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贪念起
既然没了可能，索性就一次性问个清楚，也不管失礼不失礼了。
“宣小姐，您若是愿意，我可以娶您当大夫人，让月儿当二夫人……”
“不必了！”
这？
江晨急了：
“宣小姐，既然您有喜欢的男子了，为何与他没有婚约呢？”
宣墨放下书，支着头仔细思考了一下。
为何江晨与二哥，都会这么介意这个问题。
喜欢就一定要有婚约？
属于彼此就一定要成婚？
“因为……他有许多女子需要安置，对于我和他来说，订婚或者成亲，都太过麻烦了，我不喜欢麻烦。”
什么？
许多女子需要安置？
订婚和成亲很麻烦？
江晨瞬间来了劲：
“宣小姐，您大抵是遇到骗子了，我见过不少那种负心汉，这边和女子说得亲热，转头就娶了别的女子，这样的男子，不值得喜欢。”
他还挺热心。
宣墨点点头，江晨这话，下次写信的时候，倒是可以与他说说。
“我知道了，谢谢江少爷。”
江晨越发着急了，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得赶紧离开他呀，这种负心汉，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莫非是那男子长了一张俊俏的脸？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宣墨这种不缺钱，家世又好的女子，她能图什么。
“宣小姐，这男子的容貌，还是不要太过迷恋，戏文里油头粉面的书生，都不是什么好人。”
“好！”
好？
她为何一点都不紧张，波澜不惊的，似乎对自己说的话并不担忧。
“宣小姐，你我好歹相识一场，虽没有缘分，我也见过一些，这种男子骗了女子，这女子一辈子没过好的故事太多了，我不希望宣小姐也遭遇这种境况。”
飞鸟在身后一个白眼：他还挺能替别人操心，这么操心怎么还想纳妾，他不知道一个女子若是当了妾，会是怎样的境遇吗。
宣墨有些烦了，她最讨厌别人叨叨。
而且，对于并不知道别人真实情况，就好为人师的行为，更是讨厌。
“江少爷的急事，就是此事吗？”
江晨脸色涨红了，他心想自己好意提醒，这姑娘不识趣也就算了，还不识好人心。
“江某的事情说完了，打扰了！”
江晨起身，才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两个盯着他的女子。
可是，这位宣飞姑娘，不是宣墨的姐姐吗？
刚才，她为何一直站在自己身后？
紫术以前毕竟是下人，站在身后情有可原。
可宣飞……她们是姐妹。
江晨心里纳闷：这宣墨，似乎有什么秘密，让人摸不透，又好奇。
飞鸟出了门就又恢复了热情，还暖心的安慰江晨：
“我妹妹病了多年，性子变得有些冷淡和古怪，江少爷不要在意。您的好心我们记下了，这事确实也是个中有些误会，往后此事就此作罢，希望江老爷和江夫人勿要介怀。”
“自然不会，这事是我江家唐突了，不知宣飞姑娘，对我弟弟……”
“二少爷少年心性，人又俊俏孝顺，可惜我心中向往江湖，对为人妻这种事情，属实没有兴致，多谢大少爷的好意，不送！”
江晨被这两姐妹噎得，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回去路上，江晨一个人站在榕树底下，思考着这对姐妹。
她们属实有些奇怪，现在想来，虽然对外是称姐妹，可是姐姐仿佛更像侍女。
今夜看了宣墨的房间，奢华程度远不是宣飞能比。
还有她们的穿着，宣墨的衣服虽然不华丽，可是非常典雅，那绣工技艺高超，一看就是极为顶尖绣娘的作品。
而宣飞的衣服，虽然是肉眼可见的好品质，却是他能在有身份的顾客身上常见的料子。
特别今晚，宣墨的行为举止，仿佛是一个高位之人特有的疏离和肃穆。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非常自然舒展，却让他有一种压迫感，似乎喘不过气，不自觉想站立。
真想得到她啊！
江晨捏紧拳头，努力静下心。
若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那如今的生活会是多少人艳羡的。
可是见过了她，一切都变得那么普通。
妻子普通，家世普通，自己普通。
是不是天潢贵胄，就可以拥有这样的女子，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占有她。
或许那个时候，她会像今日的自己，卑微的，渺小的，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江晨觉得自己太过于卑鄙了，可是心里的那种冲动，怎么也按不回去。
飞鸟此时还在房中责怪宣墨。
“小姐怎么能这样见那个江晨呢，太便宜他了，小姐这个样子，只能……他才可以看。”
宣墨看着眼前叨叨的女人，目不斜视的看着书：
“你是被收买了吗？”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太便宜他了。”
“他看看这屋子挺好的，这样他能死心了，我也能安静的过一个月。”
“那小姐也不必浴后见他，虽穿戴整齐，但是终归……过于诱人。”
宣墨……
飞鸟伺候宣墨换了寝服，但还是忍不住叨叨。
“小姐，那望仙亭我去了，神仙泪池也看了，那池子的温泉水，确实非常神奇，似乎是有很多南沧才有的药材在里面，非常能静心怡人，我去泡了泡，神清气爽。”
宣墨……
和无欲一个德行啊。
“夜深了，小姐该休息了。”
“飞鸟，无欲，以前是在哪个庙里修行？”
“菩提寺！云落村每年十一月的祭仙节，菩提寺的僧人都会苦修，从菩提寺步行至此，在望仙亭山下诵经三日。”
“这么远的路，要走很久吧。”
“往返整整两个月呢。”
“两个月。”宣墨放下书，转头看着窗外。
明月夜，小院格外安静。
她喃喃自语：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吧，夜里这么凉，风餐露宿，该有多冷啊。”
“他们心中有佛，不会觉得冷。”
希望是如此。
“飞鸟，我近日，是不是有些伤春悲秋了？”
“对！”
宣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以前紫冷在身边的时候，总是劝慰着她，不像如今飞鸟这般，总希望她能一往无前，带着自己往前冲。
“看来这云落村确实很宁静，让人的心都柔软了。”
“没事，也就软一个月罢了。”
飞鸟得意的边燃香边回话：“五年一次的天下武林大会，明年元宵节在大都山举办，到时候若是小姐心还软，怕是要被姑奶奶揍哟。”
“怕不仅是揍我，还想杀了我。”
飞鸟摊手：“我可打不过姑奶奶，小姐要是到时候身体还没好，我们就带着公主打道回府算了，免得都丢了命。”
“和我死在一起，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
飞鸟一个白眼飞了过来：“这话若是哄哄紫冷，她估计会开心，哄我嘛……呵！”
宣墨低眉一笑，飞鸟大了，不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