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土匪,真能忍
宣墨今天太过疲惫,她身体本就不好,又在水里冻了那么久。
她沾着枕头就睡着了,把紫术和飞鸟心疼坏了。
木悠在厢房躺下,外面月华如水。
江晨又冷又疼,他此刻才觉得悔不当初,可是想到宣墨,又觉得值得。
特别是当飞鸟告诉他,宣墨,不,水墨,是天下首富,是掌管家族的家主。
传闻,她也是天子喜欢之人。
这样的女子,他差一点就得到了。
飞鸟说得对,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得见她一眼。
更何况,他不仅仅是只看了一眼。
可是,现在不能在这等死。
他能感觉到,宣墨甚至不屑杀他。
或许自己这样的人,在宣墨眼中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她骨子里的疏离和今晚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高位者,所有的欲望都被满足后,那餍足的倦怠。
自己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那般凶险的时刻,她无非也只是说了一句——江少爷,费心了。
语气甚至连嘲讽都算不上。
自己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心态,但那是没有见识过更大的世界,如今见识了,那一丝仅有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过,飞鸟不会放过他,她为了主子一定会杀了自己。
飞鸟不过是宣墨的侍女罢了,却如此厉害,整个村子甚至凑不出一个能够当宣墨婢女的人。
江晨挪动着椅子,找到柴房一个尖锐的木棍,他割着绳子。
先活下去,先活下去。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在祈祷中,割断了绳子。
他没有一刻停留,翻出了院门,带着痛入骨髓的身体,跑向江家。
老李头打开门,看到自家少爷的时候,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少爷,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
话在看到他的脸后卡住了。
“我爹呢?”
“老爷还在书房等消息!”
江晨直奔江老爷的房中。
……
日头近午,宣墨懒懒起了身。
阳光很好。
木悠正坐在院中的亭子里,用她的茶具喝茶。
此刻,她心底才闪过一丝异样。
两人之间,太过亲密了。
飞鸟和紫术拿剑在院中坐着,一脸警惕的盯着外面。
江阳则在门后站着,透过门缝看着外面。
水墨径直走向木悠:“殿下,早!”
殿下?
紫术和江阳同时诧异的瞧了一眼木悠。
木悠给她沏了一杯茶,声音慵懒:
“夫人醒了,喝杯茶。”
夫人?
水墨抿了一口茶,赞叹道:“殿下在茶上的功夫,比我厉害。”
确实比她厉害。
“小姐,江晨跑了!”紫术愧疚道。
水墨看了一眼柴房的门:“飞鸟,你做戏的本事是越发厉害了,连紫术都看不出来了!”
紫术:啊?
“客人都到了吧?”水墨看着飞鸟问道。
飞鸟点头:“都到了,里三层外三层,客人们太客气了,都不进来,就在门口等着。”
“云落呢?”
“和米婆婆在房间呢。”
“紫术,饭好了吗?饿了!”
紫术起身:“就等小姐了,开饭!”
一家人如往常一般吃了午饭,水墨一边喂云落,一边还要喂木悠肩头的逐月,忙得不亦乐乎。
门外仍旧静悄悄的,也真是能忍。
“还有几日,来云落村就满一个月了吧?”水墨数了数日子。
飞鸟点头:“还有三日!”
水墨看了一眼门外:“需要我出手吗?”
飞鸟撒娇:“需要,一直没动手,就是等你睡醒呢。”
水墨疑惑的看着木悠:“不是有他吗?”
飞鸟撇撇嘴,声音低了下去:“我可不敢劳驾三皇子殿下。”
水墨不见外:“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说罢静静的看着木悠,意思是你意下如何。
面具背后露出一个嫌弃的神情:真是不客气,才救了她一次,这又想让他帮忙。
不要脸。
“好吧!”
不过,她都开口了,能怎么办呢。
“多谢殿下!”飞鸟欢喜的起身,朝着江阳使了个眼色。
江阳打开院门,顿时,外面齐刷刷的杀意扑面而来。
木悠放下茶杯,一跃而上到了房。
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都是土匪打扮,拿着刀剑叉戟。
紫术和江阳的房子,被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围住了,远远站着一些村民探头出来偷看,又害怕的缩了头回去。
飞鸟抱剑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土匪问话道:“各位是进来喝杯茶,还是怎么着?”
那群土匪面露喜色,眼神仿佛要把飞鸟吞吃了一般,让人浑身不自在,但就是不说话。
飞鸟呵一声,把门关上了。
然后一跃而起,也上了房顶。
“殿下,他们这围了一早上了,是等什么呢。”
木悠懒洋洋的坐在屋顶晒太阳:
“忌惮我们的武功,不敢轻举妄动,又怕我们跑了。”
“这瞧着也有百十来号人,土匪能有这个规模,养起来可不容易,一个云落村,养活得了他们吗。”
“百里之内,有三四个这样规模的村子,养活这群土匪……足够了。”
“殿下来此这么久,怎么一直不曾现身?”
木悠白了院子里喝茶的水墨一眼,幽幽的说道:
“要不是你家小姐逼我现身,我现在能在这帮她打架?”
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嫌弃。
小姐逼他?
飞鸟瞬间顿悟,难怪小姐面对江晨那个畜生临危不惧,原来是知道木悠一直在周围。
可是,如果小姐知道木悠在旁边,又怎么会等到江晨靠近她?
水墨能有一百种方法逼他现身。
小姐只是猜测?
逼他出来也只是冒险?
“小姐这段时间没有功夫在身,或许并不知道殿下在附近。”
木悠唇角淡淡一动:
“你家小姐的身手,哪怕封了内力,也能轻易感觉到周边是否有高手在。”
得!
多嘴这一问,又被洗涮功夫不高了。
“这次,多谢殿下帮忙,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殿下只管开口。”
帮忙……
木悠的声音仍旧懒洋洋的,甚至带着一丝纨绔:
“求之不得,不过,你家小姐估计不舍得让你帮忙,小丫头,我们是敌人!”
淡淡一笑,说不出的邪魅不羁。
敌人?
对呀,不共戴天的敌人。
飞鸟好奇了:“那殿下救我家小姐……”
又是为何?
木悠一本正经:“我夫人焉能不救!”
是是是,她是你夫人,我是你敌人。
呵呵!
嘴欠啊!
“殿下,擒贼擒王,这贼首,就交给您了!”
木悠贪婪的瞧着土匪群中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大汉,应当就是土匪头子了,他朝着那大汉喊话:
“喂,怎么着,是打一架,还是就这么围着?”
土匪抬头瞟了他一眼,不屑的灌了一口酒,懒得答话。
江老爷可说了,围一天给十两黄金,这他能围一年!
木悠随手摘下一片房顶的野草,对着那酒壶就扔了出去。
酒壶瞬间破了个大洞。
土匪头子旁边的土匪怒目圆瞪就要动手,土匪头子喝住了他。
哟,还挺能忍!
“殿下,这江家许了他们什么好处,他们心甘情愿成这样。”
“逐月瞧见,说是围一天,给十两黄金!”
飞鸟看了眼他肩头趴着的小白貂,这玩意这么厉害?还能监视人?
逐月高傲的扭过头。
飞鸟:小东西,别落我手里,给你烤了,皮给我当围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