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巫术与蛊术
飞鸟回房直接进了宣墨的净房。
净房就在宣墨寝房旁边,中间有门可以直接进去。
飞鸟正要控诉宣墨的脸又惹下了风流债,刚踏进去,却看到宣墨躺在温泉池中,皱紧了眉头,手上死死抓着毛巾,似乎极度痛苦。
飞鸟大惊,赶紧冲了上去:“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
飞鸟探了宣墨的脉,又仔细检查她的身体,均未发现任何异常。
飞鸟又渡了内力给她。
宣墨却没有一丝好转。
她痛苦的蹙眉,发出微弱的声音阻止了飞鸟:
“有人,对我施了巫术,引得我心脉入了魔……我正在用清心咒压制,但是快撑不住了,快带我去神仙泪池,千万不能让内力冲破五经八脉。”
飞鸟慌忙拿过衣服,来不及给宣墨穿上,她干脆拿过宣墨的大氅,把赤身裸体的她裹住了,顺手再拿过几件外衫,搂住她的腰,直接一跃而起朝着大瀑布而去。
好在今日是祭仙节,村子里的人都在大榕树下,菩提寺的了觉一行人在山下诵经,也不会上山到圣池来。
飞鸟速度极快,抱着宣墨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她直接穿过瀑布的水幕,来到了亭子旁的神仙泪池。
神仙泪池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池,能容得下十几个人同时在里面。
它在月光下透亮得像嵌在这山间的一颗眼泪,所以得名神仙泪池。
温泉水从山上来,流进池中,再流出去到瀑布,所以是活水。
不然无欲来这洗过澡,飞鸟也来洗过澡,这还能喝?
飞鸟四顾无人,直接把大氅一扔,抱着赤身裸体的宣墨就进了水中。
“小姐,好些了吗?”
宣墨仍旧皱紧眉头,她缓和了好一阵,才对飞鸟吩咐:
“你下山守着,千万别让人上山,特别是菩提寺的僧人。万一我压制不住,内力冲破五经八脉,后果不堪设想,千万别让人近我身,免得伤到别人性命。”
“不,我要呆在小姐身边!别人的命,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小姐的安危。”
宣墨只觉汗如雨下,她痛苦的琐眉,命令道:
“你在我身边,若是我冲破了五经八脉,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你,我命令你,走!快走!”
飞鸟握紧拳头,给宣墨穿了衣服,咬牙几次下定决心,才转身飞下了山。
眼泪不争气的一直流,甚至模糊到让她看不清路。
几年前,也曾有一次,让她心中这么慌,那一次,她们失去了白术。
今天,飞鸟又一次感觉慌得不知所措。
刚才小姐说什么?
巫术?
南沧国人擅巫蛊之术,有一些邪门的东西让人闻风丧胆。
小姐见多识广,又来过南沧,所以才会知道被下了巫术。
只是……
是谁?
在哪?
怎么下的?
是敌人?
南沧……小姐似乎还没有什么敌人。
周朝安?
难道是他刚才被拒绝了,心怀怨恨,在院中放了飞蛾之类的蛊虫?
小姐封了五经八脉后,身上就没有一丝内力了,根本无法抵御。
再加上他是书塾的先生,识字,也更容易接触到一些阴损的法子。
飞鸟快速的思考,然后到上山必经的路上,在一旁大树上坐下,盯着山下一举一动,一旦有人上山,她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里能够看见大榕树下的篝火,也能看到菩提寺的僧人在山下诵经。
他们载歌载舞。
他们祈求安乐。
他们祥和幸福。
他们对苦难甘之若饴。
可是小姐啊,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你的命啊!
飞鸟边哭边盯。
此刻在池中的宣墨,并没有好到哪。
她刚才正在沐浴,刚躺进池中,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虽然不能用内力,但是多年的病体让她久病成医,再加上经常看一些偏门的邪术,以前也来过南沧,一瞬间就觉察出了温泉水中被下了药。
这温泉水是从屋外引进来的,对方只要在外面下药,药量足够的话,只要一直下,总能让宣墨中招。
只是,这下药的人给她种的蛊,似乎是一种很淫邪的蛊。
她感觉周身筋脉被激得无比沸腾,这才导致内力护主,想要冲破五经八脉的封制,进而激发了她体内一直存在的心魔。
池水和清心咒的双重加持,终于让她获得了一丝轻松。
她任由池水漫过全身,尽可能放松下来,只有静下心,才能让心魔再次沉睡。
这巫术她不担心,既然有人给她种了这种巫术,那蛊师自然会自己出来,根本不用去猜是谁。
虽然……她心中大概也知道是谁。
许久,宣墨靠在池边石头上,似乎快要睡着了。
月光下,她的胴体和神仙泪池一样美得无以言说。
心魔渐渐消失,她终于明白了无欲的良苦用心。
这天然形成的温泉池水,蕴含了许多疗伤静心的药物。
果然无法用药物去配置比例,这里是天然祛除心魔的药引,这才是最好的清心咒。
瀑布的声音在耳边振聋发聩,她在旁边的池水中获得了安宁。
宣墨缓缓吐出一口气,正要起身,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敲磬的声音。
音色纯厚,如平波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水纹。
她起初并未觉得有异常,只觉心中暖得要化掉一般,全身的经脉浸萦在一种舒适至极的感觉里。
只是,这安静的夜晚,这小村庄,哪里来的磬?
看来……
蛊师出现了。
瀑布的声音掩盖了来人的脚步声。
此刻的她,衣服在水中一湿,勾勒的曲线更加诱人,让人冲动。
实在是尴尬。
飞鸟还在山下盯着,上山的路只有一条。
云落村周边的山脉,幽岩邃谷,高山平波,对于不会绝顶轻功的云落村人来说,上山的路只有一条。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蛊师早就知道宣墨要来这,所以早早在此埋伏。
此人知道宣墨会武功,但是如今不能使用,这样巫术发作的时候,这圣池就是绝佳的静心之地。
谁会知道这么清楚?
除了自己,哪怕是飞鸟,都不知道宣墨身体的真正状况。
宣墨扶着手边的石头,才不至于让疲软的身体滑进池水中。
身后,宣墨感觉到蛊师似乎在解衣裳,这让宣墨觉得极度不适。
可是她根本无力起身,甚至没办法回头看一眼。
池水哗啦一声在耳边响起,似乎是那个蛊师下水了。
宣墨用尽力气想要站起来,离开这里,但是紧随其后就是又一声磬音。
她身体一软,再也站不起来。
她抬头,果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