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恭送头领归天
村里的人都出来了,拿着物件跑到河边打水,又回来救火。
只是这火太大,加上又是干燥的冬季,火势根本拦不住。
一时之间……
小孩妇孺的哭声!
火烧房子噼里啪啦声!
人群打水吵闹声,骂声!
土匪脏口声,打斗声……
热闹得像一锅乱七八糟的炖菜。
村民绝望的看着根本救不了的火势,泪流满面。
春喜嫂子抱着小花,哭的悲痛欲绝,她的房子离得近,此刻已经烧了一大半了。
一辈子兢兢业业,才建成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土匪一把火,全烧了……
正在绝望之际,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起初大家还不相信,随着雨点密密麻麻,不到一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下雨了……下雨了!”
“佛祖保佑!”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有人发觉出不对:“这雨,怎么只在这下?河里没有,对面也没有!”
“就是啊!”
“快看树顶!”
众人纷纷抬头。
树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竟然……
一边把河里的水引了上来,另一边把河水化为雨滴,浇在了这大火上。
这瓢泼大雨,是这么来的?
“她……莫非是神仙?”
这话一出,村民纷纷跪下。
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神仙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菩提寺苦修的僧人,也纷纷加入了人群在救火。
明悟端着小盆,抬头怔怔的看着树顶的女孩子:“是那个女施主!”
许久,村里的火彻底被扑灭,救得及时,只烧了不到十分之一,也没伤到性命,只有几个人救火时有些小伤。
周朝安组织大家有序的帮忙,清理废墟,安顿受伤的人和老弱妇孺。
水墨离开树顶,飞身回了紫术的院子。
院子外,到处都是土匪的尸体。
木悠不想弄脏了小院,基本上横七竖八的人都在院外。
飞鸟还在和土匪头领缠斗,那个头领看着功力应该也在上玄位以上,飞鸟应付他难免吃力,更何况他还有十几个帮手。
木悠在另一边,单手持剑,似乎在玩弄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但是也不主动攻击,就等他们上来。
这样的手段,最让人恐惧。
不知道他的实力,不敢刺探,不敢退后。
土匪踟蹰不前,围在周围战战兢兢。
村民躲在远处偷偷观看,他们不知道事情始末,又不敢得罪土匪,只能叹息,紫术一家和宣家两姐妹,真是可惜了。
飞鸟边吃力的应付,边恨恨的剜了木悠一眼。
说好土匪头子他对付,结果倒好,把人引过来就不管了。
昨日飞鸟一番炫耀,今天的土匪又多了上百人,应该是把守家的土匪都派出来了。
菩提寺的僧人此前一直在山下诵经,不知道土匪围了紫术院子的事情。
昨晚看见火光来救火,这才看到土匪。
了觉留下两个师弟照顾明悟,带着剩下的师兄弟,一群人冲出来帮忙。
水墨突然出现,拦住了了觉的去路。
了觉诧异:“女施主?”
“了觉师傅,不要弄脏了各位师傅的佛心,若是这点小事,还要劳烦各位师傅出手,那我真是愧对故友嘱托,愧对明悟,你们只管护好明悟!”
故友?
难道?
了觉正怔愣间,水墨一掌出去,把他们几十人生生逼退了数十米。
水墨一跃身,瞬间到达飞鸟跟前:“去把江家的人找出来!”
飞鸟一剑退开围攻的十几个人,丝毫不担心水墨的安危,她向后一跃,解脱一般欢快的答应:“好嘞!”
土匪头子看着这个自投罗网的女子,虽然戴了面纱,但是那双眸子,美得真是摄人心魄。
难怪江晨那个小崽子,宁可冒着蛊虫反噬的风险,也要求自己帮他。
哪怕后来被打成那样,也舍不得杀了她。
“兄弟们,这女人值钱,手上留心了,可别伤了我们的摇钱树!下半辈子的富贵,就靠她了!”
“大哥放心,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怎么舍得动手呢!”
“大哥,这抓了去当压寨夫人吧,瞧着比刚才那个还绝!”
十几个土匪围着水墨,腆着脸说着下流的话,慢慢转圈,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也想要试探一下她的功力深浅。
“聒噪!”
什么?
聒噪?
那一瞬间,聒噪这两个字似乎还没进到土匪的耳朵,仿佛只到耳边,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丝凉意。
仿佛,是这大火后,清晨的一股微风。
土匪头子眼睛睁得老大,那里面,盛满了惊恐。
他看见他那十多个兄弟,在一瞬间,被一滴水……
似乎是一滴水……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
确实是一滴水!
划破了喉咙。
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甚至有个人张着嘴还在说话。
可他们的身体,七倒八歪的,已经倒了下去。
血,流了一地。
他害怕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甚至没有看见她出手。
“你有多少部下?”
有多少?
土匪头子举起刀,想要报仇雪恨。
下一刻,刀成碎片,刀柄离手而去。
他举起拳头,想要尽最后努力。
下一刻,骨头碎裂,钻心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
他还想做什么,脑中却突然一片空白,他看见面前的女子,温柔的看着他,笑容和煦的问:“你有多少部下?”
有多少?
“三百零七人!”
“都来了吗?”
“还有三十多人留守寨子!”
“你的寨子在哪?”
“在云落山空心谷!”
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他突然睁开眼睛。
面前,仍旧是这个白衣女子,衣服上绣了水墨山水,纯净得没有一丝血迹。
刚才,怎么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记不起来了。
“恭送头领归天!”
什么?
脖子感觉到一丝凉意,天旋地转,困倦不堪,全身不再疼痛,一切归于沉寂。
“大哥死了!”
“大哥!”
“快跑啊!”
……
土匪瞬间溃败,剩下的不到百人四散逃跑。
木悠在他们身后大喊:“别跑呀,再来呀!”
飞鸟把江家老小一溜的绑了,扔在院外,和那堆尸体在一处。
江夫人和李婶吓得哇哇大叫,飞鸟顺手点了她们哑穴。
江夫人才从水里捞起来不久,现在惊魂未定又看见这种场面,眼睛一番,昏了过去。
飞鸟看着江老爷:
“江老爷,您知道请这么多土匪围着我们院子,若是我们武功不济,会是什么下场吗?”
江老爷白眼一翻,不搭理她。
飞鸟一脚踹在他脚窝处,江老爷被迫跪了下来。
江家知道派了这么多土匪来,水墨她们会是什么下场。
要嘛被凌辱致死,要嘛被大卸八块。
没有一个好下场。
可是,他们仍旧去了。
举家之力,求了这么多土匪帮忙。
水墨看着这一片狼藉,又看着江家一家子,微蹙了眉:
“等晚宁车驾到了,送官吧!”
“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飞鸟不可置信。
“他们不是土匪,这里不是大夏,怎么处置,留给大殿下决策吧。”
木悠拍拍手:
“夫人,麻烦解决了,本王也该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水墨颔首:“多谢殿下!”
“逐月,走了!”
逐月不舍的从水墨肩头蹿进木悠怀中,一闪身,人已经消失了。
脸稍微能看一点的江晨,耷拉着脑袋。
一个月前,他刚刚大婚,本应该是这村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惜!
他们这一家子,踢到了铁板。
有些人的坏,不是明面上的坏,土匪杀人放火,是看得到的坏。
而江老爷和江晨,是阴毒的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