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辨分辨
这一次,江晨不可能轻易逃走了!
他或许并未反思,飞鸟心思如此缜密,手段如此果决的人,怎么可能任由他逃走而丝毫不知。
侮辱她吗?
村民在云老爷和周朝安等人的带领下,收拾着被火烧坏的房屋,安置着妇孺。
倒是有条不紊。
云落村,以后当家的人,应该姓云,或者周了吧。
权利更迭,往往只是瞬间。
了觉带着师兄弟们,把暴露在日光下的土匪尸首整理好仪容,准备依次掩埋或者火化。
飞鸟拿出一瓶药粉,看着那些尸首,脸上是肃穆和尊敬。
她把药粉对着这些尸体洒去,血肉顿时化成虚无,只留下一身衣裳。
了觉一行人惊呆了,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后,他们又把衣服汇聚在一起焚烧了,然后坐在火堆前,通宵诵经超度。
他们阻止不了杀戮!
水墨的这种杀戮,和屠杀没什么区别。
木悠出身军武,战场瞬息万变的杀戮,在他眼中如家常便饭。
但是这些村民,这些僧人,何曾见过这些。
紫术家前的空地,成为了村里的禁地,哪怕僧人日夜超度,他们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水墨救了他们,他们真诚感谢。
水墨制造了杀戮,他们也真心的感到恐惧。
一切并不矛盾。
谁是始作俑者,并不重要。
水墨说了送官。
好!送官。
那也得打一顿再送吧!
飞鸟在江老爷对面坐下:“江老爷,云落的父亲,是你伙同土匪杀害的吧?云落的母亲,是你逼死的吧?”
江老爷一愣,谁是云落?
飞鸟耐心的解释:
“就是米婆婆的儿子和儿媳。”
她怎么知道?
江老爷脸上的神色,飞鸟一眼就看透了:
“我有一种药,吃了能让人说真话,有一天晚上,我悄悄进了你的房间,在你和丫鬟云雨的时候,偷偷放进了你茶杯中。”
江夫人刚醒,听到飞鸟的话,眼睛又睁得老大,她死死盯着江老爷。
他,肯定又是看上米家媳妇那个贱人了!
他,竟然和丫鬟鬼混!
那个丫鬟……
可是,江夫人被点了哑穴,张不开嘴。
江凝和云月都诧异的瞧着江老爷。
江老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
还没来得及揍他一顿,江家的一些宗族长辈和婶子,来找水墨要人。
说她私设公堂,动用私刑,是违法的,也要抓她去见官。
飞鸟听笑了,直接让紫术和江阳把人押着,去大榕树底下分辨分辨。
江老爷和江夫人到现在还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他们在这当了这么多年地头蛇,想必当官的人也认识不少。
只是这个见官,和他们想的见官,应当不是一回事。
江阳找了几个熟识的人,一路敲锣打鼓的吆喝,村民本就在附近收拾大火后的残渣,此刻听到响动都围了过来。
村民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只知道土匪突然闯进村,围了紫术家的房子。
后来半夜土匪放了大火,大家忙着救火,然后水墨天神降临一般救了大家。
再然后,就看见紫术家院外几百号土匪把飞鸟和一个男人围住,那个男人是真的勇猛无敌,一个人,一只手拿剑一只手还背着,就把蜂拥而来的上百人杀的七零八落,地上一片尸首。
只是,为什么?
为了这宣家姑娘的美貌?
飞鸟站在中间,把江晨一把推了出来,看着村民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这土匪横行,天降大祸,大家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江家的宗族长辈怒目圆瞪:
“黄口小儿,在此信口雌黄,这是我云落村之事,与尔何干?”
“土匪围的是你家,凭什么要抓我江家之人?”
“你一个外乡人,有什么资格管我村中族中之事。”
那些老人仗着身份,七嘴八舌的围着飞鸟。
飞鸟也不生气,一直等他们说完。
村民都开始群情激愤的时候,江阳突然敲了一声锣,当的一声截断了大家的声音。
飞鸟断然出声:
“土匪放火杀人,就是江老爷指使的,你说和江家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一出,仿佛一个平地惊雷,议论纷纷的村民顿时闭了嘴。
短暂的平静后,开始吵嚷起来。
每年土匪都要到村里收供奉,都是江老爷出面去交涉的,这次土匪围了江阳家,江老爷一家去送饭,大家也只是以为去交涉。
但是压根就没想到,会是江老爷指使土匪放火。
为了啥呀?
飞鸟一脚踢在江晨腿弯处,他顺势就跪了下来。
江晨疼得额头直冒汗,但是被点了哑穴又叫喊不得,十分痛苦。
飞鸟义愤填膺:
“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当面问问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此事到底因何而起。”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飞鸟解了江晨的哑穴,道出了事情原委。
“我家小姐,也就是我说的妹妹宣墨,是水家掌印,也是……天下首富。”
啥?
村民面面相觑。
飞鸟继续道:
“因着南沧国大皇子求娶我大夏公主,大殿下又求陛下让我家小姐送亲,听说这一带有土匪出没,为了大殿下和公主的安危,故而我家小姐这才先行来探路。”
说到此处,村民震惊得像听话本一般。
飞鸟语锋一转,转身指着江晨:
“不料这厮觊觎我家小姐美貌,竟然在水中下了毒药,幸好被小姐识破,抓了他打算送官,谁知这厮心狠手辣,连夜逃出后回家报信,江家请了土匪来围困我家小姐。”
“江老爷说了,围困一日给土匪十两金子!大家请看,这就是江老爷给土匪立的字据。”
飞鸟从袖中拿出字据,展开给村民看。
“这就是事情起因,当然,大家也疑惑,为何土匪不进院,只是围困。那是因为他们见识了我们的功夫,不敢轻易进来。”
“但是,江老爷和这群土匪知道我家小姐是天下首富以后,竟然合谋半夜放火,想要进来绑架我家小姐,又怕大家帮忙,这才在村子里点了火,让大家自顾不暇。”
飞鸟说得眼泪悬而欲泣,惹人心疼。
村民眼中冒出火星。
飞鸟继续说道:
“再者,这江老爷竟然还伙同土匪,杀了米婆婆的儿子,米婆婆的儿媳因为日夜思念丈夫,但是又知道自己身怀有孕,这才生下小孩后,跳崖自尽追随丈夫。”
立刻有年长一点的婶子帮腔:
“这事我知道,米婶一家这么好的人,还是难逃江家的魔抓,肯定是江老爷这个色鬼,惦记上了米婆婆的儿媳,米家媳妇不从,这才跳崖的。”
“可怜了小东西,出生就没了爹妈。”
“畜生!”
愤怒的村民拿起石块就朝着江老爷头上砸去。
飞鸟和江阳假模假样的去制止。
制止做什么,真应该打死这畜生。
“各位父老乡亲息怒!大家可知,这江家还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