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黄位比试
水墨这个位置看过去，到处都是人，乌央央，黑漆漆的。
现场叽叽喳喳吵得水墨脑瓜子嗡嗡的。
晚宁端坐在一侧，今日特意戴了面纱。
水墨远远的对晚宁眨了眨眼，晚宁最大限度回了水墨一个淡淡眨眼。
飞鸟坐在水墨身后轻声问道：“今日不需我守在公主旁边吗？”
水墨轻轻摇头：“宁儿过于惹眼，你今日在她身旁，未来对你接管四立门不甚方便。”
武林门派与朝堂走得太近，终归会被武林人诟病，哪怕进入一流门派，也会出现崔家那样的笑话。
水墨不愿意四立门有任何污点。
“况且，陆门会比你我还要紧张宁儿的安危。”
飞鸟点点头。
“小姐，南沧的二殿下，似乎知道了昨夜陛下到南沧的事情，所以今日一早才送了帖子给您。”
“嗯！”
嗯？
就没了？
自从早上水墨与飞鸟说了那些事情，她如今是又好奇又心疼又着急，巴不得时时刻刻跟在水墨身边，学习学习水墨的这些计策，也好一起帮小姐。
只不过水墨这个性子，平日本就没话，难得开个口，又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实在是……让人好奇。
水墨感觉到身后人那焦躁不安的状态，淡淡道：“想说什么直接说。”
飞鸟如释重负：“二殿下是如何知道那便是陛下的？”
“各国皇室有专门密探，会偷偷去其他国家，将他们的皇室成员画下来，便于必要时候辨认。二殿下如今监国，陛下的画像，应该和北夷帝的画像一并放在首位吧。”
飞鸟在洛阳许久，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
“岂不是，昨日陛下现身，现在南沧和北夷都知道了？”
水墨摆手：
“是天下都知道了。”
昨日人来人往那么多，谁知道里面都有哪国密探或是哪门哪派。
飞鸟今日如此唠叨，到底是要问什么。
“那……陛下可会有危险？”
哦！
原来搞半天，是担心轩辕珏。
“不会！”
嗯？
又没了。
水墨陡然想起一些事。
紫冷头一次见到洛子伦便心动了，后来她特意问过紫冷的意思，在促成洛子伦和沉吟在一起前，她给过紫冷机会。
紫冷拒绝了。
难道，如今飞鸟……
“飞鸟，你对陛下有心思？”
飞鸟一顿：这哪跟哪。
“小姐，陛下是您的男人，我怎么可能觊觎。”
“这与他是谁，与我的关系无关，是你对他的情感。”
“陛下那般人物，世间没有哪个女子不仰慕，但并非就一定要如何，小姐，对于男人，我更喜欢江湖。”
水墨明了。
“好！”
又没了？
水墨提醒一直走神的飞鸟：
“陆至境来了，专心些，虽然是黄位，但是哪个高手不是从黄位开始的，这其中很多不错的苗子，你若是看重了，便自己去培养。”
“是！”
“小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飞鸟今日的话，忒多了。
早知道就不告诉她那些事情了。
“我们，是不是也是您这样一个一个搜罗的？”
水墨真诚的回道：
“水家有专门救助孩童的传统，孩子们长大后可以留在水家帮忙，也可以出去自立门户，你们便是从那些孩子中挑选出来的，因为筋骨不错，外公收入门下，又送到我身边陪我长大。”
“我从未当你们是下人，你们的身契也是良人，去留自由。”
飞鸟微微低头，突然红了眼眶。
水墨转头瞧着她：“怎么了？可是想爹娘了？”
她轻轻抚着飞鸟的肩。
“小姐，我哪有爹娘，水家就是我的家，别赶我们走。”
飞鸟这是……怎么了？
水墨笃定：“想什么呢，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飞鸟破涕为笑：“多谢小姐。”
水墨噙着笑意温柔道：“把眼泪擦了，未来要成为门主的人，让人看到有你后悔的。”
陆至境飘然而至，和秋露白一起当众宣布规则。
陆至境和秋露白亲自在现场坐镇，陆门和秋门外二十家一流门派的门主作为裁判。
水墨和黄天峰长老护法。
各国王室公亲见证。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一瞬间，场上人声鼎沸。
台上设置了几百个比武台，每个比武台有一位玄位参赛者担任裁判。
每十个比武台由一位陆门弟子担任监管。
况且各大门派的门主都在现场，肯定是翻不了天的，只不过台下各自门派的人有些小摩擦，在所难免。
陆至境宣布开始后，比试的人员摩拳擦掌，瞬间扭打在一起。
黄位功力较低，没有多少内力能够使用，所以更多还是拳脚相向和刀剑相向。
晚宁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平日她在宫中，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哪怕比试也极其讲究规矩，点到为止，绝不会波及到人。
甚至不会波及到晚宁的情绪。
如今这打斗场面，除了盛大宏观。
还……非常凌乱。
晚宁只觉得一堆刀子剑斧子在眼前乱飞。
台下叫嚣的人群声音震耳欲聋，为了自家门派的人能赢，简直是用尽手段干扰对方。
若不是陆门的人看着他们，晚宁完全相信他们会冲上来打对方。
水墨干脆闲闲的喝起了茶。
飞鸟越看这场景眉头锁得越深。
水墨揶揄：“怎么，没看到满意的？”
飞鸟呵了一声：
“这哪里需要小姐来护法，便是他们一起用功，都没法让这黄天峰抖一抖。”
水墨：“让我来不是给他们护法，是给底下那群人护法。”
飞鸟凝神看去，底下助威的人群……
确实更危险！
“孙子，你倒是打啊，往后溜算怎么回事？”
“他要溜回他媳妇被窝里！”
“下去了看我不打断你狗腿！”
……
飞鸟惊愕。
“这武林中一半的仇怕都是武林大会引起的吧？”
“那还不至于，否则武林盟主和四大门派，以及一流门派岂不是成摆设了。”
飞鸟叹息：“其中倒是也有挺多好苗子，但是我看台上坐着的人眼睛比我还毒，虎视眈眈的。”
水墨瞧了一眼。
各大门派的门主眼中闪着精光，瞧着场上的好苗子仿佛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眼神交错中，水墨看到了拓跋悠。
他仿佛，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