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消水录
楚曦不解:
“只是墨儿,你这般实在是冒险,你完全可以告诉殿下,好让殿下助你一臂之力,也总好过你一个人到这大都城来打架吧。”
“姐姐这话不对……不对……”
水墨逐渐开始口吃起来:
“这武林和朝堂,历来就敏感,我若是带着殿下的帮忙来,陆门还怎么肯赐药!”
水墨:若是和南宫楚仪扯上关系,南宫慕白还怎么上钩。
“妹妹是怎么知道,南沧帝便是中毒?”
怎么知道?
说漏嘴了?
水墨摇摇头,醒醒酒:
“不是中毒便是身体不适,反正这天山雪莲治百病,管它啥问题,一片入药,陛下就能安然无恙!”
“你说说你啊……”
楚曦瞧着水墨没出息的样子,拿过茶来亲自搂她在怀里喂着:
“对这个公主也是掏心掏肺了,你有这么多银子,直接问敲钟人买不就是,何必还要自己来打,再不济直接找陆门买或者要呗!我听说你还要从逍遥境的风云台开始打,那可是苦差事啊。”
水墨往楚曦怀里拱了拱,撒着娇:
“这种世所罕见的宝贝,哪个敲钟人也不舍得卖呀,都会留着自己保命或是提升修为用,而且,哪怕陆门愿意给,有道那老头也不愿意。”
“再说了,能够敲钟的人,都是个中翘楚,也不差这银子,这么多年了,武林大会能够敲钟的人,极少出自平民或者不入流门派。便是姐姐家中,也不曾出现敲钟人吧?”
这话就戳楚曦心窝子了,好在她不介意。
水墨满脸憧憬:“敲钟多难啊!我若是能敲钟,治好了陛下不说,我们水家从此可就光荣了。”
水墨靠近楚曦耳边,贼兮兮道:
“姐姐,我还有一个小心思……”
楚曦笑道:“什么心思啊?”
边说边喂水墨吃菜,仿佛照顾自家妹妹一般。
自从楚家和水家开始生意往来,两人也是时常见面,楚曦性子爽快,快意恩仇,水墨十分喜欢。
自从母亲去世,大姐嫁人以后,水墨已很少有这种亲人疼爱的感觉。
“若是我敲钟,我便说我是水墨,若是我未敲钟,我便说我是宣墨!”
“这样,丢人的是宣墨……得名的是水墨……哈哈哈哈……”
楚曦翻了个白眼,但话说的窝心:“墨儿,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一次你若是帮了殿下,就是我们楚家的恩人!”
水墨不想楚曦为难,以后……
还不知道会如何伤她的心,只是当下,她只能回道:
“姐姐!我不参与南沧政事,也不存在帮谁,姐姐便当我来此是逍遥的吧!”
说话间,楼下打架也结束了,那老板果真挨个收钱。
那小二迅速换了新的桌椅板凳。
那老先生,竟然接着讲起了书。
厉害啊!
老先生一拍惊堂木,台下顿时又是寂静无声。
刚才才打架的一群人,又安安静静听起了书!
“刚才诸位看官打得热闹,老朽便说一段二十年前打得更热闹的佳偶天成的往事,那是四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故事!”
这个标题,立刻吸引了全场人。
“话说,那时的武林双姝虽然是陆无双和即墨唯裳,但是即墨唯裳天分更高,是公认的天纵奇才!她不过二十岁,便入了逍遥境,亘古未有,那一年武林大会的逍遥境风云台,可真是风云跌宕,打得那是一个昏天黑地!”
“与她打的人是谁呢?”
“一个是大夏国的先帝,当时还是王爷!”
“一个是陆门门主陆至境,当时还是陆门少主!”
“一个是水家的庶子,水止!”
“还有一个,便是当今武林盟主,秋露白!”
水墨趴在楚曦腿上,端着酒碗怎么也不松手,吞了一口酒后抬头笑嘻嘻的说着醉话:
“姐姐瞧,我这爹爹还有点用处,竟然能在这么多权贵手中把我娘娶到手!”
水墨突然大声嚷嚷了一句:“好强的男人!”
吓得楚曦赶紧去捂她的嘴。
饶是如此,楼下的人也听到了,纷纷看向了水墨在的雅间。
楚曦赶紧缩回头。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老先生继续道:
“这即墨唯裳的出身也是十分显赫,她父亲是莫道,当今天下三大天位高手之一,药冢的主人!”
“她母亲是曾经闻人部族的公主!”
老先生娓娓道来那一段爱恨情仇的故事,听得下面的看客精彩纷呈。
直到结束,大家还都意犹未尽。
“老先生,莫家如此显赫,为何如今武林中却没有他们的名字?”
是呀,为何没有呢?
“二十年前,一场江湖大战,让莫道老先生筋脉受损,差点从天位跌落,水止也筋脉受损跌出逍遥境,再未能回去!”
“最为惨烈的,是闻人炼念和即墨唯裳都身受重伤,即墨唯裳产下女儿后,很快便香消玉殒,她母亲闻人炼念肝肠寸断,也跟着一起去了!”
看客纷纷感伤。
还有……
好奇!
和一丝愤怒。
“真是一段让人唏嘘的往事!”
“老先生,那场大战,是谁发起的?”
老先生摇摇头:“这,可是江湖第一秘闻!名叫消水录,至今无人知晓其中涉及的人物!”
水墨淡淡抬头:
“姐姐瞧,我家的故事,竟然如此精彩纷呈!”
楚曦心疼的把人抱进怀中:
“墨儿放心,我掌家后,定然帮你查清这事,看看这个消水录,到底是个什么阴谋!”
是个什么阴谋?
是个,让水家家破人亡的阴谋。
是个,让水墨从小便没了母亲和外婆的阴谋。
是个,让父亲一蹶不振,让外公活得只剩一身皮囊的阴谋。
竟然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也是父亲和外公不让水墨涉足江湖的原因吧,水墨命短,能好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
她是那两个男人心头宝,她若是掉了一根头发丝。
那两个爷们,还活不活了。
“姐姐真是疼我!”
水墨蹭了蹭楚曦的腿,把眼底浓如烈火的恨意藏了藏。
这老先生,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水墨喝得半醉半醒,被楚曦一把抱了起来,竟然连马车都没有坐,直接把水墨扛回了长乐楼。
花容月貌两位姑娘惊叹于楚曦这一身力气和气势,啧啧称奇。
月貌边倒茶边感慨:“这位姑娘真是好身手,多谢您送我们爷回来,您请喝茶!”
楚曦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花容一见马上推了推月貌,让她说话注意些。
花容道:“不知道是狮吼堂的贵人,唐突了!”
楚曦淡淡点头:
“我这妹妹眼光倒是不差,两位姑娘果真花容月貌,我这妹妹在此一切开销,都记在我们狮吼堂名下,我妹妹走后,你们只管到平乐镇楚家银号去取,我会打好招呼的!”
末了,又补充道:
“除了楚家银号,我们狮吼堂在平乐镇没有其他生意,请陆门放心!”
说罢直接起身离去。
花容懂事的福身送人:“恭送少堂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