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殿下,同游吗?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晚宁和半夏飞鸟悄悄乔装打扮,此刻正坐在水墨在长乐楼包的房间中喝花酒。
花容月貌两姐妹一个抚琴,一个跳舞,看得晚宁是眼花缭乱。
晚宁边喝酒边道:
“师傅平日便是过的这种逍遥日子?真是……瞧我一天天和那些虚伪的小人虚与委蛇,师傅自己竟在这逍遥快活,哼!”
飞鸟也嫌弃道:“就是,瞧瞧我们……少爷这清汤寡水的日子,小姐也好意思!”
半夏沉默的吃喝,完全不管她们二人。
水墨一把推开门:“谁不好意思了?”
晚宁一听这声音,顿时从地上弹射起来,冲到水墨怀里抱着她委屈的撒着娇:
“师傅!”
水墨浑然没了办法,只能哄道:
“今日是元宵佳节,走,我带你们去逛灯会!”
飞鸟和半夏同时抬头,眼里闪过亮光。
晚宁更夸张:“真的?师傅可不能骗人!”
水墨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换身舒适的衣服,今日有我在,你放开了玩闹。”
晚宁猛点头。
还好司礼嬷嬷不在,不然能骂水墨几天几夜。
水墨看花容月貌二人还愣在那,催促道:
“两位美人愣啥呀,快换身暖和的衣服出去玩啊!”
花容惊喜道:“爷,我们二人也能去?”
水墨诧异:“为何不能去?换上你们最漂亮的衣服,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自由身了!”
花容月貌正要去换衣服,听到这三个字猛然回头。
自由身?
自由身!
花容不可置信,小声求证:“爷?”
水墨颔首:
“我与妈妈说了,已经替你们赎了身,这是身契,也同官府说了,还了你们良籍,往后便叫我妹妹吧,不必如此拘着,今日去玩,随便花,银钱我出!”
这仿佛……
给了她们第二条命。
飞鸟笑着催促:“两位姐姐还愣啥呢,小姐的银子可多,不花可不划算哟!”
花容和月貌似乎才反应过来,跪下来一个劲磕头。
水墨扶额:“哎哟,这做件好事让两位姐姐这么磕,折煞我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漂漂亮亮去逛了灯会。
她们容貌实在过于出众,特别是水墨往那一站,本就拥挤的灯会,瞬间寸步难行。
看她的人更是挤得走不动。
飞鸟嫌弃道:“小姐,你终于知道你这张脸多惹事了吧!”
水墨叹息一声,乖乖拿出面纱戴上了。
只是突然,手上的面纱被夺了去。
回身,便看到一身白衫的男人,拿了一个兔子灯,在灯下笑看着她。
拓跋悠!
他今日未带面具,那俊朗的面容,引得周围的小娘子们一声声尖叫。
“这样的容貌,遮住岂不可惜!”
水墨笑道:“殿下,同游吗?”
“好啊!”
“送你!”
他把手上的兔子灯拿给水墨。
水墨接过,转身给了晚宁:“宁儿!”
晚宁连忙摆手拒绝,生怕血溅到她:
“师傅,他好歹也是我堂兄,这两个哥哥的争斗,我还是不参与了。”
水墨:小叛徒!
晚宁狡黠一笑道:“飞鸟姐姐,我想去前面看看!”
飞鸟和半夏相视一笑,几人瞬间扔下水墨往前去了。
水墨紧张道:“宁儿慢点。”
拓跋悠拉住她的手:“我的密卫会护着她们的,这是陆门的地方。”
意思是,晚宁不会有危险。
水墨回身看着他:“怎么,你想与我单独游玩?”
“自然想!”
那般直白赤裸。
毫不掩饰的爱意,从他眼中肆无忌惮的流出。
水墨浅浅一笑:
“你倒是会寻时间,我今日正好,好好打扮了,也换了新衣裳,还涂了胭脂,只是……”
他低眉,覆上了她的唇。
也堵住了她后面想说的话。
兔子灯还在手上无措的拿着。
她睁大了双眼。
她听到了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还是两个人的。
灯火阑珊,人来人往的长街,精心打扮过的她,还涂了胭脂的她。
还有,不顾一切的他。
周遭的喧哗,夜风的清凉,醉人的星夜。
在他眼里,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
末了,他还不忘给她擦唇角被他弄花的口脂。
水墨情不自禁低眉一笑,美得倾城绝代。
真是……孽缘啊。
“前面有猜灯谜,还有杂耍,要不要去看看?”拓跋悠瞧着她。
像宠爱自己的王妃一般,温柔的哄着她。
水墨愣愣的点头。
这个男人,怎么如狐狸般……
狡猾。
他自然的拉过她的手。
还拥堵的人群,随着他们往前而慢慢散开一条通道。
这般养眼的一对,众人自然还想跟着看戏。
便是看一眼,都觉得今日赚了。
历来穿玄衫的他,今日竟然换了一身白衫。
白衫的他显得更加温柔儒雅,少了一丝穿玄衫时的野性和攻击。
“要想俏,一身孝!”
他仿佛知道水墨的想法,坦然道。
他直白与诚恳得……水墨甚至不知道如何拒绝他。
周围应该还有很多国家很多门派的眼睛。
其中,应该还有南宫慕白的,南宫楚仪的,楼兰的……
自然,应该也有大夏的吧。
不知道轩辕珏看到这份奏报,会不会气得吐血。
水墨放肆的贪婪的瞧着长街和热闹,也瞧着身边的少年郎。
她从未给过他应有的尊重和任何一丝爱意。
她也从未正视自己的内心,从未去思考对待感情的态度。
在她看来,情感只是她生命中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东西。
与她想做的事情,想完成的使命,并无关联。
她傲慢,而无礼。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拓跋悠……水墨转头看着他俊朗的侧颜。
第一次见面,她不过是侍女的身份,他竟能为了救一个陌生人,一跃跳下深渊。
要知道,那时他已是重伤,那一跳,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水墨没忍住开口:“第一次见面,怎么舍得扔下一切跳下来?”
拓跋悠微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水墨说的是什么事情。
他太过沉浸于当前眼下的美好,似乎已经忘却了其他的一切。
“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怎么能不管呢。”
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水墨诧异得脱口而出:“你是殿下,及冠了却没有王妃?”
拓跋悠突然转过身,极为认真的看着她,半是质问,半是委屈:
“你对我的漠视,已然达到调查一下我,都不肯的地步了吗?”
声音带了浓浓的委屈。
他怕她查得辛苦,故意露出那么多线索。
二十年加起来,他都不曾露出过这么多线索。
而她……
水墨竟有一丝紧张,她微微咬着下唇,在想怎么说这个慌。
“别撒谎!”
他的眼睛毒辣得像能看穿她的心中所想,语气微微发颤又诉说着他无比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