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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医罪之间

共 60 章

【文章概述】曼谷刑侦大队队长Boun与市局首席法医Prem,从小就是死对头,却因一桩无头尸案被迫合作。从互相嫌弃到生死相托,两人在连环诡案与舆论风暴中并肩前行,一步步揭开五年前医疗事故背后的血腥阴谋,也直面彼此深埋心底的伤痛与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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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同居约定

时间在消毒水与阳光交织的气味里,缓慢而坚定地流淌。

Prem醒来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散了笼罩在SCU上方的阴霾。第二天一早,Ohm和Mook就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医院,隔着病房玻璃看到Prem半靠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左臂还固定在胸前,后背垫着厚厚的软枕,但他确实清醒着,正垂眼听Boun低声说着什么。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侧脸上,给那过于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浅金。他偶尔会微微点头,或者极轻地“嗯”一声。而Boun——那个平时在办公区气场能冻死人的队长,此刻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后背的绷带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却丝毫不见平日的凌厉。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显然是忍着疼,但脸上的表情是Ohm和Mook从未见过的柔软。

那种柔软,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温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毫不设防的放松和专注。他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注视着Prem的眼睛,手指偶尔会轻轻碰一下Prem搭在被子上的手背,或者帮他调整一下吸氧的鼻导管。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却又自然得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

“我的天……”Ohm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队长他……他原来会这样笑?”

Mook也看得有些出神,半晌才喃喃道:“不是会不会笑的问题……是那种眼神……他看P’Prem的眼神……”

那眼神太露骨了。即使隔着玻璃,即使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但那视线里毫不掩饰的珍视、心疼,还有某种沉淀下来的、深沉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两人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Boun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温和,但依旧清晰。

推开门,病房里暖融融的。Prem抬眼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神虽然还带着病后的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沉静。他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Ohm,Mook。”

声音依旧嘶哑,但已经能连贯地说话了。

“N’Prem!”Ohm几乎是扑到床边,却又在最后一刻刹住车,手足无措地看着Prem身上那些管线和绷带,“你、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我们担心死了!”

Mook跟在他身后,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Prem回答得很简洁,但语气温和,“谢谢。”

“谢什么啊!”Ohm挠了挠头,眼眶也有点红,“你都不知道这几天队长他——”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刹住,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Boun。

Boun正看着他,眼神平静,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Ohm立刻改口:“——这几天我们大家有多担心!案子的事你暂时别想了,好好养伤!队长也是!”

Prem看了Boun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Mook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一束清新的白色洋桔梗,几本最新的医学期刊,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营养品。“这些是大家凑钱买的,一点心意。还有,”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看向Boun,“队长,这是你要的关于Karn线索的最新汇总,还有一些从Ciar手下嘴里挖出来的东西。”

Boun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伸手接过文件袋,但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放在膝上。“辛苦了。医院这边我看着,你们把案子盯紧,尤其是Karn的下落。那老狐狸一天不落网,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明白!”Ohm和Mook同时应道。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问了问Prem的恢复情况,说了些队里最近的趣事——比如Ohm试图煮咖啡结果差点把休息室的微波炉炸了,Mook如何顶着压力跟内务部那几个老官僚周旋。气氛轻松了不少,Prem虽然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因为Ohm夸张的描述而微微挑眉。

临走前,Mook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电子门卡,递给Prem:“对了,P’Prem,这是你公寓的门禁卡。你住院后,队长让我们去帮你取了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公寓我们检查过了,门锁完好,没有异常侵入的痕迹。东西都放在医院的储物柜里,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就行。”

Prem接过那张冰冷的门卡,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谢谢。”

“应该的。”Mook笑了笑,又看向Boun,“队长,你也注意休息。医生说了,你背上的伤不好好养,以后阴雨天会很难受。”

Boun摆了摆手:“知道了,啰嗦。”

送走Ohm和Mook,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阳光又偏移了一些,落在Prem盖着被子的腿上,暖洋洋的。

Boun重新坐回椅子,没有去看那份文件,而是先伸手探了探Prem的额头。“还有点低烧,”他皱眉,“医生早上查房时说的,炎症还没完全消。”

“嗯。”Prem应了一声,视线却落在Boun膝上的文件袋上。

Boun注意到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文件袋递了过去:“想看?”

Prem没有立刻接,只是看着他:“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Boun把文件袋放到他手边,“但你答应我,只看,别多想。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身体,这些事有我和Ohm他们。”

Prem点了点头,用右手有些费力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他的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缓慢,但眼神一旦落在纸页上,立刻就恢复了属于法医的那份锐利和专注。

资料不多,主要是对Ciar四名手下的审讯记录摘要,以及技术组从Ciar的多个加密设备和账户中恢复出的碎片信息。线索依旧零散,但指向性越来越明确——Karn不仅与Ciar的器官贩卖网络有关,他似乎还在进行某种独立于Ciar之外的、更加隐秘且扭曲的“研究”。

其中一份审讯记录里,一个绰号“刀疤”的打手提到,Ciar曾在一次醉酒后抱怨,说Karn“要的东西越来越怪”,“已经不满足于那些刚死的、新鲜的”,“他想要……还能动的、有反应的”。

这句话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有Ohm的批注:“疑似涉及活体?需重点追查。”

Prem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别紧张,”Boun立刻按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很柔,“这只是初步线索,还没证实。而且Karn现在藏得很深,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冒头。”

Prem抬起眼看他,眼神复杂:“如果他真的在涉及活体……”

“那他就死定了。”Boun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狠厉,“我绝不会放过他。”

但随即,他又放缓语气,轻轻抽走Prem手里的资料,重新塞回文件袋:“现在先不想这些。你得休息。”

Prem没有反对,只是靠着枕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因为疲惫而变得有些重。左臂固定在胸前,让他整个人的姿态显得有些脆弱,但挺直的脊梁和微抿的嘴唇,又透着一股惯有的、不容侵犯的坚韧。

Boun看着他,心口那片柔软的地方又塌陷下去一块。他伸手,极其轻柔地拨开Prem额前一缕汗湿的头发,指尖拂过对方微烫的皮肤。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这儿。”

Prem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但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规律的检查、输液、换药和复健中缓慢度过。

Prem的恢复比医生预期的要快。感染指标稳步下降,低烧在第三天彻底退了。肺部的炎症好转,咳嗽时已经不再带血丝。后背的刀口开始愈合,新生的肉芽组织在纱布下生长,每次换药时依然会疼得他脸色发白,冷汗涔涔,但他从不吭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右手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最麻烦的是左臂。尺神经损伤的影响逐渐显现——左手无名指和小指麻木感明显,拇指和食指的捏合力下降,一些精细动作开始变得困难。但值得庆幸的是,Prem惯用的是右手,无论是当年的手术刀还是现在的解剖刀,都是右手执刀,左手主要起辅助固定或牵拉的作用。复健医生评估后认为,只要坚持治疗,日常功能和生活自理基本不受影响,但对法医工作中某些需要双手高度协调配合的精细操作,可能会有轻微影响。

“神经恢复需要时间,急不来。”复健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而且你之前的身体状况就不算好,这次又失血过多,恢复速度会受影响。重要的是坚持,每天按时做复健,保持乐观心态。好在你是右利手,日常工作的核心功能不会受太大影响。”

Prem每次都会认真点头,然后一丝不苟地完成医生交代的每一个动作,哪怕疼得额头冒汗,手臂发抖,也从不偷懒。

Boun就在旁边看着,心揪成一团。他见过Prem工作的样子——那右手稳得像磐石,精准得像仪器。那是Prem的骄傲,是他身为法医和曾经的外科医生的根基。而左手即使只是辅助,也是那精准操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Boun记得Prem在现场戴手套时,左手灵巧地配合着右手调整橡胶边缘的样子;记得他在解剖台前,左手稳定地牵开组织,右手执刀流畅切割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益的想象。现在最重要的是Prem的恢复,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四天下午,复健医生离开后,Prem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麻木的左手,眼神沉静,看不出情绪。

Boun推着轮椅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里面插着吸管。“慢慢喝。”

Prem用右手接过,小口啜饮。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舒适。他喝完,把杯子递回去,目光却依旧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会好起来的。”Boun忽然说,声音很坚定。

Prem抬起眼看他。

“我说会好起来,就一定会好起来。”Boun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认识的那个Prem,从来不会向任何困难低头。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的眼神太过笃定,太过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Prem看了他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拨开乌云的月光,让他整张苍白的脸都生动了起来。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那天晚上,Boun做了一个决定。

他背部的伤口愈合情况良好,医生终于松口,允许他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短时间行走。于是,在第五天傍晚,夕阳将天际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时,Boun让护士帮忙,推着轮椅把Prem带到了医院顶楼的小花园。

这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同样在散步或坐着的病人和家属。空气比病房里清新许多,带着傍晚微凉的风和淡淡的花草香。

Prem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Boun坚持给他带上的薄外套。他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绚烂的晚霞,眼神有些放空。

Boun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轮椅,另一只手还不太敢用力,虚虚地搭在椅背上。他的背依旧挺得很直,但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有了血色。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许久,Prem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晚风吹散:“那天……在码头,你跳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Boun愣了一下,低头看他。Prem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天空,侧脸的线条在霞光中显得柔和而朦胧。

“什么都没想。”Boun回答得很诚实,“就一个念头——抓住你,不能让你沉下去。”

“不怕吗?”Prem又问,“海水那么黑,上面还有枪。”

“怕。”Boun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更怕失去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Prem平静的心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Boun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剖白般的清晰:

“我掉下去的时候……其实很清醒。”

Boun的身体僵住了。

“我知道自己在往下沉,知道海水很冷,知道呼吸不了。”Prem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那时候我在想……就这样结束,好像也不错。至少不用再背负那些过去,不用再每天醒来都想起Mekhin教授的脸,不用再面对那些怀疑和指责。”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进Boun的心脏。

“可是……”Prem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可是我又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在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后我感觉到有人抓住了我,很用力,怎么都不肯松开。”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Boun。霞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

“那时候我就想……也许……也许我还不能就这么结束。”

Boun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死死地看着Prem,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还有那片绚烂的、仿佛象征着希望的晚霞。

“所以,”Prem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谢谢你,Boun。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Boun所有的防线。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他蹲下身——这个动作牵动了背部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不管不顾,单膝跪在Prem的轮椅前,伸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谢谢你活下来……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Prem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这个向来强悍冷静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心脏某个地方,又软又疼。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很慢很慢地,抚上Boun的脸颊,指尖轻轻擦去那些滚烫的泪水。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Boun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将脸深深埋进Prem的掌心。滚烫的泪水浸湿了那微凉的皮肤,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晚风轻柔地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顶楼花园里,其他病人和家属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片被夕阳笼罩的安静角落。

许久,Boun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未干,却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真丢人,”他自嘲地抹了把脸,“让手下看到,我这队长的威严就彻底没了。”

Prem看着他,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Boun一愣。

“你在我病房里的样子,”Prem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揶揄,“Ohm和Mook都看到了。”

Boun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看到就看到。反正迟早都要知道。”

这话说得坦荡,反而让Prem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天空。晚霞已经开始褪色,深蓝的夜幕从东方缓缓升起。

“回去吧,”Boun站起身,小心地避开背部伤口,推起轮椅,“有点凉了,你不能再着凉。”

Prem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回病房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气氛却和来时完全不同了——某种无形的、沉重的隔阂仿佛被晚风和泪水一起带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踏实、更加亲密的平静。

电梯里,Boun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Prem,等你好些了……我们住到一起吧。”

Prem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Boun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鼓足了勇气:

“我知道,我们两家就隔了一条马路,说起来也没多远。”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经历了这次的事……我没办法再让你一个人住在那边。我不放心。夜里总会想,你那边门锁安不安全,窗户关没关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吃药……”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Prem的眼睛,目光坦荡而坚定:

“所以,等你出院,要么你搬来我那边,要么我搬去你那边。都行。我只想……能随时看到你,确认你安好。”

他说完,电梯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

Prem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背——那只左手依旧麻木,指尖冰凉。

电梯到达他们病房所在的楼层,门缓缓打开。

Boun推着轮椅走出去,脚步很稳,但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一直到回到病房,护士帮忙将Prem扶上床,重新调整好输液和监测设备离开后,Boun才再次看向Prem。

Prem已经靠坐在床头,闭着眼,像是累了。

但Boun知道他没睡。

“Prem,”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刚才说的话……”

“好。”

一个极轻的字,打断了Boun的话。

Boun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Prem缓缓睁开眼,看向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片平静的、仿佛早已下定决心的坦然。

“我说,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嘶哑,却清晰无比,“等我出院,我们住一起。住你那边,或者我那边,都可以。”

这一瞬间,Boun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又被温热的潮水彻底淹没。狂喜、释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他只是走上前,在Prem疑惑的目光中,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带着无与伦比的珍视和承诺。

“那就这么说定了。”Boun的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不许反悔。”

Prem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温柔,心脏在胸腔里安稳而有力地跳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窗外的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如同永不熄灭的星河,在远方闪烁。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两人。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和困难。

但至少此刻,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约定了一个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