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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有一剑天地宽

共 91 章

三岁习武,五岁开脉,日夜不息,岁月如梭,五年一瞬,大都敲钟!“二十年前,一批神秘人在大都山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围攻了水莫两族,那时水莫两族是整个江湖的翘楚,来大都山参加比武的水墨两族中,莫道老前辈是陆地神仙,你外婆闻人门主是干坤境,你母亲和你父亲已是逍遥境,一百一十二位水莫两族的长老和师兄弟中,有十七位逍遥境高手,其余全是玄位。”“如此豪奢的实力,从此以后的江湖,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神秘人,没人知道他们是谁,没人知道有多少人,在绵延千里的大都山中,一切都被埋葬了。”“那一场大战,只有四个人活下来了,准确的说,只有两个人活下来了。”“一百一十二位水莫两族的门人全部被屠戮,甚至……找不到尸首。”“莫道前辈重伤,从此以后,二十年间再未踏足南沧国!”“闻人门主筋脉皆断,而你母亲也重伤,你父亲跌出逍遥境,二十年了,再未入境。”“由于那次重伤,你母亲在生下你以后殒命,你外婆也因痛失爱女和族亲,很快追随你母亲去了……”每一个字都像重石,砸向水墨的心脏。万箭穿心也不为过吧。

正在阅读 · 第8章 百寿图罢了

第8章 百寿图罢了

堂上质疑的老人,看热闹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围成一圈,把两姐妹围在中间。

宣墨淡淡蹙眉。

飞鸟笑道:

“诸位先生公子,我妹妹身子不好,大家这般围着,光线也暗,她容易透不过气,还请散开些,多谢!”

江晨一马当先请开了那些老人。

江凝则边研磨边把年轻人们推开:“挡着我的光了。”

“二少爷,是挡着你看姑娘了吧!”那个周朝安揶揄道。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着,只许你挨着天仙,还不准我们看看了?”

江凝耳根一下子红了。

江夫人轻咳了一声,和一起坐着的几个老人,不约而同的瞪了这群玩闹的年轻小伙子一眼。

大家乖乖闭了嘴。

宣墨仿若未闻,淡然的拿过笔,站在书案前,左手轻挽着宽袖,右手毫不犹豫下笔。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行云流水间,一张一张寿字图流水而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周朝安称道。

宣墨淡然出声:

“颜真卿,李元靖碑!”

江晨惊讶,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听之舒爽,却又满是疏离。

真是神秘。

让人忍不住想窥视。

宣墨的声音仍旧淡淡:

“柳公权,神策军碑!”

“王羲之,澄清堂帖!”

“王羲之,停云馆法帖!”

“安乐王墓志!”

……

堂上鸦雀无声,那些老先生都闭口不言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只看着飞鸟一张一张把字帖铺满整个书房。

“七十一,七十二……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三十三!”

飞鸟边放边数。

足足小半个时辰,宣墨才放下笔。

飞鸟上前拉过她的右手,缓缓为她揉捏着手腕。

宣墨看了满屋子的寿字,略有些歉疚:

“我只能临摹其形,不得其神,见谅!”

江晨才反应过来:“多谢宣小姐,小姐饱读诗书,真是才女啊。”

才女?

宣墨心道,那自己还差得有些远。

“有个事情,请教江少爷。”

“小姐请说!”

“那瀑布旁的亭子,是何地?”

在场的人都略微愣了一下,江晨也顿了一下。

“我们云落村有两个圣地,大榕树想必小姐见过了,另一个,就是那望仙亭,亭旁有一汪池水,叫神仙泪池,是我们的圣池,每年十一月祭仙节全村的人都要去望仙亭祭拜,饮圣水,感激神灵今年的赐予,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圣池?

饮圣水?

那不是无欲用来洗澡的吗?

这个无欲,当真可恶了些。

如果告诉他们,你们那圣池被一个和尚洗过澡,不知道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宣小姐辛苦了,这书房也没个坐的地方,去我院中坐坐吧!”云月想赶紧把人请走。

老太太明显有些动摇,竟然不知道这小的如此有才能。

不过,有才能顶什么用,能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对!

得坚定!

“多谢少夫人,我妹妹身子不好,有些累了,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回去歇着了。”

飞鸟委婉谢绝,笑看着云月。

云月的笑容半凝固在脸上:“这……”

然后回头眼神请示江夫人的意思。

江夫人发话了:“这也晚了,辛苦两位跑一趟,晨儿,凝儿,你们亲自送两位姑娘回去。”

飞鸟正要拒绝,那江凝已经整装待发冲到宣墨前面等着了。

宣墨没开口,想是还有事情想问,飞鸟也就没开口拒绝。

“谢过江夫人,谢过两位少爷,我们姐妹就告辞了。”

飞鸟面面俱到,对着堂上一些长辈也行礼辞别。

那些老人一改来时的态度,有些还回了长辈礼。

也是,江家看中的姑娘,指不定就是二少夫人,得罪不起。

一群年轻人跟着起哄:“我们也去送送。”

“就是,我们也一起去。”

周朝安一人头上一扇子:

“你们这群无赖,人家送自有道理,你们去凑什么热闹。”

“周先生,你就不想去呀?”

周朝安笑笑,低声嘟哝:“倒是想去,不知道两位小姐给不给机会。”

江夫人又咳了一声,一帮年轻小伙子立刻又闭了嘴。

江晨和江凝送了两人出去,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大家也看出来了,这江夫人中意这宣家大姑娘,这二少爷呢中意这宣家小姑娘,

至于最后如何,还得要看江老爷的意思。

只是,他们想了这许多,唯独没有想过。

这宣家两位姑娘,是不是愿意。

她们或许根本不曾想过这事。

回去路上,江晨和江凝一左一右提着灯笼照明,宣墨和飞鸟在中间。

四个人都没有开口,周遭除了虫鸣,显得一片安静。

氛围有些尴尬。

江晨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

“二小姐,不知您在此要停留多久?”

二小姐!

这个称呼,竟然有点久违。

“一个月。”

宣墨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这么短啊!”江凝惋惜道。

“一个月,对我妹妹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时间了。”飞鸟没了刚才在江宅的笑容可掬,神情变得有些淡漠,似乎是拒人千里之外。

如此这种神情,这江家应当能明白自己的态度了吧。

刚才没有当场撕破脸,给江家留足了脸面,希望江家也能投桃报李,此事就到此为止。

“为什么呀?”江凝不解。

宣墨并没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二少爷,紫术,也就是江阳家旁,有一个米婆婆,您知道吗?”

“知道啊!”

“她的家人呢?”

“她?她……”

“咳!”夜里凉,江晨咳了一声。

江凝的话被打断。

怎么?这米婆婆的家人,还是这云落村不能提的事情?

“若是不便,那就算了,有劳。”

宣墨的声音仍旧淡淡的,但带了想让人答复的诱惑。

江凝急了:

“怎么会!那个老太婆……米婆婆以前是有个儿子儿媳的,后来儿子上山打柴不慎摔下悬崖,儿媳妇不检点……额……不太守妇道,才生了小东西,也不知道她爹是谁。”

小东西!

哦,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我给这孩子新起了个名字,叫云落!”

宣墨的声音,虽然又轻又淡,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慑。

江晨不知为何,感到有些背寒。

“宣二小姐,这孩子……出身不清白……”

“出身而已,有何妨!人怎能因出身,就否定她一生呢,她又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利……后来,她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她自己也觉得臊得慌,就跳崖了。”

江凝的语气事不关己,很是随意。

他还年少,有些轻狂,可以理解,但是人命在他眼中,过于轻浮。

“她母亲既是有羞耻感,到了要跳崖的程度,又怎会不守妇道。”

这前后的矛盾,差别也太大了。

况且,这所谓妇道,宣墨一直就觉得是男人提出来约束女人的,本就不合理。

“这……我那时还小,也不太清楚。”江凝的语气越来越轻。

不知为何,在宣墨面前说话,有种压得他喘不过气一般。

她明明语气毫无威胁,也没有咄咄逼人,甚至声音还非常好听,语调轻浅宜人。

可就是觉得,一种比被审视,被命令还要强烈的威慑力。

她似乎,有一种内在的,强烈的东西,让她每句话,都能不被人左右,也不会随波逐流,总是能淡淡一句话,就看到问题关键,看到没有人关注的地方。

似乎,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