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云落村的祭仙节
十一月十五,是云落村祭仙节。
村子里的人都会换上有村落标志的服装,一起在村中欢庆。
江家和云家会一起出钱,在大榕树下办流水宴,流水宴中间,大家会围着大榕树载歌载舞。
村里的江家和云家,还会分成两队,一起在江上抢彩球,抢到的一方,就作为今年祭仙节的祭司,去望仙亭祭拜,并且喝今年第一口圣水。
江阳是江家的人,又是青壮年,早早就被江家通知了,这几日他们天天劳作完以后,晚上到大榕树下练习划船和抢球。
江家和宣墨飞鸟的事情,虽然还是沸沸扬扬,但是江家都不再有什么动作,渐渐大家就把这事情淡了下来,又开始说起了新的故事。
反倒是春喜婶子,自从和紫术一顿吵架以后,如今是看见紫术家门都绕老远。
飞鸟喜欢热闹,祭仙节这天起了个大早,没有去瀑布练功,跑去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云落直接抱起来就走。
吓得米婆婆以为家里进贼了,直到米婆婆模糊的看清是飞鸟,这才一巴掌拍她屁股上:
“风风火火的丫头,可吓死老婆子了。”
飞鸟摸摸屁股,笑嘻嘻的求饶:
“婆婆,我忘了和您说了,我带小云儿去看划船去。”
“去吧去吧,把饼子带上,别饿到了。”米婆婆半摸索半靠眼睛去看方向,摸到小竹筐,给飞鸟塞了过去。
米婆婆家中有很多这种小竹筐,让宣墨爱不释手。
以前米婆婆眼睛没瞎的时候,就会编这些,自从云落的娘亲跳崖后,婆婆哭瞎了眼睛,再也没法编新的了。
半个月了,她的眼睛已经能看清轮廓,只是还不能清晰的看清楚内容。
飞鸟火急火燎的,云落的辫子都还没有扎好就把人抱出来了。
紫术嫌弃的让她一边呆着,上手给云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云落提着小裙子转了个圈圈,眼睛亮亮的,把宣墨的心都萌化了。
飞鸟趁机邀请:“小姐,你当真不想去?”
“姐姐,一起去!”云落嘟着小嘴拉宣墨的裙摆。
这谁受得了。
宣墨抿嘴,微微得意:“那……就一起去吧。”
紫术雀跃起来:“可算是能让小姐穿上我备了许久的衣服了。”
紫术欢喜的跑去拿出衣服。
是云落村传统的服饰,今日村里的姑娘都会穿上这个衣服,纹了云和水的藏蓝色裙子。
宣墨乖巧的换了衣服,牵着云落去河边看抢彩球。
清晨的云落河波光粼粼,河面上撒着温柔的阳光。
云家的队伍和江家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分别坐在各自的船上,就等上游的彩球飘下来,他们就要划船到中央,然后开始竞抢彩球。
这个过程,一是考验划船的速度和团队配合力,每个队伍十个人,一个人划船和十个人一起划船,区别是很大的。
二是考验到了河中央,两个队伍战略能力,谁负责拖住对方,谁负责游泳去抢,谁负责保护自己的船等,都是有分工的。
不仅要抢到彩球,还要第一个游回来,把彩球挂在大榕树上,才算成功。
所以往常经常有人把对方的船给划走或者推远,对方没办法只能游泳回来,势必就会在半路被人截胡了彩球,功亏一篑。
云落河两边站满了村民,江家和云家老爷亲自坐镇,在大榕树下设了座位,还设置了两个鼓队,敲锣打鼓声震天。
紫术找了个角落,宣墨牵着云落挤了进去,云落看不到,一直拉着宣墨往里挤。
“墨姐姐,抱抱,抱抱!”
宣墨把小娃娃抱起来,可是位置太偏,她还是看不清楚。
宣墨把人给飞鸟:“让你飞姐姐带你去房顶上看好不好?”
“好呀好呀!”云落拍着手,人还在宣墨怀里,手和上半身已经往飞鸟怀里扑过去了。
飞鸟抱着云落,边走边逗她:“飞姐姐带你飞屋顶,看你江阳叔叔抢彩球。”
紫术陪着宣墨静静站在角落。
江家的船队里,有江晨和江凝,还有江阳和一些宗族子弟。
云家的船队,居然有那个秀才周朝安,还有云家的长子和其他人。
他们一个个露出健硕的臂膀,小麦色的皮肤在光下煞是好看。
目光炯炯,盯着上游还没放下的彩球犹如饿极了的狼。
浓烈的少年气息,让岸边的女孩媳妇们眼睛都直了。
“瞧瞧,还是江少爷最俊俏啊。”
“可惜啊,成亲了。”
“江少爷哪有周少爷俊啊,瞧瞧咱们秀才郎,那才是俊呢。”
“江二少爷也长大了,模样和他哥越来越像了。”
“前不久不是说这二少爷想娶江阳两口子家住的那个外村人,结果人不家不干吗。”
“快别说了,江家都说没这回事了,都说是春喜在胡诌,人家就是请那两姑娘帮忙写了下云老爷的啥寿字。”
“不会吧,春喜可是和我说,江家亲口说让她去帮忙的,她是江家本家婶婶,又一直牵媒拉线,她说的还能有假?”
“我也是亲口听江夫人说的,是说春喜想这么打算,然后和江夫人一合计,觉得不妥就算了,也不知谁乱说,传成这样了。”
“就是就是,春喜巴不得小花嫁给二少爷,怎么可能帮别人拉媒。”
……
她们七嘴八舌的在议论。
宣墨身体还微微往前靠,想再听一耳朵,她难得唇角带了一丝笑容。
紫术放下了心。
紫术没有跟过宣墨,对于宣墨,她心里既有些害怕,又满是期待。
担心伺候不周,毕竟宣墨少在人前表露情绪。
又期待能与这样的女子见面。
“紫术,那位书塾的秀才,怎么在云家的队中?”
“小姐,周家和云家是联姻,秀才的母亲是云老爷的亲妹妹。”
旁边站着的婶子听到声音,忍不住补充:
“周家和云家,亲得跟一家似的。”
待转头看向她们,宣墨的脸突然出现时,那个婶子惊讶得瞬间顿住了。
紫术忙上前一步,拦在宣墨身前:
“婶子,您家啊秋在江家这个队,今天比得过云家那个队吗?”
婶子还没反应过来,竟然偏着头想再看看宣墨的脸。
“婶子,比赛要开始了!”紫术提高声音提醒。
那婶子才啊一声反应过来,小声嘀咕:“乖乖,俊得喂……”
随着一声敲锣声,上游的彩球被放了下来,两边的船队瞬间冲了出去,两岸加油的声音震耳欲聋。
云落在飞鸟怀中开心得拍手跟着叫唤。
咿咿呀呀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可爱。
宣墨教了云落轻功脚法和一些防身的功夫,飞鸟不敢放开她的脚丫子,深怕她从房顶跃下去。
如今平地她能跑得飞快,但是上树上屋顶,没有内力还是很容易受伤的。
两队人马几乎同时到达河中心,那彩球顺着水就漂了下来。
岸上的人比水里的人还要紧张,甚至江老爷和云老爷都放下茶杯,凝神静气的看着河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