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掌断江
半夏和飞鸟轻功不低,放在江湖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可是水墨这一路疾驰,却让飞鸟差点没吐出来。
这是什么速度?
直到落地,飞鸟还在懵圈。
缓了好一会,飞鸟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半夏也没好到哪,扶着树就差倒下去了。
飞鸟气若游丝:“小姐……你……你到底是什么功力。”
水墨却没有理会两个人,而是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深渊。
南渡河!
半夏扶着飞鸟也上前,立在水墨身后。
周边一片漆黑,这里的南渡河更是险上加险,不过有一个好处,就是这里的深渊不像南渡桥那样深。
目测也就十几米。
飞鸟紧张的盯着四周,半夏也四处查看。
水墨瞟了两人一眼,好心提醒:“没人!”
飞鸟……
有点尴尬。
水墨说完,突然腾空而起,毫无征兆的挥手一掌对着河水劈了下去。
南渡河瞬间被分成两半。
河底的石头淤泥全部显露出来。
这是……
一掌断江?
这一瞬间,河对面突然涌出来一波人,拉起绳索通过水墨分出来的河床,迅速踏着绳索过来。
半夏和飞鸟运功接应,确保来人能够顺利上岸。
整个过程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而后水墨收了功力,落回地面,上游囤积的河水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过来的人群瞬间四散开来,隐匿进山林之中。
领头的跑过来,小声对水墨说道:“妹妹,一路保重!”
水墨点头:“二哥,你也是!”
短暂道别后,两路人马立刻分开。
之所以要在此处接应,若是在南渡桥上通行,那官差定然会发现。
水墨回身正要离开,飞鸟恐惧的盯着她:
“小姐,我和半夏,自己能飞……”
水墨武断的打断她:“你们太慢,会被察觉!”
说罢不管她们的反抗和死活,拎着人就一跃而起。
空中!
“小姐……你……你不是喝醉了吗?”
“嗯!酒醒了!”
“小姐还是更看重事业啊,男人…….就是绊脚石!”
“不晕了?”水墨淡淡问道。
风……似乎在后面追。
也就一小会的功夫,半夏和飞鸟已经在帐篷吐得死去活来。
水墨在马车睡得温香如玉。
第二日天气大好,直到太阳老高,和亲队伍都出发半天了,水墨才醒过来。
拓拔悠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想象了一百种早上打招呼的方式。
水墨从贵妃榻上醒来,愣了一会神,应当是散一散起床气,然后翻身下马车,洗漱去了。
竟然……一眼都没瞧自己?
拓拔悠大惊!
“呵……这个女人……哈……”
拓拔悠不可置信,气得胸口疼。
这么记仇?
就这么记仇?
水墨浑然没想起床上还有个人一般,直接到晚宁马车内去吃午饭了。
拓拔悠的饭还是飞鸟找了个借口端上去的。
飞鸟低头忍着笑意,不敢抬头去触霉头。
拓跋悠没好气:“想笑就笑出来吧,你们家小姐也忒记仇了……”
飞鸟:我们小姐一般不记仇!江晨那种千刀万剐的无耻之徒的仇,小姐都懒得记。
可想而知昨日拓跋悠到底说了什么,把小姐惹成这样。
拓跋悠语气软了:“你们家小姐,平日若是态度这般冷,多久能消气?”
飞鸟思考了一会:
“上一次有人把小姐惹成这样,还是我们家十八大掌柜中的九个,小姐忍了三年,然后挨个报了仇,这事您应当有所耳闻吧?”
那可太有耳闻了,江湖上有些身份地位的谁不知道这个事情。
厉害的是她把九个人处置了,用的是族规,还能安抚好他们的家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找她寻仇。
这份心机和计谋,当真是可怕。
等会,三年?
这丫头能忍三年?
真是和自己有的一拼。
但……
她不会也想冷落自己三年吧?
“飞鸟姑娘……可有什么法子?”
飞鸟为难的摇摇头:
“就是陛下,无非言语间有那么一点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小姐以为陛下不信任她……啧啧……陛下哄了许久才哄好的。”
拓跋悠心一沉!
自己可不是什么言语间有那么点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是赤裸裸的不信任她,还审视她。
飞鸟好言劝慰道:
“公子,您与我家小姐,本也没有什么可能,何必如此执着,您伤养好以后就安心回去,就当这一切是人生历练,不必拘泥于此。”
人生历练?
“飞鸟姑娘,可曾有过喜欢之人?”
飞鸟摇头:“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小姐身边的姑娘,都是没有欢喜之人的,若是有,便要离开小姐身边。”
难怪她不懂情爱。
这种情不知所起的事情,怎么说得清楚,又怎么可以轻易就说,当成人生历练。
江晨只是色心大起吗?
也未必全是,他好歹是家族长子,继承家族重任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色心,怕是也支撑不了他做如此之事。
也是带了真情的,只是这种真情表达方式,过于偏激和下流。
“你家小姐……也太严厉了些吧,男欢女爱本就正常,她自己不也是有男欢女爱吗?”
拓拔悠这话说完,难免有些醋味。
飞鸟认同的点头:
“就是!不过……公子如今陷入这情爱中,可不就是乱了心神,做出了一些……本不该做的事情吗?”
飞鸟意有所指。
拓跋悠闭嘴了。
所以水墨对身边的人有这样的要求,似乎……也可以理解。
可是,飞鸟是什么意思?
劝他放弃?
“飞鸟姑娘,你了解你家小姐,什么情况下,她能稍微的,消气消得快一些?”
飞鸟认真思索了一下,而后笃定的回道:
“大把钱财砸过来的时候。”
砸钱!
看来不管多少岁的女子,这一招都是管用的。
可是,她自己不就是首富吗,还稀罕钱?
飞鸟像是看懂了拓跋悠的想法,补充道:“钱财,是不嫌多的!”
拓跋悠叹口气,看来是哄不好了,多大的钱财在她眼里能让她稍微抬一下眼皮。
那怕是得送个城池给她才行。
飞鸟宽慰:“公子,天下之大,女人多的是,好玩的事情也多的是,公子何必为情所扰呢!”
“那飞鸟姑娘说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能抵得过你家小姐这般貌美的娘子。”
“公子练武之人,这还有不到一月就到大都了,大都马上要举办天下武林大会,这习武之人,或许不稀罕成为什么武状元,天子侍卫,但是一定想去大都山敲钟!这可是武者人生极乐之事。”
拓跋悠支着头侧卧在床上,长发披肩铺了满床,玄色长衫上绣着同色暗纹,衬得他整个人俊逸非凡。
凌空贵气在一举一动中散发得淋漓尽致。
不愧是帝国皇子,天之骄子。
他悠悠开口,声音变得疏朗孤傲:
“人生四大极乐之事,楼兰阁畅饮,湖心亭看雪,听雨楼听雨,大都山敲钟!其中当属大都山敲钟,是为极乐之最!”
飞鸟毫不掩饰向往的神情:“五年才举办一次的武林大会,若是能在大都山敲上一声钟,不枉此生!”
那确实是不枉此生,有些人爱功名利禄,有些人为寻仙求道,有些人只想过平凡人生。
但是武者,提升品阶,延年益寿,以及……
名扬天下!
是多少人毕生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