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皇子,似乎很喜欢朕的妻子
水墨的声音弱弱的:
“也并非……没有调查,只是不曾调查你有几个王妃……”
“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肯定的回她。
水墨陡然抬头,声音有一丝心虚,还有一丝好奇:“莫非殿下……”
嗯?
莫非什么?
不能?
不行?
还是……没兴趣?
这个女孩子,脑海里想些什么。
“你想试试?”
他顷刻之间靠近,低眉瞧着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鼻尖的气息。
水墨下意识往后缩。
越发心虚。
她是调查过他,身世、朋友、能力、经历的事情,非常细致。
只是,不曾对他的王妃感兴趣。
她像了解一个对手一般去了解他,却没有像了解一个爱人一般去认识他。
每一次出手救他,仿佛都是出于本能和任务。
他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往前一带,阻止了她的逃避。
水墨整个人扑进他怀中。
灯火葳蕤,他笑容摇曳,一切如此天时地利。
勾得她……似乎有些心乱。
只是!
刹那之间……
右手手腕一紧。
水墨毫无预兆被拉开。
和拓跋悠交握的手指也瞬间松开了。
她撞到另一个怀抱。
水墨整个人还懵着,她下意识抬头。
红得耀眼。
少年帝王的眉眼,充满了挑衅和怒意,静静的看着拓跋悠。
街道很快被清理,水墨周围一圈人瞬间被隔开在外面。
只有他们三人在里面。
四周用武功凝聚成气罩,应当是千昼的手笔。
她的惊讶与惊喜溢于言表:“陛下……你……”
你怎么会在这?
他低眉,眸中含了一丝薄怒和委屈:“分开不过四个月,已经这般生分了?”
水墨低头,糯糯的叫道:“宣玉!”
声音无比缱绻,那是对爱人自然的呢喃。
拓跋悠从未听到过。
这一声宣玉,让拓跋悠瞬间泄了气。
仿佛不管他如何努力,只要轩辕珏一出现,她的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自己仿佛是她无聊时的小玩意……
甚至,小玩意都算不上,若是自己不去招惹她,她大抵根本想不起自己吧。
何时如此卑微了。
轩辕珏淡声:“三皇子,似乎很喜欢朕的妻子。”
朕……
妻子……
短短三个字,却是他毕生所求。
这几个字,格外刺眼,刺耳。
拓跋悠定定的回看着他:“是!”
他丝毫不惧,冷声道:“陛下既不能给水小姐应有的体面和名分,那这世间谁来追求水小姐,都是合理的。”
轩辕珏竟淡淡锁了眉。
拓跋悠,并没有说错。
他霸占着她,却没有给她名分。
那么,她随时都有自己选择的自由。
可是,拓跋悠懂不懂,给了她名分,对于她会是多大的一个束缚,她又是否需要呢。
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区别,拓跋悠执着于像对待一个正常的女子一般对待她。
而轩辕珏,会以水墨的想法为第一要义。
她说不想要名分,不想要那些俗世的困扰和束缚,也并不需要那些所谓的荣誉和头衔。
轩辕珏便一直尊重她的想法。
只是现在,拓跋悠的话……
“你还不配!”
轩辕珏的语气满是不容置疑与冒犯。
他搂着水墨腰间的手紧了几分,水墨不得不整个人依偎进他怀中。
拓跋悠瞧见,不似自己拥着她时,她全身的紧绷和若有若无的抗拒。
她在轩辕珏怀中的时候,柔软得,像一只兔子。
无比顺从,似乎恨不能整个人揉进他怀中。
那蜜一般的情意,一刀又一刀刺入他心中。
水墨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再这样下去,保不齐两个人就会去打一架。
这可是南沧,南沧帝巴不得他们两打得头破血流。
北夷国三皇子和大夏国天子为了抢一个女人而打架……
多新鲜的新闻!
多丢人的的传闻!
帝王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不能冲动。
“宣玉,我想去看花灯。”
水墨抬眸瞧着他,眼神的冷静,竟然让轩辕珏有一瞬间的害怕。
水墨语气中的不容拒绝,让轩辕珏一瞬间冷静下来。
也明白了水墨的意思。
“好!”
他妥协。
水墨又回头瞧着拓跋悠:“你的灯我收下了,今日多谢,再见!”
“墨儿……”拓跋悠出声阻止。
水墨离开轩辕珏的怀抱,柔声安慰:“宣玉,等我一会。”
轩辕珏不舍的放开手,没有阻止。
水墨转身,来到拓跋悠面前,定定的看着拓跋悠:
“殿下,你我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山海,还有国仇,我要做的事情,殿下要做的事情,就像这条街的两端,是完全不同的方向,能有今夜短暂的平和,已是此生难得的缘分。”
“我们……便缘尽于此,从此陌路吧!”
水墨用了所有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那一瞬间,拓跋悠的心,仿佛……
碎掉了。
拓跋悠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眼看着他们离去。
长街灯火依旧,漫天星光顿时变得虚无。
拓跋悠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个人站在灯下,周遭的热闹,和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
他拿出面具,缓缓戴了上去,在周围满是同情的目光中,转瞬一跃而起,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
母妃说得对,狼,是没有朋友的。
注定孤独。
才能更加强大。
……
水墨和拓跋悠在长街中走了许久。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言语。
反倒是后面几步之隔的千昼,耳朵不自觉往前,想听一耳朵,又怕被发现。
真是不符合他平日高冷的形象。
许久,竟然是委屈又生气的轩辕珏先开了口。
“今日,朕若是不在,今夜你是不是就把人拐回去了?”
醋味。
全是醋味。
千昼使劲忍者,怕自己笑出声。
廊桥之下,有无数许愿的花灯。
人来人往的长街,不少人回头瞧着他们。
也难怪,毕竟是这样一对璧人。
男子俊俏得不像话,红衣如血,贵气逼人,颀长挺拔的身姿勾人得要命。
还有那浑身上下散发的男子气性,让长街上的少女一个个盯直了眼睛,浑然顾不得什么礼仪。
特别是那些江湖女子,还有已婚妇人,那眼睛仿佛长在轩辕珏身上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把人扑倒。
这样的男子,世间难得一见。
可是轩辕珏身上带着的威严,又让人不敢轻易上前。
而旁边的水墨,那脸之绝色,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浑身上下的矜贵,让人不敢趋近。
突然,一个胆大的女子将手上的荷包朝着轩辕珏一扔。
千昼身形一晃,荷包却已经被轩辕珏下意识接住了。
待看清是个绣了鸳鸯的荷包,轩辕珏竟然有些无措的转头看着水墨,眼神询问她怎么办。
千昼悄无声息闪身到一边,竖起了耳朵。
谁能想到,十年前武林第一人,在大都山乾坤峰敲钟八下的人,此刻正在听墙根。
水墨一时之间竟有些醋。
“人家姑娘送你的,你瞧着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