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初入军营
“大人请讲。”
“其一此去朝鲜，你对外只能说是我的幕僚医师；其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其三，不得向他人打探消息。如果你能做到，佘某就破例一回。”
“大人放心，利某绝不食言。”
“你刚才说的捐资？”
“大人出发之时一并送到。”
“好，一言为定。只是你这一走，小儿的病怎么办。”
“大人放心，令公子已经不再用药，只需好好将养即可，我会安排堂内的兄弟照顾好他。”
“那就好，那就好。”
当日送走佘立，利玛窦心情大好，把教堂交代给黄明沙，就开始筹备起去朝鲜的事情。
数日后，利玛窦带着几车草药和纱布，跟随佘立启程前往朝鲜。
万历二十五年（1597），丰臣秀吉继续增兵朝鲜，又凑了14万大军由南向北直逼汉城。明朝决定答应朝鲜求援，任命邢玠为经略、杨镐为经理、麻贵为提督，调集约 7万大军入朝抗倭。
佘立为兵部左侍郎监军入朝，负责监军督战、协调军政与战后叙功，利玛窦作为幕僚跟随左右。当时明军中已有阿拉伯和欧洲的雇佣军，所以没有引起注意。8月抵达汉城与邢玠、杨镐、麻贵会合。
临时行营内，经略邢玠读了刚刚送来的战报：
倭贼五万余众攻陷南原，守将杨元突围，部众几没；全州守将陈愚衷弃城遁逃，贼锋直逼汉城，距王京仅二百里。
杨镐啪的一掌拍在桌上，“丢城失地，损兵折将，两人该杀。”
麻贵作为主将，这时候应该避嫌，但他还是咬咬牙站起身来。
“几位大人，陈愚衷不战而逃罪无可恕。可是南原被五万余倭寇围攻，杨元所部3000人马几乎全部战死，这才被几个亲兵救出，不该和陈愚衷同罪。”
见邢玠不说话，佘立道：“眼下汉城门户一开，还是先做应敌的准备吧。”
“都督先坐下，两人之事上报朝廷吧，眼下正如佘侍郎所说，还是准备迎敌吧。”邢玠说道。
“末将已派副将解生率 2000骑兵前往稷山，其余兵马，在汉城大营和朝鲜军回合后一同南下。”
“朝鲜水师刚刚全军覆没，我军也遇新败，这次的稷山不容有失，不如由佘某随军前去。”
“侍郎愿去，自是再好不过了。原想着杨某这次先去，倒是被佘兄抢了先。”杨镐笑着对佘立拱手。
“为国分忧，不分先后。”
“尽然佘侍郎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有劳佘侍郎走一趟。”邢玠起身拱手。
“那佘某先告辞”。
“佘侍郎慢走”其他人也起身行礼。
佘立离开议事厅，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就叫来亲卫和利玛窦。
说明情况，安排众人收拾行装，马上出发。
利玛窦自从进了朝鲜，就已经有了想回去的想法。什么贫瘠之地，背靠大明就没学点本事。吃喝艰苦些就算了，连道路都是破败不堪，很多地方只能骑马通行，几天下来磨得大腿生疼。可是今日一听要上战场，马上兴奋起来，感觉心跳都快了半拍。
十月初六，哨兵来报，前方20里一支倭兵正在向这里前进，人数大约1000人。
听完探报，解生问道：“后面可有大队人马？”
“10里内没有发现。”
解生哈哈大笑：“这是倭人送人头来了，十里至少一个时辰，够我杀他们两个来回。再探。”
解生上马，带领队伍进入山下的树林中隐藏。
半个时辰之后，远远的看见一群黑衣士兵正在慢慢前进，三骑骑兵前出两里探路。
解生传下命令，放骑兵过去。
骑兵沿着山道走过，解生命令上马。
一阵哗哗声，2000骑兵纷纷上马，手持长柄火铳的先动，之后是长矛，再后是铁鞭和马刀。
嗒、嗒、嗒、嗒、、、、、
马儿越来越快，冲出树林时，马蹄声连成一片，变成了轰隆隆的滚雷声。
骑兵的速度已经提起来，犹如一头猛虎扑向敌人。
倭寇这才反应过来，中了埋伏，赶紧列队转向，军官们咆哮着拉扯昏了头的士兵，勉强向着骑兵摆出一面盾阵。
但是已经晚了，双方只剩50步的距离，火铳响了。“嘭嘭嘭”铅弹密集的飞向敌阵，盾墙倒下一片。开完火的火铳又被士兵当成铁锤抡起。原本直冲的火铳骑兵一拉缰绳，分成两队沿着敌阵边缘掠过，两边没有遮挡的倭兵被火铳砸的脑浆迸裂。
紧接着第二波长枪直冲阵中被火铳打开的豁口，盾墙阵彻底失效，倭兵开始调头逃跑。第三波铁鞭和马刀到了。几十斤的铁鞭砸在敌人身上，连带着骨头都敲碎了，马刀砍下，身首分离。
一千多倭寇，瞬间死伤大半，其他人丢盔弃甲，拼命向后逃。
一柱香后，解生下令停止追击，斩首311级，己方只有一人受伤。
利玛窦第一次亲身体会到战场的厮杀，他面色发白，却目光炯炯。少数人的对决他是见过的，但是战场上对阵冲杀这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文职人员不用拼杀，他都想冲上去砍杀几个倭兵。
“报，不足十里，有大队人马赶过来，估计一万左右。”
“好，再探！”
亲卫问道：“敌人有一万左右是我们的数倍，大约大半个时辰赶到，我们是撤是留？”
解生低头略一思索，大声向士兵们喊道：“大明的儿郎们！倭寇又来了，你们敢不敢战？”
“敢战”
“敢战”
“敢战”
“好，那本将就与你们一起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威武”
“威武”
一声声大喊，把明军气势提到巅峰。
解生下令全军在山腰处列阵，士兵下马就地坐下整理装备，也让马儿歇歇。
利玛窦和佘立在后方和辎重兵呆在一起。看着这肃杀的场面，身体有些发抖。他曾问佘立为什么不再偷袭一次？佘立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已经用过了，没有全歼敌人，肯定已经回去报信了。
解生站在更高处，举着单筒望远镜，看向远方。
远处先是出现几个骑兵，远远的看见半山腰的明军就停了下来，观察一会，又跑出了视线。一柱香后，天际边冒出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大军赶到了，他们在距离两里的地方停下，开始整理阵型。
“来了”
只听解生大喊一声：“全体上马”，自己也飞快地跑回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
“全体上马”
“全体上马”传令兵在阵前跑了一个来回。
对面派出一个2000人的方阵，刀盾手在前，一步步向前推进。
解生一夹马腹，马儿开始向前。
“向前”
“向前”
“向前”
骑兵们开始向着敌人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