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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有一剑天地宽

共 91 章

三岁习武,五岁开脉,日夜不息,岁月如梭,五年一瞬,大都敲钟!“二十年前,一批神秘人在大都山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围攻了水莫两族,那时水莫两族是整个江湖的翘楚,来大都山参加比武的水墨两族中,莫道老前辈是陆地神仙,你外婆闻人门主是干坤境,你母亲和你父亲已是逍遥境,一百一十二位水莫两族的长老和师兄弟中,有十七位逍遥境高手,其余全是玄位。”“如此豪奢的实力,从此以后的江湖,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神秘人,没人知道他们是谁,没人知道有多少人,在绵延千里的大都山中,一切都被埋葬了。”“那一场大战,只有四个人活下来了,准确的说,只有两个人活下来了。”“一百一十二位水莫两族的门人全部被屠戮,甚至……找不到尸首。”“莫道前辈重伤,从此以后,二十年间再未踏足南沧国!”“闻人门主筋脉皆断,而你母亲也重伤,你父亲跌出逍遥境,二十年了,再未入境。”“由于那次重伤,你母亲在生下你以后殒命,你外婆也因痛失爱女和族亲,很快追随你母亲去了……”每一个字都像重石,砸向水墨的心脏。万箭穿心也不为过吧。

正在阅读 · 第32章 拉扯,试探

第32章 拉扯,试探

水墨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飞鸟阴恻恻的笑脸。

还有拓拔悠的一脸怨念。

浑然没有刚才的混蛋劲。

水墨疑惑:

“刚才没有人靠近马车吧?”

飞鸟摇头:“小姐放心,马车旁边都是我们自己人,没人会发现殿下的踪迹。”

“往后,还是叫他木悠吧!南宫殿下身边护卫有不少高手,听个耳朵是小事,我也不能时时用功隔绝。”

飞鸟点头:“好!小姐快进去吧。”

飞鸟说完,给了水墨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水墨一头雾水。

她回到书案后坐下,疑惑的看着床上躺着假寐,一脸不快的拓拔悠:

“你可是逗弄她,反被她戏弄了?”

知仆莫若主啊!

拓拔悠扯到伤口,疼得不自觉皱了眉,脸上全是疼痛引起的憔悴。

桃花眼微微一锁,别样俊美。

“怎么了?”

水墨有些担忧,快速起身,卡住他的手探了脉。

他突然反客为主,反握住水墨的手臂,把人顺势带入怀中,一翻身就压在了身下,并按住了她双手的手腕。

水墨瞬间明白,被骗了。

“你到底想干嘛?”

她语气中含了些微怒意。

她这般有修养的女子,哪怕怒极,也只不过是这般有几分怒意表现出来。

拓拔悠有些失望。

又有些委屈。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就那般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水墨声音软了下来:

“飞鸟可是与你开了什么玩笑?”

拓拔悠几次想质问她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是极有修养的人,做到这般失态,已是极限。

水墨仿佛猜到些什么,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来:

“我与宣玉……你早就知道,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

水墨瞧了一眼他指节分明的手,此刻正握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隐藏内心的欲望。

所以他才如此失态。

他真想俯身,做一个男人想做的事情。

还记得江南那日,她醉了酒。

他忍俊不禁。

那时她与宣玉,还不曾那般亲密。

只是如今,一切似乎物是人非。

为何她不能多等一些时日?

这世间不只是宣玉一个人可以给她庇护。

那日醉酒说的话,她可还当真?可还记得?

她丝毫不反抗,却比反抗,更伤他的心。

她总是如此!

淡然自若,却伤人至深。

拓拔悠仍旧把人按在身下,不愿意放开。

伤他至骨,他仍不愿意放开。

他是北方人,虽有一半大夏血统,但终究是北方人,高了水墨快大半个头,若是论力量,他一只手就能把水墨揽入怀中抱起。

水墨能感觉到他前胸伤口的疼痛。

“当心伤口。”

她有些担忧,先开了口。

“我与夫人玩闹罢了……怎么,为夫与自己夫人有些闺房之乐,不可以吗?”

他又回到那般孟浪的模样。

却没有放开她,而是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他的指节,一点一点推开她的手掌,直到完全覆盖。

用这样稚嫩的方式,仿佛完全占有了她一般。

他是皇子,平日受人尊崇,高高在上的人。

今日却这般小心翼翼,隐忍难言。

水墨任由他撒野,当是回报他那晚救她的恩情。

许久,他似乎喃喃自语,轻声唤道:“夫人……”

水墨想了想,沉静的回应:“嗯?”

“哪种可能下,你会叛国……”

水墨不自觉笑出了声。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

“木悠,我有一大家子要养,没法叛国。”

“如果,我帮你养那一家子呢。”

她和他之间,已经经历了很多次的生离死别,已经说不清谁利用谁,谁先救赎谁,也说不清谁先开始的。

在今日那般情况下,她收了手。

就等于为了他,已经叛国。

现在又救了他。

岂不是,叛上加叛。

“我这样的人,谈情爱,太奢侈了。”水墨淡然的回应,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会奢侈!

你值得拥有白首不负的一心人。

轩辕珏,显然不是一心人。

“夫人心中,真的不想吗?”

“那殿下,养得起我那一家子吗?”

若是要养那一家子,拓拔悠需要成为王。

成为了王,他与轩辕珏有何分别。

平衡一个国家,和只有一个一心人,从来都是冲突的。

有了江山,江山便不允许他拥有自己。

许久,久到水墨以为他睡着了,以为他痛昏过去了,久到她觉得身体似乎要麻了。

“嗯……”

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细小的,却肯定的回答。

她辜负过别人的真心,以往,只有愧疚。

为了弥补,会给出许多能给或不能给的东西。

今日,却有一丝异样。

她对自己很失望。

明知道不可为,却动了恻隐。

拓拔悠就那般抱着她,怎么也不松开,一直到他沉沉睡去。

他的伤,非常重。

如果不是水墨保命的药,仅仅这些内伤,都能让他死在山洞里。

更遑论,还有那致命的一剑。

这外伤的一剑,正在前胸,这个位置,不是熟悉信任的人,很难接近他。

那种情况下,他已经被水墨重伤,护体的真气溃散,确实是给他致命一击的绝佳机会。

悬崖边拉着摇摇欲坠的绳子,抬头看见至亲,本以为是救赎。

谁知,他竟是来割断绳子的。

水墨体会过被至亲伤害的感受,不得不承认,哪怕时过境迁,她一想起祖母,仍旧觉得烦躁异常。

拓拔悠,只会比她承受的更多。

一直到晚上,飞鸟端来了晚饭,拓拔悠还没醒。

飞鸟看楞了。

这……

是她能看的吗?

会不会……被灭口……

水墨递给她一个滚的眼神,飞鸟只好放下晚饭,赶紧溜出马车。

不多时又听到容静苏的声音。

她怎么又来了!

“飞姑娘,我当真有事要见你家小姐,看在我们两家毕竟是姻亲的份上,您就帮我问一声吧。”

水墨推开身上的人,不动用内力根本推不动,动用内力又怕动到他伤口。

左右为难之际,耳边传来一声呢喃。

“夫人……”

水墨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第一次相见那晚,我跳下山洞前,曾在你衣服中放了一颗药,能治你八分内伤。”

药?

水墨继续道:“可是你被独孤一煞追杀,我救你那夜,紫冷说,你的内伤,没有丝毫治疗的痕迹!”

他翻过身,仰躺在床上,疼得他整个人似乎一抖。

更疼的,似乎不是伤。

“你如果想杀他,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水墨看着车顶,车顶雕刻了云纹,很好看。

所以她几次三番救自己,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让北夷皇室……

同室操戈?

“为什么?”

“殿下这句为什么,是不是问得有些晚,在我第一次救殿下的时候,殿下就应该问一问我。”

第一次救人,她并不知道拓拔肃会那般阴险,竟然会不救治自己的亲弟弟。

所以他该问问她,既然她不知道,为何还救。

一开始,她就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何来皇室操戈的阴谋。

车外,容静苏还在和飞鸟扯来扯去:

“水墨千辛万苦把我带来,我如果不能成为她手上一颗完美的棋子,她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多心机。”

拓拔悠笑了,带着嘲讽:

“我是否有资格,成为夫人手上一颗完美的棋子。”

那一瞬间,他嘲讽着自己那一丝仅存的天真。

所以,他并不相信。

他认为这就是她棋局中的一幕,他就是她手上一颗棋子。

水墨侧身,看着他俊郎的侧颜,他文武兼备,在军中威望极高,是北夷王最宠爱的皇子。

可惜,因为身上流着一半大夏的血脉,所以他终身也不可能得到北夷王的位置。

甚至被其他皇子陷害,不得不隐藏自己。

狼藏起獠牙,不是戒了肉。

只是让猎物放松,当他再次露出獠牙,就是猎杀时刻。

水墨的声音有些颤抖:

“木悠,你怀疑我救你的动机,怀疑我利用你想让北夷皇室操戈,怀疑你是我手上的一颗棋子……”

“这些,我都无所谓……”

“以你的心机睿智,我还不配让你做我的棋子。告诫你一句,别再伤得这般重,我活不了几年,救不了你几次……”

她的语气,带了一丝隐忍的怒意。

什么?

木悠转头,却看到身边空空如也。

车外响起水墨调侃的声音:“容小姐就这般着急,想上殿下的御床?”

她鲜少说话这么露骨轻浮。

她生气了。

拓拔悠淡淡拧眉:或许,刚才那句话过分了些……她也许有目的,但终究还带着真情。

又或许,她不曾有什么目的。

只是感同身受,所以直到今日,知道拓拔肃第二次杀他,才说出那日的情形。

或许……

拓跋悠只觉心乱如麻。

心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