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来了个陌生姑娘
南沧国边境!
云落村!
云落村是南沧国与大夏接壤的边境,唯一也是最近的一个村庄。
云落村和大夏,仅隔着一条河。
南渡河!
此地却形成天然的天堑,河两边是悬崖峭壁,河水湍急汹涌,整个接壤的地界,只有一座木桥连接。
其他地方想要渡河,基本不可能。
过了这桥有一个简单的关卡,也不过四个士兵值守,大夏和南沧和平了百年,加上这天堑,边境都如此简易。
南沧地势极高,几乎是俯视着大夏边境。
云落村之所以叫云落村,就是因为站在南沧边境看云彩,那云雾仿佛落下去一般,由此得名。
村庄和它的名字一样,又美好又安详。
大夏这些年一直和邻国互通商贸,经过云落村的商旅很多,以至于云落村很是富庶。
村中不过百十来户人家,真正种田的只有一半,剩下的人都在村子外一河之隔的官道旁建起了酒肆茶肆和客栈,专门做过路商旅的生意。
村子的旁边还有一条硕大无比的瀑布,哪怕隔得甚远,都能感觉到其威力,巨大无比。
瀑布的水大部分流入南渡河,小部分流过村前,就形成了村前的云落河。
清晨的云落村,美得如诗如画,村前河边有一棵硕大的榕树,似乎已经存在百年之久,在清晨烟雾中,若隐若现。
这诗意的村庄,非常适合修养身心。
飞鸟看着河对岸的村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一身适合远行的浅绿色劲装,手握长剑,长发高束,显得整个人利落飒爽。
她回头朝着官道上马车里的人笑道:“可算是到了。”
马车里的人似乎在休憩,只是淡淡回了一个字:
“嗯!”
她并未对这冷淡的态度感到意外,自家小姐历来冷情冷性,除了面对家人,其他时候大多冷淡如冰。
“那我们进村吧,还能赶得上吃个早饭,洗个热水澡,补个觉……”
飞鸟一想到热水澡和热腾腾的粥饭,全身充满了力气,当即跃上马车,驱车从平坦的石桥上驶进村中。
进村的路只有两条,因着云落村做生意的人多,为了方便拉货物,建了一条宽阔的路,但是毕竟只有一百多户人,所以大路没修得很宽,只能允许一辆马车经过。
村里经常出现拥堵的情况,两边的马车“狭路相逢”,这时候一般离大榕树近的那辆马车,就会自觉调转马头,去榕树下等候,等对面过去了,自己再过去。
所以大路虽常拥堵,倒是也和和睦睦,没什么大的争吵,
这大榕树下地域宽阔,村里老人和洗衣摘菜的妇人,以及玩闹的小孩常年在这聚集,说些趣事。
家里男人在河对岸开店的,就拿把椅子在榕树下嗑瓜子唠嗑,家里男人在家种地的,就在旁边一边洗衣服一边唠嗑,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
飞鸟刚驾马车进入村里,远远就听到唢呐声震天。
她玩笑道:“小姐,今日村里有人成亲,说不定睡一觉,下午起来还能去蹭个酒席。”
马车里并未有声音传出。
飞鸟也不觉尴尬,只是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唢呐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就看见一队迎亲的队伍。
为首的一老一少,正卖力的吹着唢呐,后面跟着一匹覆了大红花的骏马,线条流畅,皮毛精亮。
今日的新郎官正坐在那马上,对着两边道喜的左邻右舍抱拳致谢。
“啧啧,这偏僻村落,新郎官倒是生得样貌周正。”飞鸟感慨道。
马车里仍旧没有声响。
正感慨着,迎亲婚队中走出来一个笑容满面的老妈子,冲着飞鸟过来就招呼:
“姑娘,今日我家少爷大喜,还请姑娘让让道。”
说完掏了喜糖出来。
飞鸟接过这喜气,微微一笑:
“好嘞!婶婶,祝您家少爷和少夫人百年好合。”
随即在她引领下,掉头回了那大榕树下等迎亲队伍过去。
大榕树下聚集了不少村民,都眼巴巴的看着迎亲队伍。看到飞鸟过来,对这个外乡人很是好奇。
“姑娘,你来我们村做什么呀。”
飞鸟甜甜一笑:
“婶婶,我家妹妹身子不好,贵村人杰地灵,我带妹妹来养养身子。”
那婶婶一听飞鸟说妹妹身子不好,脸色一下就不太热络了,仿佛有什么晦气东西一般。
“怎么不好了?”
飞鸟一看这脸色,马上更加热络道:“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打娘胎里出来,我们那饥荒,小时候给饿的。如今家里富裕了,就想带她出来散散心,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住一住。大夫说心情好了,身子也就跟着好了。”
这么一说,那婶婶脸色又缓和了些。
立马有另一个婶婶凑上来。
“姑娘,你家父母没有陪着一起来吗?”
“就是,他们放心你们两个娇滴滴小姑娘出来,你还生的这般好看。”
“我们这可是有土匪的。”
飞鸟从容应对:“多谢两位婶婶关心,我家爹娘年纪大了,舟车劳顿也不方便,他们一早派人在贵村租了个宅子,已经收拾打理妥当,我们直接过去就能住了。”
“这样啊……”
那婶子边说边往马车里看,可惜隔着帘子什么也看不到。
说话间迎亲队伍就来了,刚才和飞鸟说让道的老妈子四处来给大家分喜糖,还好奇飞鸟的婶婶们已经换了话题。
“李婶,江少爷成亲,可把你忙坏了吧。”说着就递上了一把瓜子。
那发喜糖的李婶笑呵呵的接过:
“我奶儿子大婚,可不就得忙一忙,乡亲们都来吃饭,都来吃饭啊,家里备了酒宴,就等大家来了。”
“一定一定,这村长家少爷大婚,自然是要来沾沾喜气的。”
“瞧瞧江少爷,真是俊,和那云家姑娘当真是天造地设啊。”
“那成,我先去了,云家姑娘可还等着呢,不能误了吉时。”那李婶边嗑瓜子边往前招呼去了。
等到人走远,碎嘴的婶婶已经开始揶揄了。
“瞧把她高兴的,真当自家儿子了。”
“说穿了也就小时候喂过几次奶,就把自己当奶娘了。”
“江家认不认嘛。”
飞鸟看着这前后变脸极快的几个女人,笑了笑辞别了。
那骏马上的新郎官,似乎听到榕树下的声音,往后瞧了瞧。
清晨的阳光格外柔和,顺着光的方向,那大榕树顶上,竟然站着一个着了白衫的女子,微风拂过,似乎是榕树顶的风大些,她的面纱跟着风被吹落,露出一张倾城绝代的脸来,正淡淡的看着远处的瀑布。
清冷绝代,疏离孤傲。
新郎官看呆了。
“少爷,少爷!”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
新郎官如梦初醒一般,回头瞧着自家小童,略略有些不快:“何事?”
“马上到云家了!”
“嗯!”他坐直身子,反应过来今日自己大婚。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榕树顶上却是空空荡荡的。
仿佛,刚才只是自己的幻想?
“你瞧见那树顶站着的人了吗?”他询问自家小童。
“少爷,什么人啊?榕树顶怎么可能有人,少爷今日高兴昏了吧,那可是神树,平日都不允爬的,更何况树顶了,树顶只有树叶,哪能站人呢。”
也是,莫非真是自己眼花了?
可是,那般真实。
那个女子,当真美得不似人间有,像仙女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