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联手
沿着时断时续的痕迹寻觅,透已经对敌方的活动了如指掌。一抹自信的笑容爬上脸庞,银月戟拖在身后。
“右权使!这儿也有…对,还有这儿…”鲛人们干劲十足。透也逐渐在军中立下威信。
透摸索石壁,走到一处出风口向上看,点点头。
他们已经在这跟对面玩捉迷藏三日了,现在部署好的鲛人小队就像一张网。擒贼擒王。
“就在这解散休息,不要走远。等日落时分行动。三刻后各自待命!”透道。
“是!是!”
鲛人解散。透仰头向上看,抽出腰中链刃上抛。噌噌几步,飞身到风口上去。
“啊,这地方…”透原只想探身来看看,却感觉到只有鲛人能感受到的沉重。一阵风沙石飞扬,带着沉甸甸的记忆。透恍然间看到十几个同伴倒地了。有的被一箭穿心,有的被击中要害,死前身体激烈抽搐着…
还看到了左权使。盟军背刺,动弹不得。三个手持兵器的人,慢慢迫近…
竟然是这个地方!
“啊…”透猛烈摇摇头,把这些画面从心念中驱散。是有人故意在此设局,旧事重提。
他回身降落,没有告诉同伴们看到了什么。只按部就班,叮嘱大家提防行事。
日落。鲛人们窜上高地埋伏起来。他们准备充分,这次一定手到擒来。
“放!上!!…”几声令下,果然困住了一个黑影。鲛人兴奋齐上阵。不过这黑影非常厉害,就在大家以为他已被治服的时候,奋起一击绝杀…
鲛人的封锁立刻被豁开大半。
透临危不乱,手持银月戟高空劈斩。挡住对方攻势,鲛人无一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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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影,是空桑玄王羽。他受了赋的引诱,发现蛛丝马迹,就一路巡查到这。不久前,刚跟自己的队伍走散了。
嗅到了危机。因前车之鉴,他这次特别警惕。
然赋也不自行动手。他知道透紧紧尾随,将计就计,把玄羽引入了透的埋伏圈。
一场自相残杀的戏,又要上演。
望着那银月戟的寒光,势如破竹。旁边的鲛人也不退缩,又人多势众。玄羽以为自己凶多吉少。
很困惑。泉先的鲛人,从来不知还有此号人物。而且是在此地遭遇,难道是宿命么?这种时候,亮明身份已经难停战。
玄羽招架中,还未应声。透发现他有一个袖管是空的:“玄王?”
银月戟已到耳边,反射的虫草之光,映照玄羽面庞。
以此武器之戾,玄羽没想到透能及时停下来。如此收放自如。
“是。你是?”玄羽凝神,这才能仔细打量眼前这陌生鲛人。他体格比一般鲛人要健硕的多,面容能勾起一丝记忆。
透的眼神带锋,收起长戟:“玄王,我是泉先右权使透。拜会玄王。”
“透?右权使…”玄羽对透有印象。那时他还身材矮小,口气稚嫩。如今只有借着火光细看面容,才能认出几分。
“我追击敌军行踪至此,没想到遇到玄王。”透言明来意。
玄羽注意身旁鲛人,他们还没收起兵器:“我也是顺着对方痕迹而来…”
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同路。”
玄羽僵硬的脸上抿出一丝笑。犹如傲霜残枝中的一点春。
他老了。之前一直不觉。可看到透这般活力四射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真觉得自己老了。
透一把将长戟收在身后:“看来咱们都被算计了。说也惭愧,我至今都没见到那个人的面。玄王见到了吗?”
玄羽一皱眉,跟着摇摇头。
透见状:“既没见过,那我们就此别过。我们还要继续任务,不一定撤离这里。不知道玄王敢不敢把后背露给我们?”
玄羽轻笑:“有何不敢?”
“对方诡计多端,玄王小心!让路!”透举手命令。鲛人们让出来一条窄隙,武器略往后收了一收。
玄羽心境,说不上屈辱。只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落在鲛人手里时,会是这副场景。
他昂首从那窄隙中穿过。和煦的风撩起了他的披挂。连同衣袖向同一个方向摆动。
“右权使…右权使…”身后鲛人们向着一个方向聚拢。
**
玄羽回去与自己的部队会和,没有提和透遭遇的事。他走在归程路上,面色如平。
泉先竟然出了那么一个人…透在战时真的只是个有些天赋的小孩子。当时看着不俗,实是泉先无人能用。战后几年,无声无息。再次出现,就如风云巨变。
手下人来报:“玄王!此处异端突显,是否加快行军?”
“不用!就这么慢慢走着就可以了。”玄羽望天,月明星稀,嘴角轻轻一笑。
行进一夜,跟着的人大半都已累到脱力。天蒙蒙亮,四周飘起雾,光线反倒增多。众人耸拉着脑袋,也都一个个警醒起来。
“这是什么时辰?怎么突然这么亮了?…”他们都是有多年行军作战经验的人,懂得异兆。
玄羽勒马,握紧手中长剑。
风中传来狞笑。那不是透的声音。
“什么人装神弄鬼?跟了一夜,终于在此相会。露个脸吧,堂堂正正较量一番。”玄羽亮剑,向空中笑骂。
对方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有风中不知何处传来的喊杀声。疑兵之策,敌暗我明。战场中即使玄羽样人物,也惧怕看不见的敌寇。
短兵相接的碰撞。眼前人都没动。
“何处开战?”玄羽断喝:“都给我在眼前,不许动。”
兵将们围在他身边。拿着武器一致对外。
“玄王!我们这次来点不一样的。”终于,有声音传来。
“伏波人…”玄羽纵然怒火中烧,对身边人依然保持镇定:“这些地缝中的老鼠。故弄玄虚。不要往雾气深重的地方探!就在这,见一个给我杀一个!”
有了指令,军士们都沉着应对。对方见他们不中招,雾气瞬间转换了。
“奇门遁甲,你不会以为,我只这一策吧…”对方话音刚落,成片的利箭从上空射下,瑟瑟有声。玄羽挥剑,利箭纷纷弯折掉落。
这些箭有虚有实。弄得人应接不暇。士兵们挤在一处,抵抗一阵,慢慢进入劣势。
玄羽心知,这是看准他们聚集在一处,万箭齐发。杀念催生,单臂立马。迎着箭雨,向上直取阵中。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上空直下。挥着长戟,银月泛光。玄王举首,汗水滴入眼睛,模糊了视线。
这戟气势如虹,上下贯穿。以为不妙,可这时忽觉肩头一重,原来是被透借力。
“哼…”他翻身落回马背上。
透脚尖点过玄羽之后身体侧翻。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入阵。
雾太浓。再看清时,他已是坠落之势。银月戟拖着尾光,拦在腰际。制止了透的下降冲力。看得人揪心。
落败?心头一紧。
透则不慌不忙。抽出链刃向空中划过数次。嘈杂声音之后,纷飞的箭雨也止了。
“他们没几个人。玄王莫慌!”透应声落地。外面也有鲛人军队进攻的声音。
玄羽望着眼前人。身手干净利落,长戟傍身。竟然有点他年轻时候的姿态:“呵呵,然后呢?”
透将长戟抛向雾中。神兵所触,破雾横行。顿时天上一瞬间掉下来一个人,被戟穿透薄甲,带回地面。
是赋。
赋原本亲手来绞杀玄王,抢得战功。以为得手,不曾想,透单枪匹马,反戈一击。
“你…你…”他惊恐看着胸前突出的银月戟,这还是他伏波国的宝物。喷出一口血,大势已去。
“你这个人手脚太多了。又自作聪明。在风口故意给我看过去的影像,想以仇恨再酿同盟相残的惨剧?…”
玄羽听着透得意喊话。
“这样只暴露了你的身份。”透头头是道。
“哼,狂什么。你还不是靠银月戟才…”赋知自己必死不可,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你怎么知道我人不多?”
透笑:“当年伏波宫宴上,你夸耀自己能以小博大,那时候你眼里可能还没有我。”
赋惊。他很想在生命最后历程里再看清这鲛人的面容。
**
风带起的尘沙侵袭着赋最后的容颜。玄羽挥舞长剑。将他首级和左臂一起砍下。
落地,蒙尘。
透笑:“恭喜玄王!按照战场规矩,谁最后斩首,战功就归谁。他是你的了。”
玄羽看了看这具尸首,高傲昂起头:“哼。我才不屑做窃功小人。你入阵救我,这首级自然是你带回的。”
“哈哈,谈不上救。他设计引我们相互搏杀。无论谁生谁死,都会去围剿幸存的一方;结果我们没有厮杀,他就打算暗算玄王,栽赃给我…我们一行轻装上阵,任务还没完成。带着也不方便。如此这样就都不带走。等着他们自己的人来收尸。这个梁子算我们共同结下。伏波一定不肯善罢甘休,玄王还请小心。”透道。
“哼。这不用你提醒。”
赋一死,雾也淡了。阵中的幻音幻象也消失。日光照耀,原本地貌出现。伏波其他小卒已经顺着地道逃跑。玄羽这边,没有损失一人。
透望着近在咫尺的海岸线:“呵呵,玄王行军可不快…”
“哈,你放我走的时候不就是为了以我为饵,吊出那个贼人?我若顺利突围,你还玩什么?”玄羽扫了透一眼。
透笑:“原来玄王早就看穿了?”
“你是怎么跟过来的?来的这么快。我的人万般警惕,也没发现你们。”玄羽问。
“哈哈,这雾海阵,上面是虚,下面是实。我没有驱赶雾气的能力。但可以顺着玄王行军我的脚步震动在地下跟进。幸好来的不算慢。”透回答。
“哼,狡猾…”玄羽高傲的神情中,夹着一丝笑。
两方军队都奔走了一夜,人困马乏。约定原地休息。
透与玄羽两个人也席地而坐,交换些各自应战中获得的信息。
“你们的右权使不是湘么?怎么你又成了右权使?”玄羽问。
透想了想:“呃,是这样。湘受伤,就把这位置交给我,历练历练。”
现在风停雾散,透的容貌清晰展现在玄羽面前:“呵呵,他们算是找对了人。好吧,湘在盟城,你们可以放心。”
“当然!”对坐片刻,透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小枚药丸:“对了,这雾中不知是否有会使人致幻之物。临行前我们的药师配的凝神丸药,玄王要不要用一颗以防万一?”
鲛人手中的丸药,玄羽有些抗拒。不过透毫不犹豫的先了吃一颗。
“好吧。多谢。”玄羽笑笑,捏起另外一颗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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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城的夜,安静祥和。没有硝烟。一转眼,湘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萧栩羽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她被法阵所伤,又失血过多,刚开始几乎整日昏睡。现在已经好多了。
萧栩羽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看她,陪守在一旁。这次手刚碰到脸颊,湘眼睛就睁开了。露出甜甜的笑。
看她精神不错,萧栩羽惊喜:“啊,你醒着…昨天有事忙,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怎么样?身上还痛的厉害?”
湘摇一摇头。
萧栩羽见她已经能自己坐起来,搓手道:“我…前天来配药的那个郎中,今天给了一包药粉说可以浸浴,对止痛安枕大有好处。我闻着药粉挺香,你想不想试试?”
说着递上来一大包,还没完全拆开就异香扑鼻,置身百花园地一般…
一定不便宜。
湘噗嗤笑了:“哪有这样的好事。我看他是变着法哄你的钱。不过这个味道…”
“喜欢?”萧栩羽看出湘很心动,知道送对了。
湘含羞,莞尔点头。眼睛里转着小心思,用奇怪的目光看这萧栩羽。
“好!你吃些东西。我这就去准备!”萧栩羽拔腿就要走。
“哎,洗澡水这种事,还要你亲自动手啊?”湘不情愿的拦一拦他。
萧栩羽笑:“刚来的小僮还毛手毛脚的,我得盯着。你先别动,一会儿我来帮你。”
他声音已经远去,湘只好默默等待。想着一会儿要发生的事,又稍稍紧张。窗棂前一支蜡忽然噼啪炸起烛花,正是她心情写照。
浴桶安放在了屏风外。萧栩羽抱着湘下水。距离这么近,灯火通明,湘羞怯的将一只手压放在两腿之间,躲避萧栩羽的眼睛。
“哎,湘!…”刚一到水旁,湘就像是手里滑落的玉瓶一样入水。整个身子消失不见,萧栩羽紧张的一头扎进水,呛了几大口才出来。
“咳咳咳…”他扶着桶边咳。后来湘从背后轻轻拍了他…
一转身,看到绝美的场景。湘的下身变成鱼尾,盘在底部,是波光粼粼的浅碧色。简直要把人看呆了。
湘扶着木桶边缘,笑道:“太轻狂了。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家那里看?”
萧栩羽的目光根本无法移开。湘那白皙的胸脯在披散的发间若隐若现。刚过一瞥,她就又沉进水里。水中头发漂移开,什么都一清二楚…
萧栩羽觉得自己快灵魂出窍了。
“啊…那个…你别总是乱动了。当心伤口…”
见到湘好几处鳞片都是缺损的,还有撕裂的尾鳍,手臂和后背上也都是,萧栩羽立刻紧张。
湘出水,两手捧着他的腮:“你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一本正经?”
“不…不好么?”萧栩羽糊涂了。一会儿不让轻狂,一会儿不让正经。
湘看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故意用尾鳍拍打水面,溅了他一身。沉回水底。
她在水底呆了很久。萧栩羽在上面忍着煎熬。等她再次冒头:“感觉好点吗?”
“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才不信呢…”湘撩动自己头发,手顺着萧栩羽的身体笔直滑下…果然,僵硬。
萧栩羽早就意乱情迷,一直克制。现被她揪个正着,无可辩驳。佝偻身躯,像是犯了大错。
湘眯眼,尾巴在水中摇曳:“你到底是怎么跟那个赤脚大夫说的?”
“我看你前几夜都睡的不安,想是身体疼痛所致。就让他想想办法…”萧栩羽一边回答,也一边明白了些,声音渐低。
一小段时间里,两人各不言语。
这并非完全的情药,可确有暖房的功效。尤其是对男人…萧栩羽现在憋得满脸通红,浑身胀燥。湘见了,轻轻附在他耳边:“抱我。去你房里…”
萧栩羽恍惚睁大了眼:“你…你行吗?”
湘笑:“嘻,奇了。这种话反是你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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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光下,两个人的身体交织着。湘胴体闪动,连汗水都是香的。萧栩羽蒙着眼睛,不放过每一处。
“呦…萧大人呐…”湘仰身而卧,随手掐了一支花别在自己发间,舒展身躯。望着腰腹下那颗头颅,轻佻抚弄他的耳际:“好可怜。这几年都没有女人来安慰你吗?”
“没有人能安慰我…”萧栩羽舌尖甜,话语微苦。
湘现在也感觉到药性冲犯,热血躁动。伸手摘掉了萧栩羽眼睛上的蒙布,让他能一览无余。
“啊!…湘…”萧栩羽热血鼎沸,沿着身躯一路爬到上面来。
药性正猛。
那大夫应该打死也想不到萧栩羽会阴错阳差的喝上两口洗澡水。要不是刚开始蒙着眼睛,他现在怕不是要经脉爆裂。
“来…”湘让自己的身体紧紧与他贴合,轻声耳语:“还好我身体凉。不然你要怎么办?可怜的阿栩,你把自己禁锢的太深了。”
萧栩羽感到自己已被吞没,脑海一片荒芜。湘身上散发出的幽微香气,成了他唯一的救赎:“我决定听你的。”
“嗯?”湘耳边充斥着萧栩羽浓重的喘息声。
“我做不成完人。我这辈子,唯一只想…”萧栩羽几近昏厥的那一刹那,脑筋里只有呼吸和湘。
“湘啊…”他汗水奔流:“以后都不要离开我…”
湘望着眼前这个已经缴械的男人,口气轻柔:“好…”
萧栩羽如得了救。再度弓起身。湘以为他又要来一遍,敞开胸膛。结果他抱着湘失声痛哭。
湘心痛。无以复加。知道这是他多年积念,轻轻在他耳边缠绵:“不要压抑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萧栩羽听了这话,也觉一阵委屈,猛地抱起湘的身躯,比之前更激烈。湘一点点的前移,直到脑袋咚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啊!…”湘被撞痛。可脸上依旧是幸福的笑容。
萧栩羽恍恍惚惚:“不要紧吗?”
湘摇摇头,身躯蜿蜒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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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雨的过去一晚上,湘醒来时,脑袋晕晕的。
身边萧栩羽不见了,视线模糊后,眼前站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小僮。他正满心奇怪,湘为何会在这儿。
湘身上只有昨晚被萧栩羽抱来时包裹的一层薄单,露着肩背。先与他对上,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那小僮年纪不大,几乎吓傻。
湘把胸前那层向上提一提,笑道:“你是谁呀?怎么会进来的。”
这问题正是那小僮想要问的:“我…我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帮大人整理床铺。”
“怎么你家大人,就没个侍女吗?”湘注视着他发问。
小僮已经满脸通红:“没有…哦不,这几天,在找…”
湘笑。捋了一把蓬乱的头发:“嘿,小兄弟,那,你能不能帮我去把衣服拿来?”
小僮四处看:“你…你的衣服在哪?”
衣服自然是在湘的房里。他并没有服侍过湘,甚至不知道房间具体方位。束手无策。幸好萧栩羽回来的快:“今天不必收拾了。”
小僮逃命一样的从屋里消失。
湘窃笑:“你去哪里找来这么不灵光的下人?”
“呃…上一位老仆,年事已高。我在战后就让他走了。这个来了没几天…我去更衣的功夫就闯祸。没冲撞到你吧?”萧栩羽道。
湘摇摇头,打算起身。
“哎,别动!”萧栩羽疾步上前,及时扶住了湘。
湘经过昨天一夜,浑身虚脱。不少伤口也裂开了。萧栩羽正急着让人出去请大夫。
“唔…我口渴…”她浑身无力。
萧栩羽慌忙倒了茶递到她嘴边:“都是我不好…昨天晚上…”
“昨晚都要被你折腾死了,才不想看什么大夫…”湘慵懒的扭动身躯:“我没事,身上不觉得痛。就是有些累…”
萧栩羽感到不妙。看着她无力的躺下,伸手一试,身体滚烫。
“湘!湘…大夫呢!…”
萧栩羽这房没有合用的侍女,临时找了几个女花匠帮忙。为湘整理合衣,以便就诊。
几个花匠都是有了年纪经过事的人,一看这床上的凌乱不堪,还有斑斑血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到半日,萧栩羽的“壮举”就在城府传开。加之有人在偷听到大夫叮嘱萧栩羽说了些“千万克制”如此这般的话…更引人入胜。
早前就有传闻,说萧大人正配是泉先的美鲛人。如今传言坐实!
萧栩羽平时对下人并不苛刻,现在有了这号风流事,大家都明目张胆的议论。连他自己府中活动也能偶尔听到。
又不好直接下禁令。况确有其事。就听之任之。
那是在药物的作用下,莽撞而不自知。日间,萧栩羽自感气虚亏损,体力衰微。府中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他更不想惊动大夫。忙碌湘的病情,误了用早膳。捱到近午,外面传来消息,说玄王在前线与泉先联手,大胜敌军。斩杀重要人物。
“走!去!”萧栩羽穿戴好官衣,赶去玄羽营地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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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这里大摆宴席,各个兴高采烈,红光满面。唯独萧栩羽,脸色煞白。
来往恭贺劝酒,他作为重要人物也不能不喝。一来二去,头昏眼花,没熬过多少时间,就倒地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玄羽立刻命人去扶。
一直传闻萧栩羽身子骨不好,不敢怠慢,急忙叫来了军中医官。
医官仔细诊过脉,又端详了一阵萧栩羽的气色…皱起了眉。
“怎么样?”玄羽亲自过问。
医官谨慎持重,没有过多言说。只道萧栩羽身体亏虚,需要补养,开下了药方,让人赶紧去为之煎服。
萧栩羽转醒,不想过多谈论病情。谢过玄羽好意,打算先回去再做计较。
“那不行。你人是在我这里躺了的,不治好我怎么交代?怎么,萧大人回避我唯恐不及?”玄羽不苟言笑。
军中小校端着药进来,还有些清淡的食物。
玄羽吩咐伺候萧栩羽服用:“医官说你气虚脉浮,劳累且饮食不调所至。怎么,府上连个能周道侍奉的下人都没有吗?”
萧栩羽庆幸这医官不多话,客气回应:“多谢玄王关爱。最近确实…”
“总不至于全府都围着那一个泉先伤员在转。连自家都不顾了?”玄羽声呛。
萧栩羽低头慢饮羹汤。身体恢复了许多。
“我这准备了些尚好的灵芝草,你带回去吧。”玄羽招来士卒:“你送萧大人回去。路上加小心。”
萧栩羽见那些都是珍品,连忙拜谢:“有劳玄王破费…”
“哼,我是因为应承了泉先。你谢我作甚?你没出个好歹在我这里,让我说不清道不明,我都要谢谢你了!”玄羽讥讽。
“送客!”
**
湘躺了半日,精神迅速好转。午后不见萧栩羽,府上有心人把挑选的新侍女都先送到她面前过目。
一共八位,四老四少。都是来服侍湘的。
湘点点头:“大人呢?还没回来?”
“大人往玄王营中庆功去了。大概要酒宴之后才回来…”来人谨慎回答。
“庆功?”
“听说是战场上大有收获!还是和泉先一起…”一行人都喜形于色。对她格外恭敬。
萧栩羽归。隐瞒了自己在那边的小插曲,只把战果对湘讲述。
“他啊…”湘虑:“那是伏波重要人物,怎么会亲自下场还折在这里。我本还以为这次祸事有可能是竭四公主私怨所致…”
萧栩羽问缘由,湘将竭情迷流帆,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的缘故告知。
“这下这战局…必得随之扩大了。”湘不安望向窗外。
萧栩羽知道她起了归心。
“啊!对了,怎么今天,府里上上下下,都对我加倍恭敬起来?还有些内事都来找我过问…”湘羞答答的说话。
萧栩羽笑:“你说为什么呀?”
“阿栩…”湘挽身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走。不过,等你养好伤,安置好你的居室才准走。”萧栩羽靠上前:“除非你不把这里当成你以后的家。”
湘笑。倚在萧栩羽肩上。
萧栩羽将佩剑放下。正面刻的“湘”字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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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盟城外又起了风沙。有一双手,将赋的躯体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