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各自的战场
南沧国,泰文二十一年正月初一!
南沧和大夏虽然在过年节仪式上会有些区别,但是整体来说,两个国家的年节重要程度是一致的。
今年因为南沧皇帝病重,整个南沧皇室上下非常消沉。
原本有的礼节能省则省,为了避免百官和百姓恐慌,这才不得不做了一些该有的仪式。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南宫楚仪的回国,让原本就白热化的夺位之争更加激烈。
若是南宫楚仪不能回来,二皇子的帝位,十拿九稳!
可是南宫楚仪在五万大军的护送之下,毫无悬念回到皇城,让整个白家都陷入巨大的被动与惊恐之中。
楚贵妃一雪前耻。
这半年受到的刁难和冷落,终于要在今日迎接儿子回来的国宴中,扬眉吐气。
南沧国驿,南风院!
南沧国驿是专门招待他国王公贵族和使臣的地方。
晚宁和南宫楚仪尚未完婚,所以晚宁和一众人员,都安排在了国驿之中暂住。
晚宁身份贵重,南沧早早就重新装潢了国驿。
南风院原本就是国驿中最大的院子,但是南沧还是又辟出一块地方包进南风院中,把这座硕大的院落单独给晚宁居住,能安排下千人而不拥挤。
这也可见南沧对晚宁的重视,以及南宫楚仪在朝中的影响力。
只是晚宁经常不解,按照南宫楚仪这般能力和权势,为何迟迟未被立为太子。
南宫楚仪二十五岁,十四从军,十几年戎马,一直到现在统帅三军,这么久的时间,竟然没有被立为储君。
匪夷所思!
离晚宁住的楼不远处,是北夷皇族的苍岭院和楼兰皇族的西洲院。
这也难怪拓拔悠翻窗进水墨的房间这般方便。
如果水墨不阻止,怕是难有侍从能发现拓拔悠进过南风院。
这也是为何天下众人如此看重大都山武林大会的原因。
拓拔悠应当是逍遥境,就能出入千人院落如入无人之地。
若是哪个小国拥有一个这样的高手,战场上能做到一剑破百甲而不在话下。
所以今年大都山武林大会,天下列国尽皆出动,豪门氏族专门来挑选高手,各大皇族更是不遑多让。
天下两大贵族,四大皇族,八大氏族,还有天下八大富商,武林四大门派,以及列国诸多大氏族,现下差不多都已经在这大都城和大都山下的平乐镇了。
要想在武林中有一席之位,只有一个法子!
从黄天峰开始,下玄峰,中玄峰……
一路打上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是水墨的战场!
而晚宁的战场,在这诡谲多变的皇城中,在南沧王公贵族都在的国宴之上,那是另一个战场。
跨了年,晚宁才堪堪十六岁,自小受到轩辕珏最大的宠爱,这个战场对于她来说,来得有些早了。
但是,她是大夏嫡公主,也是唯一的嫡公主,这份担子和责任,在她生来就刻进了她的血脉中。
司礼嬷嬷亲自从箱笼中找出了大夏嫡公主规制的服装,又配合着饰品仔细检查。
晚宁昨日喝得微醺,今日睡了一个好觉。
她悠闲的伸了一个懒腰,愉悦的瞧着司礼嬷嬷:“嬷嬷,师傅来没有啊?”
司礼笑着回道:“回公主,按着姑娘的性子,怕是起不了这么早。”
晚宁也笑了。
“师傅睡懒觉竟比我还厉害些。”
话未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水墨的声音。
“谁说的,我可是起了哟!”
紧跟着进来一脸笑容明媚的水墨。
晚宁惊喜道:“师傅这般打扮,我竟然差点没认出来。”
水墨瞧了瞧身上的男儿装扮,她特意画粗了眉毛,但是明眼人一瞧,还是能看出她女扮男装。
水墨个子不矮,但是奈何女子骨架小,加上水墨习武,身材属于消瘦的类型,虽然穿着定制的男儿衣袍,还是显得有些瘦小。
要是说她是读书人,娟秀翩翩,也能说过去。
可若是说武林中人,确实不像。
水墨无奈:“这女子若是想男扮女装不被人发现,还真是有些难,不过身为女子又如何,我们并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男子可以自由行走江湖,女子也可以,不得不说,这男子的衣袍,确实穿着更便捷些。”
“师傅这话,深得我心。”
“宁儿,今日有司礼嬷嬷陪着你,半夏和飞鸟也会贴身跟着,你不必担心。”
“师傅放心,倒是师傅一个人,我才是有些担心呢。”
“乖!”
水墨摸摸晚宁的头,嘱托了半夏和飞鸟。
“公主参加完国宴,休息两日就会到大都山与我汇合,你们两人务必贴身跟着,寸步不离保护好宁儿。”
飞鸟和半夏点头:“小姐放心!”
水墨安排好后就起身出了门,准备先去大都山。
大会前这半个月,可是天下各地信息最集中的时候,武林大会五年才一次,但凡武林中人,就没有不想参加的。
大都城和大都山相隔不到百里,骑快马只需一日就能到。
水墨把长空留下给了晚宁,自己骑了匹马慢悠悠的朝大都山而去。
这去大都山的路上也很有讲究,江湖人的恩怨是非,很多人五年才一见,见面难免就有些快意恩仇。
若是说江湖人的恩怨有十斗,这去大都山的路上就能占三斗!
一路上到处都是带了刀剑的江湖人,有和她一般骑马的,也有女子乘马车的,也有穷困一些走路去的,或是一个人,或是结伴而行,也有门派众人一同前行的。
这条官道,异常热闹。
水墨穿着那身男儿的衣袍,长发高束,剑眉星目,出门前飞鸟又给她装扮了一番,这般看着,若不是仔细看或是有经验的人,轻易还看不出她是女儿身。
除了大夏、北夷、南沧和楼兰四国,还有一些小国的武林人士也会来大都山,像大池国、南裔族、乌蒙族等等。
出城不久,就听到官道旁湖边有人在打斗。
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行人或是看热闹,或是指点一二,都围在湖边观战。
水墨不着急时间,也挤进人群去看热闹。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云落村养伤的缘故,她如今也学会嗑瓜子了。
她边嗑瓜子边和一旁的路人闲聊,这模样若是飞鸟和红寂瞧见,少不得一顿嘲笑。
“看样子,还是夏家的功夫要技高一筹。”
“崔氏是假把式,这败了也很正常。”
人群前方,两个少年正在湖边激战,看穿着样貌都是上乘,应该是哪个世家子弟不服气,或是口头上有了什么纠纷,一言不合就以武论胜了。
水墨好奇的问道:“这位大哥,这打架的人是谁啊?”
“这南沧夏家都不知道,你看那剑上刻着雨滴,这就是夏家的标志。”
“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啧啧……”
水墨挑眉:另一个怎么了,倒是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