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怎么能阴沟里翻船呢?
宣墨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冲破水雾,一步一步走向她,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磬。
应该是蛊虫的掣肘物了。
他的脸上,全是对她的渴望。
那种纯粹的肉欲,毫不掩饰。
宣墨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冰冷至极,她缓声开口:
“江少爷,费心了。”
面前的脸,渐渐清晰。
江晨!
江晨竟然露出一丝苦涩,他赤裸着上身,月色下棱角清晰可见。
走到她面前,他忽然在水中跪了下来。
宣墨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墨儿!别怪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墨儿?
墨儿也是他能叫的?
宣墨闭上眼睛,不愿意看他的脸。
又是一声敲磬声,宣墨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滑入水中。
肩膀一重,她被江晨接住按在了池边,紧随而来是男人浓烈的气息。
宣墨嫌恶的蹙眉。
“墨儿,十八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无法自控的想得到一个人。”
“江少爷,强扭的瓜不甜。”
“我管他甜不甜,扭了再说,况且,我甜啊……我甜得愿意豁出性命。”
江晨的呼吸逐渐急促,他迫切的想得到她,完完全全的她,一辈子的她。
宣墨叹息:还不出来吗?
“墨儿,你太美了,美得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配得上你。”
人性至恶!
他深情的看着宣墨,这张脸,真的能让人为之生为之死。
他缓缓靠近,想要亲吻那日思夜想的女孩。
就在那一瞬间,江晨的思绪还没有在即将得逞的期待中出来,而他的身体,已经飞出了池子,跌在了池边的大石上。
宣墨睁开眼睛,人已经离开了池子,周身裹进温暖的大氅中。
好熟悉的味道。
她抬头。
月光下,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
半边银色的狼王面具,性感至极的薄唇,玄色的长衫,迎风而扬。
果然是他。
他单手抱着她,立在江晨对面。
宣墨全身裹进他墨色的大氅中,只露出纤纤玉足。
“本王的王妃,你也敢觊觎!”
他眼中迸发出杀意,盯着江晨犹如盯着一只蝼蚁。
宣墨露出笑容:“拓拔殿下,别来无恙!”
声音温婉,并无一丝惊慌,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她轻声安慰:
“别杀他,他给我施了巫术。”
他怒极的眼神,宣墨倒是不曾见过。
“叫的这么生分?”
“木悠!”
听着他们如此亲昵的称呼,江晨反应了过来,他呕了一口血出来,却仍旧艰难的爬起,想要去捡地上的玉磬。
木悠挥手,那玉磬直接到了手中,然后随手挥出一股内力,点了江晨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看着江晨,木悠极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嫌恶,轻蹙了眉:
“你怎么能在阴沟里翻船,上了这种无耻之徒的当,他施了什么巫术?”
木悠叹息,声音极为温柔。
“殿下,您说,王妃……”
宣墨却没有回答,反而想起刚才木悠的称呼。
“怎么,夫人这么快就不认识为夫了?”
宣墨淡淡一笑:“你怎么会在这?”
“自然是为了救夫人而来。”
江晨听着他们的对话,再看面前的男人。
长身玉立,仪态舒朗,非富即贵。
宣墨称呼他为殿下……
殿下……是天子的儿子,才配有的称谓。
他是谁,他又为何在此?
宣墨这样的女子,的的确确只有皇亲贵胄才配拥有,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不后悔。
哪怕死了,能看见那绝美的人,能靠近她,也足够了。
赚了!
可惜,没有能够亲吻到她,没有得到她。
太可惜了,就差一会,那该是何等巅峰的享受。
江晨那贪婪的目光,又一次惹怒了木悠,他隔空一掌甩在他脸上。
江晨的脸上顿时整整齐齐出来五个血红的手印。
“好了,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
宣墨从大氅中伸出手,莹白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臂。
“这……你都不气?”
“这种卑鄙之人,还不值得我生气。不过得问问他,如何解了我身上这巫术,我好不容易止住了五经八脉,他若是再施术,我怕是只能控制住他不扑上来,却控制不了自己扑上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是合欢散,而且是只有他能控制的合欢散。”
“卑鄙!无耻!畜生!”木悠怒不可遏。
他上前一步,解开江晨的哑穴,声音带了杀意:“说,怎么解?”
江晨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解?我不会解的,我喜欢墨儿,我要让她属于我,这辈子,只属于我!”
木悠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是什么东西,墨儿是连后位都不屑的人,你也配……不说?夫人,你不是也会很多邪术吗,给他试试呗!”
宣墨点点头:
“带我下山,我也去给他的爹娘,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弟弟下一下这巫术,江少爷放心,我定然会做得比你娴熟,再说了,他们不像我有功夫底子撑着,或许当场就能在大榕树下行那些苟且之事……”
江晨的脸色渐渐变得灰白。
他如此对待宣墨,宣墨可能只是说说,但是这个男人,称呼宣墨为夫人的皇子,他绝对做得出来。
“不!不要!”江晨急了。
“说!”木悠冷冷的看着他。
江晨叹了口气:
“这蛊虫……怕冰,只要在冷水中泡一个时辰,它就会自己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家人。”
宣墨淡声道:
“你没有武功,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情况,你有帮手!”
江晨缄默,闭口不言了。
看来这个帮手,是比伤害他父母还要让他想隐藏的人。
宣墨还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却突然觉得心口又一次暖洋洋的,开始融化一般。
四周经脉热烈的开始跳动,她盯着木悠,眼神渐渐散乱:
“木悠,快,带我去瀑布底下,那里有极寒的湖水。”
木悠瞥了江晨一眼,又一次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把人往树上一扔:
“逐月,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木悠怀中窜出一只雪白的雪貂,闪电一般窜到了树上。
他抱着宣墨,直接从山上一跃而下,到了湖边,他一把甩开大氅,抱着宣墨就跳入了寒潭之中。
十一月的湖水,哪怕是在南沧,仍旧冰冷得刺骨。
他有内力护体,倒是没什么,但是宣墨如今就是常人之躯,不到一刻,整个人都冻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木悠把人抱在怀里,正要渡内力给她,宣墨冻得颤抖,推开了他的手:
“不……不行,那蛊虫出不来……需……需内外皆寒,寒彻入骨,才可以让它自己出来。”
宣墨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几近昏厥,朦胧的看着木悠,似乎努力笑了一声,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木悠把人抱在怀里,一起泡在水里,湖水的彻骨之寒,都解不了他心头的烈火。
月光下,他瞧着容颜憔悴的她,一股子无名火从心底升腾起来。
朝思暮想的脸,毫无保留的在他眼前。还有那柔软的身体,他此刻正搂着那纤细的腰和骨线分明的背。
“你这个人,每次都是如此,不是被砍得七零八落,就是上这种低端的当,他是如何放心的……”
约摸半个时辰,宣墨的耳朵里爬出一只粉色带翅膀的小蝴蝶,木悠一笑,直接拿出琉璃瓶一装,塞好了口。
“这么个玩意,居然能让你翻船!”
他迅速把她从水里抱起,一跃而起,拿起大氅后直接从湖边又飞回了圣池。
他赶紧抱着她进了池中,不断给她揉搓着身体。
宣墨的身体像千年玄冰一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