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得见《本草纲目》
“一本医书。”
“先生可是神医,还有谁的书能入得了先生法眼。”
王继楼呵呵一笑“这里面没有旁人,你打趣我到没什么,千万莫让外人听去,否则王某可无脸见人了。”说着把书递给利玛窦。
“此书何人所著,能得先生如此赞誉。”
“此书是我大明医圣-李时珍所著,这部书耗费李先生二十七载心血,遍访山川、求证古籍,方才编撰而成,王某自愧不如。”
利玛窦看向封页,《本草纲目》四个字映入眼睑。翻开书页,里面以图画的形式记录着各种药材的形态、炮制方法、使用方式及药方。利玛窦曾经学过医,又跟在王继楼身边这么长时间,一眼就看出它的价值。
利玛窦瞳孔微缩,心跳加快,仿佛有人在耳边说话:“一定要得到它。”之前的美好愿景被抛到九霄云外。
“真是一本奇书啊,此书可有刊印。”
“应该存世很少,我也是今年拜会老师时,才求得一册。”
利玛窦心知正常讨要是没什么希望了,千般不舍也只好还了回去。
经过几天的路程一行人终于到了南昌。得知利玛窦还没有住处,就邀请他们先到自己家中落脚。
利玛窦求之不得,就这样一行人在王继楼的济世堂住下。
住下后,利玛窦备了些礼品前去拜访南昌知府王佐。可是一连几次拜见都没见到人,管家不是说出门,就是上值还没回来,门帖留了几次,都是石沉大海。
利玛窦知道这是对方在推脱,看来王弘诲的人情没有打动这位王佐大人。
索性利玛窦安心在王继楼的医馆学习医术,安排孟三德混迹各大酒肆和花楼打探消息。
很快坊间流传,来了一位出手阔绰的西夷恩客。
一个月后,孟三德找到利玛窦,“大人,我打听到一些王佐的消息。”
“快说。”
“朝廷要在南昌建一座观星台,这事落在王佐身上,但是王佐贪墨了一笔银子修自家的园子,想着等后面拨款到了,做些手脚就能把帐磨平。”
“朝廷的拨款已经晚了三个月,工期只剩六个月。”
“然后呐?”利玛窦疑惑的看向孟三德?
“这笔银子归南京礼部管。”
利玛窦眼睛一亮,接过话头:“让王弘诲再拖上一拖,然后我们出面帮忙,再给些恩惠,不怕他不就范。”
两人竟想到了一块,心情大好,在空中连击三掌,“走,喝酒去。”
次日,一封私信由南昌的一家票号,送往南京。
又过了一月,南昌知府的府邸橙园内,管家正在向王佐诉苦。
“大人,曹工头今天又来讨要工钱,说工地上的工人又少了三成,再这样下去,怕是完不成工期。”
王佐没有答话,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镇守太监,徐化也来问过,留了一句话就走了。”
“他说、他说。。。。。。”
“快说”王佐瞥了管家一眼,催促道。
“他说:大家都是官场上混饭吃,平日里他可以听不见也看不见,要是耽误了工期,也就顾不得什么交情了。”
王佐听完,一把将佛珠摔在地上,珠子哗啦啦滚落一地。
“分好处可没少了他徐化。”
管家连忙劝慰:“现在不是和他置气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吧。”
“唉!原想着后期拨款早点到位,从中做些手脚,少添置些物件,再找士绅纳些捐,就抹平了。谁成想,南京那边一拖再拖,这亏空也越来越大,再不补上怕是要出大事儿。”
“说到纳捐,小人倒是想到一个人,是位西夷商人,曾经递过几次帖子,前日又来了一次,说是愿为大人分忧。”
“几个西夷商人,能分什么忧。”王佐忽然一滞,像是想起什么。“可是王弘诲知会的西夷商人?”
“正是,大人说蛮夷只怕又是来讨便宜的,所以一直不见。”
“南京礼部尚书王弘诲。”王佐在官场这么多年的打拼,自然不是庸才。“约他们明日来府上做客。”
第二日,橙园内,一番寒暄,利玛窦和孟三德成为王佐的座上宾。
“不知利先生和王尚书如何认识。”王佐不再绕弯子。
“回大人,小人在南京承蒙王尚书照拂,帮他打理一些书册生意。”
“除了书册生意,先生还有做些什么?”
“还做些建筑和采买的营生。”
“那先生可以为我分忧什么?”
“不知大人需要什么?”
见利玛窦不接茬,王佐失去耐心,直接挑明。
“本官的一笔银子卡在南京礼部,希望先生能帮我。”
“此事确实能帮,只是。。。。。。”
“先生可以直言。”
“我等佛郎机人信教,讲述‘顺应天意、敬奉真神’的道理。教义要求教众无论到了哪里,都要侍奉天主。希望大人能允许我等在南昌建一座庙,供奉天主。”
“这。。。。。。”王佐不想招惹麻烦,所以犹豫起来。
“据我所知,大人的这笔银子就算到了,也有短缺。我们还愿意捐赠一些天文仪器。”
王佐一听来了精神,“此话当真。”
“不敢诓骗大人。”
“量你们也不敢。既然话已说开,王某也给你们交个底。只要你们能催来拨款,再捐5000两银子,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2000两,王大人的亏空只有2000两。再多的话,王大人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孟三德说道。
王佐微微一怔,知道两人并不简单,就不再犹豫,以免夜长梦多。
“跟二位说话就是痛快,那就一言为定,你们催来拨款,再捐2000两,我就开具文书,但是买地建房的银子你们自己出。”
“这是自然。”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王佐伸出右手和利玛窦击掌为约。
很快,南京的银子到了,孟三德把2000两银票送到了王佐府上,并把买地的地契带了过去。王佐也没为难,直接开了文书。
南昌的天文台和利玛窦的教堂都开始了紧张的建设。
利玛窦和孟三德也从济世堂搬了出来,在教堂旁买了一处小院。
临走时,孟三德要去偷走《本草纲目》,被利玛窦制止。他不想做的这么明显,等他们搬出去一段时间再办这事儿。
他要先办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