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是爽
过了许久,木悠才感觉到她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温度。
他抬手渡了内力给她。
宣墨慢慢醒过来。
她躺在他怀中,正泡在神仙泪池里,身体虽然虚弱,好歹神智恢复了。
只是她身上如今只穿了单衣,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现,十分尴尬。
“醒了?好些了吗?”
“好些了,心魔已除,蛊术已了,再修养几天,就可以解开封禁了。”
宣墨想推开他,又觉得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那他呢?宰了?”木悠转头看着树上的江晨。
江晨趴在一个树枝上,全身动弹不得,他只能看着池子里那恩爱的两个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还得担心,他的命,还能不能保住。
宣墨却是懒得看江晨一眼:
“把他带上,先回去吧,我想知道他的帮凶是谁,这人武功应当不低,能够知道我的身体情况,那可不容易,你小心些。”
看到逐月,唇角一展:“对了,让逐月去找飞鸟,把他带回去。”
逐月一溜烟窜过来,趴在宣墨肩头,宣墨随手拔下头上的发簪,让逐月含着作为信物去山下找飞鸟。
木悠仍旧把她从水中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岸边:
“你的衣服全湿了,先脱下来披上大氅吧,回去风大,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他背过身,一挥手把树上的人直接打翻了下去,让他看不到宣墨换衣服。
宣墨看着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氅,并不矫情,坦然的脱下湿衣服,整个人裹进了他墨色的大氅中。
看他也是全身湿漉漉的,想到他如今有内力,应当不妨事。
不过一会,飞鸟火急火燎的飞了上来。
“小姐,小姐!”
人还没到,声音先来了。
飞鸟冲到宣墨跟前,看她似乎只是脸色不好,倒是没有什么痛苦神色了。
“我没事了!”宣墨宽慰她。
飞鸟这才松了一口气,此刻才注意到旁边的木悠和地上的江晨。
“小姐,这?”
“这是……木悠,我的一位朋友。还有那个下药的……江少爷!”
飞鸟警惕的看了木悠一眼。
然后转身咬牙切齿的冲上去,对着江晨就是一脚:
“你个畜生,就知道是你,心怀鬼胎,还敢惦记小姐,也不瞧瞧你那狗样,看我不弄死你。”
她一脚一脚的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江晨被点了哑穴不能吭声,但是肉眼可见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木悠不自觉喉结一动,身体犯怵一般往后挪,生怕那血溅到自己。
“飞鸟,消消火,别踢死了!”宣墨赶紧出声。
飞鸟踢了好大一会,累得喘气才停下,仍旧觉得不解气,再来了一脚,江晨口吐白沫,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小姐,我带你回去!”飞鸟上来就要扶着宣墨。
木悠眼疾手快,突然一把揽起宣墨,一跃身就朝着紫术家而去。
飞鸟愣了!
“你怎么和我抢小姐啊,你们这群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飞鸟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冲的拎小鸡一样拎着江晨,也跟着飞掠了下去。
紫术家中。
宣墨已经换好了衣服,紫术正细细给她擦头发。
家中只有江阳有男子的衣服,江阳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那套衣服,正要服侍木悠,木悠婉拒了。
他虽是天潢贵胄,但自小在军中长大,并无娇贵的习气。
而此刻的飞鸟,正看着面前昏迷的江晨,怒气冲冲。
她把江晨扔在了椅子上,和椅子捆在一了起,然后对着他的脸就是一盆冷水。
透心凉!
江晨被迫醒来,他只觉得哪哪都疼,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折断了一般,疼得他直犯怵,止不住的颤抖。
飞鸟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抱着剑幽幽的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对板上之肉的手拿把掐。
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在京城那样的地方卧底,什么样的酷刑没见过没试过。
“你运气不错,这里荒僻得很,能让我亲自审问你。”
看着脸肿得猪头一样的人,飞鸟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与平日不同,阴恻中带着杀意的笑容。
江晨眼里全是恐惧,他低声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会武,你怎么知道小姐中了巫术后,会走火入魔?”
江晨虽然害怕,却笃定了不松口,反而提起了条件:
“你让墨儿来,我只和她说。”
“呵!”
飞鸟气极反笑,拿着剑就想削了他。
江晨下意识的往后缩,却退无可退。
“墨儿?小姐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她到底是谁?你不是她妹妹,你是她仆人。”
“江少爷既然这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我家小姐是天下首富,掌管着家族的商业帝国,你能看一眼她的容貌,都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江晨知道她定然身份显赫,但是怎么想,都不曾想到她来头这么大。
天下首富……
不是水家吗?
那,她就是那个无数客商口中说的传奇女子——
水墨?
十三岁掌管家族,三年内,清理门户,扩展生意版图,如今整个大夏国都是水家的店铺。
特别是,她在金陵建造了一个听雨楼,有四百八十座亭台楼阁,被称为人间四绝之一。
甚至……还把生意做到了北夷和南沧。
那一刻,江晨没有觉得害怕,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
他差一点,就得到了这样的女人。
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女人,他差一点就得到了。
真是爽!
飞鸟看着他的神情就猜出了几分他心里所想,但是并不在意。
她慢悠悠坐了回去:
“你不说也没关系,整个云落村的人我都试探过,没有人能看出小姐会武功,且这几日她不能动武,那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除了村子里的人,还能是谁?”
“土匪?或者有武林中人帮你?”
“让我猜猜,这些村里人口中的土匪,虽然是你们供养的,但是江家作为中间人,没少吃回扣吧,不然江家那么大的宅子哪里来的,估计,也经常和土匪之间有些什么暗地来往。”
“比如……江老爷看上了云落的母亲,于是让土匪把云落的父亲推下了山崖,你爹趁机霸占了云落的母亲,那时云落的母亲知道自己怀了米家的骨肉,这才屈辱的活着生下了云落,然后跳崖自尽。”
“你爹这个畜生,还到处传播云落母亲的坏话,损坏她的名节,把一家人害得家破人亡。你们这家人,真是该死啊!”
“知道真相后,除了你爹,小姐本是想放过你们的,可是今日,你竟然自己作死!”
“只要你告诉我那群土匪在哪,凭小姐的善心,可以饶了你家人一命。”
飞鸟挑眉:“怎么样江少爷,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江晨整个人都懵了,他处在一种巨大的惊愕之中。
他爹,竟然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觊觎宣墨,好歹只是使了下三滥的手段,可是他爹,竟然杀了人,还逼死了那个女子。
这不可能,父亲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飞鸟看时间差不多了,拿着剑站了起来:
“江少爷,你好好想想,要是想通了,就叫我一声,这帮土匪是你的同谋,你们竟然敢对小姐下药,我一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至于你嘛,如果你表现好,我倒是可以考虑阉了你以后,留你一命。”
飞鸟阴冷的盯了他一眼,然后出了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