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情爱？风吹哪页读哪页吧
“路过，来瞧瞧你和宁儿。”
“宁儿呢？”
“方才远远瞧见了，胖了些，白了些，可你怎么瘦了？”
水墨还闭着眼，说话便嘟嘟囔囔的。
“打架太累了。”
他一瞬间又心疼起来。
“我把千昼留给你。”
水墨断然拒绝：“不要，他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轩辕珏心中一动，那点怒意转瞬就消失了。
“今夜的杀气是怎么回事啊？”水墨继续道，睡意袭来，禁不住又往他怀中拱了拱。
“应当……是北夷的人。”
所以，是拓跋悠？
还是拓跋肃？
水墨不意外：“你要更加小心，不能再现身了，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踪迹。”
说完这句话，水墨意识到什么，迷迷糊糊的睁眼：“你是不是今夜要走？”
尾音带着狐狸般的娇俏，又带着浓浓的不舍。
轩辕珏眼中全是不舍，但最后还是只能颔首。
“那你赶紧睡会。”水墨伸手抚着他的脸畔。
轩辕珏摇摇头。
再次把她搂进怀中：“好好睡一觉，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
但是，又舍不得。
“宣玉，你怎会独自一人来南沧，这里如今多危险你知道吗，便是我在这，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护住你。”
轩辕珏心中一软，在她额间轻轻吻了吻。
“放心吧，乖，睡一会。”
声音让她无比安心。
水墨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再次睁眼。
果然，又是像往常一样，身边空空如也。
飞鸟推门进来，看到水墨已经醒了，提醒道：
“小姐，今日武林大会有你的帖子，陆门邀请您去护台。”
水墨往外瞧了一眼，有些赌气：
“不去！”
飞鸟笑了。
昨夜陛下走的时候，千昼派人通知了她来。
她第一次面对面看见轩辕珏。
饶是她见多识广，那一瞬间也仍旧被惊得愣在原地，直到轩辕珏低眸瞧了她一眼，飞鸟才如梦初醒一般跪下行礼。
除了俊秀的外表，他身上和拓跋悠很大的不同，便是独属于帝王的威严。
这种威严，压迫得飞鸟不自觉低头聆听吩咐。
如果拓跋悠是狼，轩辕珏……便是狮子！
天生的王者。
轩辕珏的声音不算冷，反而可以说非常好听，很是淡然儒雅。
“轻些声响，别吵到墨儿，明日到时辰再叫她起来，备些热水，她起来要沐浴的。”
飞鸟惊讶于，轩辕珏吩咐她的竟然是这样的小事，更惊讶于他对水墨的习惯了如指掌。
最惊讶的，还是他关心这些小事的本心。
在飞鸟认为，他是天子，关心的应该是家国大事。
可是，他竟然连陆至境都未接见，其他皇族一律拦于门外，却关心着水墨的这些安排。
飞鸟不懂情爱，但是懂人心。
这位帝王，要嘛对水墨爱之入骨，要嘛对水墨的心思细腻如针。
飞鸟习惯性的燃起了水墨爱闻的香。
“陛下说了，这个院子留给小姐暂时居住，小姐不愿意去九霄天宫，便在此安歇。陛下让小姐放心，他有来的法子，自然有安全离开的法子。”
这个水墨倒是不担心，毕竟不是在北夷和楼兰，南沧现下还不敢妄动。
只是，终归太危险。
不过……只有连水墨都不知道轩辕珏的想法和所在位置，那才是最安全的。
水墨抬眼，突然看到床边桌上，放着一个木制盒子。
“那是什么？”
飞鸟拿过盒子给水墨，瞧着水墨衣衫不整，啧啧两声。
“陛下给您留的，说您一看到就能明白。”
水墨有些雀跃。
打开，一只翠绿色翡翠扳指，里面刻着轩辕二字。
通体翠绿，已经不是上好可以形容。
是帝王象征的物件。
和轩辕剑一样。
水墨见过太多好东西了，比天子私库贵重的也不少。
可是这个玉扳指……
意义不一样。
许是昨日拓跋悠那句话刺痛了轩辕珏，他不能给，水墨也不想要的名分，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飞鸟眼睛亮了：“小姐……这……这是天子的……”
水墨却问道：
“飞鸟，俗世的看法和意见，当真重要吗？”
飞鸟备好了热水，认真思索了一下。
“小姐，如您这般不在意俗世看法的人，这世间还是很少，哪怕是拓跋殿下那样的人物，仍旧无法免俗，能真正与您心意相通的，只有陛下。”
“不在意俗世想法，又能处理好两者之间关系的人，真的厉害。”
水墨笑了：“你在夸宣玉？”
飞鸟也笑了：“陛下当真是独具慧眼，我还不曾见过这般有魄力的人。”
水墨挑眉：是么？
她挑的帝王，岂不是自己更具眼光。
飞鸟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小姐，再不在意世俗之人，也仍身处凡尘之中，小姐应当好好思索内心，否则终有一日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水墨靠在浴桶中，仔细想着飞鸟这句话。
“那我……该如何选择呢？决绝的……与拓跋悠断了关系？”
飞鸟点点头：“小姐能下此决心，自然是最好的。”
小姐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水墨却狡黠一笑：“飞鸟，你是最像我的人，未来四立门我也会交给你来管，所以今日，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飞鸟一思索，刚才自己说的话不对？
“小姐请讲！”
水墨真诚的开口：
“我们身处这个位置，纯粹的情爱只会是软肋，而非盔甲。”
“以北夷和大夏目前的关系，迟早会大战，北夷，能为三军之帅之人，便是你看到的——拓跋悠！”
“与敌军主帅有情，这是多大的一个筹码，等到他真正成为主帅那一日，便是我拿出整个水家的财富，都不一定能让他动心。”
“毕竟，他想要这个财富，只需挥军南下，自己来取即可。”
飞鸟一瞬间冷汗便下来了。
她自诩深谙人心，却不知道水墨想的是如此久远庞大之事。
“小姐与拓跋殿下，只是虚与委蛇？”
“不是，昨夜陛下若是不出现，我可能当真会心动。”
那样的男子，如此纯粹的爱意。
这世间，没有几个女子能不心动。
“可是小姐，这既是利处，也是……”
害处！
“那，便要看宣玉有多信任我了。”
飞鸟还是担忧：“小姐，帝王的信任，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东西，也是最不可能的东西。”
是呀。
连飞鸟都明白的道理。
“所以呀，怎么能只用情感去衡量信任呢。”水墨瞧着水面。
淡然自若。
飞鸟迷惑了。
饶是她聪慧，也不明白水墨的意思。
水墨洗完起身，拍拍飞鸟的肩：
“人怎么可能只有一种情感呢，只需要和谁在一起随心而动便是，过于纠结因果，只会让彼此痛苦。”
飞鸟嫌弃：“小姐这话，像极了是红楼花魁说的。”
见一人爱一人？
还是与谁在一起便爱谁？
水墨哈哈一笑：“若我能有那位姑娘的心境，那倒是十分快乐。”
“难道小姐现在不是这般心境。”
水墨穿好衣物，戴上了轩辕珏的礼物。
“辜负真心，是何等愧疚，非经历不能明白。”
指的是，辜负拓跋悠的真心吗？
“小姐牺牲这么多，到底是为何？”
为何？
她似乎从未和飞鸟说过自己想干嘛。
飞鸟却能一直跟着她，支持她所有决定。
这份信任，很难得。
在水墨身边的八个大侍女中，紫冷和红寂算是知道最多的。
飞鸟最开始去洛阳，也无非是因为水墨要拿回水家，需要有个人到洛阳帮顾言阙。
飞鸟完成得很好。
水墨认真想了想，飞鸟这句为何。
要为的事情，太多了。
该从哪一件开始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