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修罗场
水墨避开人群,回到南渡河边。
刚才那一战留下的残渣遍地,南渡桥上的鲜血还在,远处的瀑布仍然轰隆作响。
“水小姐是找人吧?”
林子后面拐出来一个人。
周朝安。
他一直留意水墨的动作,看到她下了马车,想应该是回这。
看来他赌对了。
“周少爷!”水墨转身,淡淡颔首回礼。
“云落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想要藏身,那瀑布后面,倒是有一处洞穴,只是瀑布太大,从未有人进去过。”
水墨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多谢!”
她转身就要走。
“水小姐!”周朝安焦急的叫住她:
“我们,可还有机会见面?”
水墨微驻足,看着他唇角微展:
“有缘自会相见!周少爷,保重!”
水墨说完,回身一跃,人已经消失了。
周朝安独自一个人叹了口气:
“是呀,有缘自会相见,可惜我与小姐的缘分,大抵已经结束了。”
他倒是通透。
水墨一瞬间就到了瀑布跟前,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冲了进去,穿过巨大的水帘。
如今的她早不是当初在断肠崖上冒生死跳下去的自己,这水帘对于飞鸟堪比千斤之力,对于自己却犹如小水流。
周朝安没有骗她,这瀑布后面的确隐藏了一个洞穴,她拿出夜明珠,穿过洞穴一直往里。
“谁?”
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个白色身影直直的攻向她。
水墨一口气终于沉了下来。
“是我!”
顺手把这白色的身影抓住。
逐月借着夜明珠的光看见水墨,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
水墨把逐月放在肩头,朝着声音的出处走了过去。
“夫人,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啊!”
明明受了重伤,嘴上还装得这么若无其事。
水墨走过去,终于看清,拓跋悠躺在巨石之上,旁边扔着一些白色的布,他正在处理伤口,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径直拉过他的手探了脉。
这么重的内伤,还能活着也真是不容易。
“明知道我在,下手还这么不留情面,难怪伤成这样。”水墨淡然。
拓跋悠:把我打得半死,还来怪我下手重,顺便还来嘲讽我一番?
真行啊!
“夫人,你这下的是死手啊!”
“好像你收了手似的。”
水墨一把把他按倒在石头上,让逐月抱着夜明珠照光。
然后毫不犹豫的扯开他的衣裳,拓跋悠仿佛被人扒光了看一般。
她仔细检查了伤口,又拿出药粉撒上,给他包扎了伤口。
拓跋悠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剑,是想要你的命啊!外伤不是我伤的,谁干的?”水墨看着他。
拓跋悠吊儿郎当的:“夫人自己干的事情,怎么还不承认啊!”
水墨白了他一眼:“是拓跋肃吧?他可是你亲哥哥……他还是不放过你……你总是太心软……”
拓跋悠沉默了。
水墨看了眼这处洞穴,深不见底。
被逼得到了这里养伤,可想而知他已经到了什么境地。
和亲的队伍重新出发,晚宁回了自己的马车,水墨派半夏过去贴身保护了。
水墨累了一天,正在自己马车休息。
外面传来声音,竟然是容静苏要见她。
大夏与南沧此次联姻,除了晚宁公主,还有两个女子也一同嫁了过去。
其中一个,就是大夏尚书令的嫡女,容静苏。
飞鸟婉言谢绝了:“容小姐,我家小姐打了半天架,这会累得不行,刚躺下。”
容静苏只能悻悻的走了。
水墨支着手坐在书案前打盹。
被闹醒后,顺便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竟然得意的边吃水果边看着自己。
面具已经取下,刀削斧凿的侧颜,刚毅又俊美。
水墨有些后悔带他上马车疗伤。
“夫人这般瞧着我做什么,这可不是我自己要上来的,是夫人自己带我来的。”
后悔了,真是后悔了。
这丫嘴是真毒,长了倒刺一样,时不时给水墨来几句。
“你伤好了就赶紧滚!”
“我这伤没个一两个月好不了了……这到大都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夫人这一路不会闷得慌吗?我正好陪夫人聊聊天。”
水墨闭上眼睛休息,懒得回话。
“夫人总算是把这个容小姐弄过来了,这招高啊,她不是喜欢你那位前未婚夫,洛公子吗……”
水墨幽幽开口:“现在是前前未婚夫了!”
拓跋悠一口瓜没喷出来:“夫人如此神速,这就又伤了一位真心爱慕你的男子的心?”
“你话是真多!”
“夫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了,我是正室,他们不过是浮云,为夫大度至极,夫人放心。”
水墨白眼,旋即带着一丝恶意开口:
“你那位哥哥在哪呢?”
拓跋悠终于闭嘴了。
“他屡次三番暗杀你,你还替他遮掩?”
拓跋悠继续闭嘴。
“我可先说了,他要是还敢行刺晚宁,反正我们两个国家现在箭在弦上,大战一触即发,我不会手下留情。”
水墨瞟了拓拔悠一眼:“你要是敢对宁儿动手,我一样扒了你的皮。”
“夫人,怎么如此暴躁。”
“我暴躁?你可真有意思,你杀我,我没杀你还救了你,你不感恩还在这……”
“为夫错了,夫人息怒!”
他浅浅一笑,极俊的脸上浑然一副纨绔样。
道歉倒是挺快。
水墨正准备和他大骂三百回合,飞鸟敲了敲车门:“小姐,霓裳公主请您一见。”
水墨叹口气:“好!”
回来再骂!
说罢叫了飞鸟进来:“看着他,别让任何人发现。”
霓裳是南宫楚仪的妹妹,南沧国的公主,此次随大皇子一同到大夏求娶晚宁公主。
等到水墨下了马车,拓拔悠淡淡的对飞鸟开口:
“你们有个姐妹,叫白蔻,十分温柔。”
飞鸟诧异:
“殿下还知道白蔻?看来殿下去过小姐的闺房,殿下快说说,您和小姐在江南发生了什么事情?”
拓拔悠不解且嫌弃:
“你怎么半分没有白蔻姑娘的温婉柔和,倒是像那位红寂姑娘。”
飞鸟更好奇了:“殿下可以呀,我家小姐身边的姑娘,您都了解完了。那说说,谁最好看?”
拓拔悠……
送命题!
这丫头怎么和她主子一样,半点便宜也讨不到。
“那你说说,我和你们小姐那个……男人,谁厉害?”
飞鸟……
送命题!
“殿下指的是哪个方面?这不好比呀,厉害不厉害的,不得试了才知道,我又没试过……这不得小姐才知道嘛,怎么?殿下和我们小姐……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拓拔悠……
“我倒是想……”
他喏喏的小声嘀咕。
飞鸟贼兮兮的继续道:
“小姐离开洛阳那日,他还曾来亲自送过,就在这床上……那是一个天翻地覆,难舍难分……我与紫冷收拾床铺的时候,那叫一个乱……哎呀呀……羞死了!”
拓拔悠……
他忍着身上剧痛,坚决从床上起来,坐在水墨刚才坐过的书案后的椅子上。
满怀愤懑的瞟了一眼那羊绒毯子铺着的床。
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飞鸟乘胜追击:
“这把椅子……他怕小姐坐着太硬,还做了极为柔软的垫子,他那日坐在这看书,小姐就坐在他怀中吃茶……哎哟喂……”
拓拔悠瞬间弹了起来,他个子太高,头撞到车顶,扯到伤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差点栽倒。
飞鸟赶紧扶住:
“殿下,您没事吧?这是他亲自为小姐做的马车,自然都坐过,我和您开玩笑呢,您快回去躺着,这若是动到伤口,又出血就麻烦了。”
拓拔悠气得不再言语。
飞鸟得意的笑了: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