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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贼被偷走的文明

共 52 章

他们带着圣经而来,却搬走了半个华夏书房!一个领先了数千年的文明怎么会突然没落。16世纪到17世纪,大量的西方传教士蜂拥而至。同一时期,欧洲突然摆脱了一千年的黑暗中世纪,就像突然找到了宝库的钥匙,一夜暴富。他们就是在偷,他们就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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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东阳王家

“慌什么慌,是西夷人吧。”妇人正在浇花,听到丫鬟的声音,放下水壶,转过身。这位妇人一身淡青色长服,宽大的衣袖用布条扎住,背在颈后,花白的头发一丝不乱,挽成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木簪,面容略显消瘦,双眼清亮,身姿挺拔,不见老态。此人正是王氏。“去问问什么事,就说我老人家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知道了,夫人”丫鬟又一溜烟的跑了回去。

来的当然是利玛窦和孟三德。

丫鬟跑了出来,行了个万福,“我家夫人身体不适,贵客有何事,我可代为转达。”

利玛窦连忙回礼,答道:“我等以前幸得戚将军恩惠,近日才得知戚将军已经仙逝,特来祭拜。”

“知道了,那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回。”

不一会,丫鬟哭着回来,呜咽着说:“夫人说既是拜见姓戚的,就该去登州,不该来此惹人厌弃。”说完就关上大门跑了回去。

利玛窦和孟三德互相看着对方,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又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搭理,只好先回客栈。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来敲门,丫鬟一看是他们,连忙把门又关上。

第三日,第四日两人依然早早前来拜见。

第五日,丫鬟一看还是他们,就从门缝溜出来,回头看了看,赶紧掩上门。走到他们跟前,招招手示意他们弯腰。丫鬟左右查看,四下无人,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夫人最忌别人提戚将军,你们得换个由头。”

利玛窦,躬身答谢,我等是有一事特来告知,请姑娘代为通禀。

“等着吧”丫鬟说完关上门。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门再次打开,丫鬟跑了出来,“夫人让你们进去,跟我来吧。”

王氏在院中的石桌前喝茶,丫鬟领着两人过来。

“见过夫人”两人躬身行礼。

王氏放下茶盏,伸手示意,“两位免礼,请坐。看打扮,不是大明人吧。”

“我们是西洋商人,路过东阳,特来给夫人请安。”

“洋人也有这般礼数?”王氏微笑着打量二人。

“我等来大明已有十几年,自当入乡随俗。”

“嗯,你们说有一事相告,不知是何事?”

“前些日子在南京,从王尚书处听说一事。蓟镇戚家军全营哗变。”

王氏半天没有搭话。

“据说是闹饷所致,全营三千三百口被蓟镇总兵王保全部剿灭。”利玛窦继续说。

“你们到底是谁?”

利玛窦一看王氏面色不善,起身解释“我等确实是商人,路过东阳,特来拜见夫人。”

“为何与我一乡间老妪说这些?”

“不敢相瞒,早年受过戚将军恩惠,听到此噩耗,又恰巧听闻夫人在此,特地前来相告,同时想祭拜一下将军。”

“来人,送客。”王氏面色阴沉转身就走。

丫鬟跑过来,拉上利玛窦和孟三德往外走,“先生还是走吧。”

“夫人、夫人。”利玛窦见王氏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只好随这丫鬟出了宅子。

“怎么办,又是一鼻子灰。”孟三德有些灰心“三顾茅庐都没用。”

“走吧,先去找些吃食再说。”利玛窦带着孟三德找了间酒馆。

两人落座,叫来小二要了酒菜,边吃边聊。

“三德,我总觉得有点怪。”

“你是说王氏?”

“说不好,就是感觉哪里不多,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疑神疑鬼的,那丫鬟不是提醒我们不要提戚将军吗?你一提,人家生气了,把我们撵了出来。”

“也对,说不好。”利玛窦应和一声,低头吃饭。

酒足饭饱,两人逛了逛街市,这才回到客栈。

两人推开房门,刚要坐下,却看见房内凌乱,像是被人翻找过什么。

“遭了贼了!快看丢了什么?”孟三德连忙招呼利玛窦。

但是利玛窦没有回答,他已经倒在地上。

孟三德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看,只见利玛窦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反应迅速,伸手摸向腰间的短刀,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可脚还没有站定,就感觉后颈传来剧痛,失去知觉。孟三德身体即将倒地被身后另一名黑衣人架住,轻轻放在地上。

天色渐黑的时候,两人醒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躺在一间柴房里。

两人互看一眼,嘴里都塞了块破布,发不出声音。

门外有光亮,隔扇上映出几个人影在交谈什么。不一会,门被打开,两个蒙面黑衣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蹲下身子取出两人嘴里的破布。

“你俩是谁?”

“我叫利玛窦,他叫孟三德,我们是商人。”

“来这干什么?”

“路过,看望友人。”

“还是老实点的好。”黑衣人拿出孟三德的短刀,把刀刃贴在利玛窦的脖子上。

“我们真是商人,不敢隐瞒。”

“不是官府中人?”

“您已经搜过,我俩要是官府中人怎会没有公文或令牌。”

“那就对不住了。”黑衣人一把揪住利玛窦的衣襟,反手握刀刺向胸口。

“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说。”利玛窦脸色惨白,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黑衣人手中一滞,“还有什么话说?”

利玛窦歪头看向门外,“戚夫人,还是出来问话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没了动静,连孟三德也疑惑的看向利玛窦。

数息时间后,门外走进来一位老妇人,正是王氏。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氏看着利玛窦。

“我还知道他们是谁。”

“哦,说说看?”

“他们是戚家军余孽。”

“我们是被陷害的。”那个黑衣人攥着衣襟的手更加用力。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王氏震惊地看着利玛窦。

“猜的,今日拜见夫人时告知蓟镇兵变,正常来说要么震惊、要么愤怒,但是您太平静。”

利玛窦挣开黑衣人的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说明您已经知道此事。回到客栈我们被人袭击,普通飞贼要么杀人要么掠货但是不会抓人。那他们为什么做这费力的事?”

“就在刚才我看见隔扇上的人影有一位妇人。在东阳没有任何妇人与我们有交集,除了您。”

“猜出是您以后,就都清楚了。这些人来找我们,却问我们是不是官府中人,显然是害怕什么被官府发现。东阳王家能有什么事不想被发现呐?结合您的身份,只能是戚家军余孽。”

“猜出来又怎样,既不是官府中人,一刀宰了了事。”黑衣人看向王氏。

王氏盯着利玛窦看了好一会,“算了,莫要再造杀孽,给他们松绑,带去前厅吧。”说完转身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