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公开的“秘密”
SCU的周例会，气氛有些微妙。
New副局长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拿着最新的案件报告，眉头紧锁。Tay组长坐在他右侧，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Boun坐在New的左侧，Prem坐在Boun的旁边，其他队员依次排开，气氛严肃。
“……所以，北榄府连环案的总结报告必须在周五前提交。”New说完，合上文件夹，“还有问题吗？”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
“另外……关于团队纪律，我想提醒一下。”New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New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桌上：“在工作场合，特别是某些需要高度专注和专业的岗位——比如现场勘查，比如尸检分析——私人情绪不能影响专业判断。”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Boun和Prem：“Boun队长，Prem法医。”
两人同时抬头。
New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斟酌着用词：“局里……虽然不禁止同事之间发展关系，但总要避着点，注意影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队员都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但耳朵都竖起来了。
Ohm用文件挡着脸，对Mook使了个眼色。Mook面无表情，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Boun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但清晰：“局长，我不太明白。我和Prem在工作上一直保持专业，私下也没有影响公务。为什么要‘避着点’？”
New的眉头皱起来：“Boun，你知道我的意思。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你们在停车场——”
“在停车场讨论案情。”Boun打断他，面不改色，“暖武里府那个案子有新的毒理分析结果，Prem在路上跟我同步信息，这有什么问题吗？”
New被噎了一下，显然知道Boun在避重就轻：“我不是说工作讨论，我是说……你们之间的距离，有点太近了。”
“太近？”Boun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坦荡的无辜，“局长，我和Prem加入SCU以来，一直都这么近。以前你怎么不说？”
“以前——”New顿了顿，有些恼火，“以前你们不是这种关系！”
“哪种关系？”Boun追问，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锐利起来，“局长，我和Prem的关系从来没有影响工作。我们的破案率是全局最高的，配合默契度也是公认的。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微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Prem坐在旁边，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事。他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局长，如果您指的是昨天停车场的事，我们确实在讨论案情。如果您觉得不妥，我可以提交书面报告，详细说明讨论内容。”
他的声音冷静专业，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New看着他，又看看Boun，叹了口气：“我不是要你们提交报告。我只是提醒一下，局里人多眼杂，总要注意影响。而且，上下级之间——”
“我和Prem是平级。”Boun再次打断，“他是法医，我是刑警，属于不同序列，没有上下级关系。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Tay和New，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要说上下级，Tay组长和New局长您不也是吗？我看你们也没怎么‘避着点’。”
“噗——”Ohm没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Mook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其他队员也都憋着笑，气氛瞬间从严肃变得滑稽。
Tay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他瞪了Boun一眼，又偷偷瞥了New一眼。New的表情更加精彩，从尴尬到恼怒，再到无奈，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Boun，你——”New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局长，我只是实话实说。”Boun摊手，一脸无辜，“局里规定同事之间可以发展关系，只要不影响工作。我和Prem没有影响工作，Tay组长和您也没有。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New局长沉默了几秒，最终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散会吧。”
他拿起文件夹，快步走出会议室。Tay跟在他身后，经过Boun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你小子，等着。”
Boun微笑：“组长慢走。”
等领导都离开了，会议室里才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Ohm第一个跳起来：“队长，你太猛了！居然敢当着全局的面说Tay组长和New局长！”
Mook也笑着摇头：“局长刚才的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其他队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Prem坐在原地，整理着会议记录，表情依旧平静。但Boun看到了他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怎么样？”Boun凑近他，压低声音，“我表现还不错吧？”
Prem抬眼看他，推了推眼镜：“太张扬了。”
“但有效。”Boun笑了，“以后他们不会再说了。”
“未必。”Prem合上笔记本，“New局长可能会给你穿小鞋。”
“那就穿吧。”Boun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破案率最高，他舍不得动我。”
Prem看了他一眼，最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但那声叹息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无奈的纵容。
“走了。”Prem站起身，“暖武里府案子的尸检报告还要修改。”
“我跟你一起去。”Boun也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Prem手里的文件。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Ohm的起哄声：“队长，Prem，中午一起吃饭啊！”
Boun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没空，我们要讨论案情。”
“又在停车场讨论吗？”Ohm故意问。
Boun转过身，挑眉：“不然呢？你要来旁听？”
“不了不了！”Ohm赶紧摆手，“我怕长针眼！”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走廊上，Prem和Boun并肩走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其实，”Prem忽然开口，“你不用那么说的。”
“说什么？”Boun问。
“说Tay组长和New局长的事。”Prem轻声说，“这样他们会尴尬。”
“他们尴尬，总比我们尴尬好。”Boun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在一起，全局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Prem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谢谢。”
Boun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谢什么？”
“没什么。”Prem摇头，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两人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并肩站着，距离很近，但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电梯下行时，Boun忽然伸手，握住了Prem的手。动作很轻，很自然。
Prem没有挣脱，只是看着电梯数字跳动，轻声说：“真的要注意影响。”
“现在又没人。”Boun理直气壮。
Prem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前，两人同时松开了手。走出电梯时，又是专业而冷静的刑警队长和法医医生，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牵手从未发生。
但只有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不再需要隐藏，不再需要避讳。
就像Boun说的——只要不影响工作，只要彼此确认，其他的，都不重要。
阳光很好，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