灭。一路以退为进,施展的恰到好处。伤亡极低。

本以为大获全胜。然而竭完全不顾族人乃至自身安危,纠结残军绕过炎汐,直取泉先腹地。自己则以玉笛御兽之法,戮劫安庾最后的国民和炎汐大军玩起了捉迷藏。

这样不计后果,让人匪夷所思。

渡长老叹:“茫茫大海,确实难防。他们不日就要攻入泉先,我们…”

“嗯。没事。”苏摹简要回答。

泉长老悄悄使眼色,渡长老明白。如今苏摹力量恢复,不似当初。根本不怕了。

“哈哈哈哈…”大殿里一阵欢愉。至于竭四公主为何兴兵,大家开始议论流帆与她那点鲜为人知的事情。

这时有探报,说行宫岛上机关破尽,彤骏一行所有人等,不知所踪。

苏摹眼睛甚至不离战报,斜躺王座,淡淡一句:“嗯。知道了。”

泉长老惊问:“这是何故?”

“想来听闻泉先危机,自行逃去。也罢,非我族类,原本也没能指望。”渡长老回。

“你们知道什么!”苏摹不禁要斜眼看他们。

渡长老躬身:“请海皇示下。”

苏摹厌烦:“绛还在,他们根本不会走远。”

“哦哦哦…也是。”渡长老茅塞顿开状。

不久,流帆踏入海皇大殿,心情激荡:“海皇,外面疯传,竭是因我之故兴兵作怪,是真是假?”

苏摹笑:“这倒要问问你了。你觉得以你们之间的过往,值不值得上她兴兵前来?”

流帆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此时听闻人去岛空,心情更加激愤。

“乐师大人…”如意向他摇头示意。

不久,外面传来号角声。不是泉先军马。是彤骏一行前来。他们以行军姿态,全副武装,集结在海皇大殿外。

“哎,你们是约好的吗?”苏摹向流帆的方向笑了一声。起身正座。见彤骏夹战盔于腰间,独自上殿。盾牌铠甲,避水而行。

“果然,炎汐把路径告诉了你们…”苏摹不等他言明来意:“来的正是时候,正巧乐师在这,你们就一起去秘境,把绛带走吧。”

“海皇?!…”流帆不解其意。

彤骏悍然大踏步向前:“海皇当彤骏是何许人?惊闻遇袭,抱头鼠窜?我等听闻泉先空虚,特来助战!”

苏摹淡然一笑。向渡长老看了一眼:“可我这用不上你们…”

“这…”彤骏要再请,又听苏摹道:“你们实在想出力,就去守着秘境,不要让她受到滋扰。”

又有战报来到。苏摹展开看,是湘提醒竭派出的大军混入了体内注满了蚀肉腐骨之毒的海兽。虽然竭大军受阻,海兽倔地而行难免漏网之鱼。需善加防御。

苏摹看看如意:“没什么大事。如姨累了可以先去休息。”

如意轻轻抚摸凸起的腹部:“现在月份还不大,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

次日,众人发现乐师流帆不知去向。慌忙上报。

苏摹心知,遭遇非议,以流帆心性,恐怕是亲往前线去了。

炎汐这里,激战正酣。干戈至此,彼此不留余地。

眼下,竭也算劫数难逃。炎汐望着她一头撞入自己早已布设好的埋伏圈,心中石头落地。

然不知为何,竭忽然停滞在前方。转身,露出诡异笑容。

“左权使是么?呵呵,我知道你。”竭看上去,仿佛不打算再逃。

炎汐谨防有诈,没有冒然上前:“你当然知道我。”

“能力不错。此次出征泉先,我与陛下夸下海口,一族之力灭之。眼下办不到了。我死在这里尚可,然不收拾掉一个位高权重的,族人该怎么交代?”竭哂笑。

炎汐扬起手中剑,此才不是他怜香惜玉的时候:“单打独斗你更不是我对手。如果现在投降,我还可以留你一命。你的军队,也可保全。”

“呵呵呵,你误会了。左权使,我没有要跟你争输赢。”竭的眼神十分莫名:“我只是想带几个人,一起死…我要让流帆知道,泉先人人敬仰的左权使因为他而丢了性命。看他到时候如何自处!哈哈哈哈…”

炎汐进击。

竭笑容翩然,没有用抵抗的姿势。她仰身倾倒,躲过炎汐一击。拿出腰间的玉笛,悠然吹颂。

炎汐刺空。调转方向。忽见四处绿雾涨起,铺天盖地。这东西他识得,正是湘所告知的腐骨之毒。

毒雾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没有留下任何出路。炎汐握剑:“这样你也出不去!”

竭笑着。在这浓雾包围的圆圈中心起舞。

炎汐危机中抓紧了竭的衣衫,紧随其后。

“呦…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轻薄非礼?你们泉先,这是什么规矩?”竭轻佻地抚摸炎汐脸颊。

炎汐冷笑:“哼。你定有脱身方法。”

竭诡僻放诞,顺势就靠在他身上:“没有。我说过了。我没有想赢。来啊…”

炎汐错愕。

竭反张开双臂将炎汐抱紧,轻语在他耳边:“一起死。我来表现诚意。”

说着,她故意摆动身体,带着炎汐加速下沉。

剧毒如滚滚尘烟。

炎汐挣脱不得。仿佛自投罗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竭癫狂的笑声。看她那样子,确实是不想活。

离底部的毒雾越来越近了。炎汐怎也没想到自己会折在这里。正当绝望之际,一个迅捷的身影窜出,止住了他们的下沉之势。

“啊!”一声裂肉断骨的声音,竭惊叫。有把匕刃插入了她的胸膛。

“湘!”炎汐惊喜。原来湘就在前方潜伏,见他这里状况不对,只身赶来支援。

浓雾逐渐泛起,皮肤瘙痛。她奋力摆动鱼尾拉着炎汐的身体上升。竭亦然。

兴奋的心情只维持了片刻,炎汐叹惋道:“你怎么来了?这儿四处都被毒雾包围,恐怕撑不了多久…”

鲛人的眼睛脆弱,此时已能感觉到剧烈的刺痛。

未等到湘回答,竭又发出了笑声。

“啊…怎么会…”湘当时匕首已经直入心脏,以为能一击毙命。

竭依旧是那副笑容:“你猜是为什么呢?你这忠心的小跟班,花容月貌,该不会是左权使养的小情人吧?”

“呸!死到临头还…”炎汐忍着疼痛睁眼,发现竭胸口并无半分血迹。还在骄狂。

难道,她的心脏不在身体中央?

章节目录 16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