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密信风波,柳嵩警觉
万安寺的鎏金佛顶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山门外的石阶被夕阳染成琥珀色,却照不进苏清晏攥紧密信的指缝。她将那方叠得整齐的素笺贴在衣襟内侧,玄色侍从服的衣襟紧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方才在佛像底座下摸到这张信时,指尖触到柳嵩私印的朱砂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此刻贴着温热的肌肤,倒像是揣了块烧得发烫的烙铁。
“走。”萧玦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翻身跨上黑马时,玄色披风扫过石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方才在寺内还持重从容的靖王爷,此刻眉宇间凝着一层霜,目光扫过山门外的林道,右手不自觉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苏清晏紧随其后翻身上马,她马术本就不算精湛,此刻刻意压低身形,紧贴着马腹,只听萧玦的黑马发出一声低嘶,率先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青石路的声响在空旷的山道上格外清晰,起初只有他们两人两骑的声音,可跑出约莫三里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零散的声响,而是至少五骑并行,蹄声密集如鼓,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
苏清晏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只见暮色中的林道尽头,几个黑衣人影正快马加鞭追赶,为首那人手中似乎还举着一面黑色旗帜,旗角在风里翻卷,隐约能看到绣着的柳字纹样。“是柳嵩的人。”她声音发颤,却强迫自己冷静,“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萧玦没有回头,只勒紧缰绳让黑马加快速度,同时侧过身对苏清晏道:“寺里定有他的眼线,我们拿密信时,恐怕已经被盯上了。”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羽箭破空的锐响,苏清晏只觉耳畔一凉,那支箭擦着她的发梢钉进了前方的树干里,箭羽还在微微震颤。
“俯身!”萧玦低喝一声,同时拔出腰间长剑,反手朝着身后挥出一道剑气。他剑法凌厉,虽未回头,却精准地斩断了第二支射来的箭,断裂的箭杆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前面有岔路,左拐进竹林,那里地形复杂,能甩开他们。”他语速极快,目光锁定前方不远处的竹林,那片竹林茂密繁盛,夕阳穿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一张藏着陷阱的网。
苏清晏依言驾马左拐,马蹄踏过竹林间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竹林里光线昏暗,树枝时常刮过衣摆,她不得不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拨开挡路的竹枝,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身后——那些黑衣人果然追了进来,可竹林狭窄,他们无法并行,只能排成一列追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萧玦的黑马在前面开路,他剑法利落,将挡路的细竹尽数斩断,为苏清晏扫清障碍。约莫跑了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一条溪流,溪水不深,却足够湍急。萧玦勒住马,回头对苏清晏道:“从溪水里过,马蹄印会被冲掉,他们就追不上了。”
苏清晏点头,跟着萧玦策马踏入溪流。溪水冰凉,没过马蹄时溅起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可她顾不上冷,只一心跟着萧玦的马影。待两骑渡过溪流,踏上对岸的草地时,身后竹林里的马蹄声果然弱了下去,想来那些黑衣人找不到马蹄印,已经乱了方向。
直到跑回京城外的官道,看到城门楼上悬挂的灯笼时,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萧玦勒住缰绳,让马匹放慢速度,他侧头看向苏清晏,见她鬓发凌乱,额角还沾着竹叶的碎屑,便伸手替她拂去,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两人都是一顿——方才在竹林里生死一线,倒没察觉这般亲近,此刻放松下来,倒显得有些尴尬。
苏清晏别过脸,轻声道:“王爷,我们快回府吧,免得夜长梦多。”
萧玦收回手,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点头:“好。”
两骑从侧门进入靖王府,刚到书房外,萧玦的特助林舟便迎了上来,他脸色焦急,见两人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王爷,苏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方才府外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已经被侍卫拿下了,拷问后得知是柳丞相府的人,说是来‘拜访’王爷,可身上却带着匕首。”
“押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们走漏消息。”萧玦语气冷淡,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进书房,苏清晏紧随其后,林舟则守在门外,将书房的门轻轻带上。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烛灯,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萧玦坐在案前,手指敲了敲桌面:“把密信拿出来吧,我们看看。”苏清晏点头,小心翼翼地从衣襟内侧取出那方素笺,递到萧玦面前时,指尖还带着一丝颤抖——这是能为苏家翻案的关键证据,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
萧玦接过密信,缓缓展开。素笺上的字迹是柳嵩的手笔,他的字一贯张扬,此刻却写得格外工整,显然是怕留下破绽。信里的内容直白得令人心惊:“北狄可汗亲启,三月初三夜,我将令京畿卫右翼营调离东门,届时可汗可率三千骑兵从东门入城,我在城内接应,待拿下皇宫后,大靖的半壁江山,归可汗所有……”落款处盖着柳嵩的私印,朱砂红的印记清晰可见,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果然是通敌叛国。”萧玦的手指捏着密信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有了这封信,柳嵩就算有太子护着,也插翅难飞。”
苏清晏凑过去细看,目光扫过信的末尾时,忽然僵住——那方素笺的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撕痕,约莫半寸长,边缘还带着毛糙的纸纤维,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扯过的。“王爷,你看这里。”她指着那道撕痕,声音里带着不安,“这撕痕不是原本就有的,像是方才被追兵拉扯时弄破的。”
萧玦的目光立刻落在那道撕痕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将密信凑到烛火旁,仔细查看撕痕的边缘,又抬手摸了摸,眉头越皱越紧:“是新痕,纸纤维还没完全变脆。方才在竹林里,他们的人是不是拉扯过你的衣襟?”
苏清晏仔细回想,方才在竹林里,有个黑衣人曾追上来扯她的披风,她当时只顾着摆脱,没注意对方是否碰到了衣襟。“好像……有个人扯过我的披风,我挣脱的时候,他的手似乎碰到了我的衣襟。”她声音发颤,“难道他看到密信了?”
“不一定看到全貌,但这道撕痕,足够让柳嵩起疑。”萧玦将密信重新叠好,放进书房的暗格里,锁上后又将钥匙贴身收好,“柳嵩心思缜密,他派去的人若是没回来,又发现密信少了一角,必然会猜到我们拿到了证据。他现在有太子当靠山,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提前动手。”
苏清晏的心沉了下去,她原以为拿到密信就离翻案不远了,却没想到又横生这么一出风波。“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密信不能轻易示人,若是柳嵩提前发难,我们手里的证据岂不是没用了?”
萧玦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王府里的灯笼在夜色里泛着暖光,可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先按兵不动。”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清晏身上,语气沉稳了些,“你先把密信的内容默写下来,连同之前找到的苏家案残页、柳嵩借调军防图的记录,整理成完整的罪证链。我会让林舟加强王府的戒备,同时让听风楼的人盯紧柳府和太子东宫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动作,我们也好应对。”
苏清晏点头,转身去案前取纸笔,刚拿起毛笔,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王府侍卫的步伐,而是极为轻捷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翻墙。萧玦立刻抬手示意她噤声,同时拔出佩剑,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空无一人,只有院中的梨花树在夜风中摇曳,花瓣落在地上,铺成一层薄薄的白。可萧玦的目光却锁定在墙角的阴影里,那里有一片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有人踩过。“出来。”他声音冷厉,佩剑指向阴影处,“柳丞相派你来的,还是太子派你来的?”
阴影里沉默了片刻,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靖王爷好眼力,在下是柳丞相的幕僚,特来给王爷带句话。”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丞相说,今日万安寺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若是王爷肯将从寺里带出来的‘东西’还回来,丞相愿意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在皇上面前为王爷美言几句。”
萧玦冷笑一声,剑尖向前递了一寸,几乎要碰到黑衣人的咽喉:“柳嵩想要回密信?让他自己来取。”
黑衣人脸色一白,却强撑着道:“王爷,丞相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您若是执意与丞相作对,恐怕……”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萧玦的剑眉一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舟带着两名侍卫赶来,迅速将黑衣人制服。
“带下去,好好拷问,看看柳嵩还知道些什么。”萧玦收回佩剑,语气冷得像冰。待侍卫押着黑衣人离开,他才关上窗户,转身对苏清晏道:“你看,柳嵩已经开始试探了。他越是急着要回密信,就越说明这封信对他的威胁有多大。”
苏清晏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黑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笔开始默写密信的内容。烛火摇曳,映着她认真的侧脸,萧玦站在一旁看着,目光从她紧蹙的眉头移到她握笔的手指,忽然想起昨夜她为自己热敷膝盖时,指尖的温度——那时他半梦半醒间抓住她的手,喊出“阿晏”二字,她慌乱抽回手的模样,此刻想来,竟有些心口发暖。
可这份暖意很快被现实冲淡。约莫半个时辰后,林舟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王爷,不好了!柳府那边传来消息,柳丞相刚刚去了东宫,据说和太子密谈了半个时辰,现在已经回府了。而且……方才拷问那个黑衣人时,他说柳丞相已经让人去联系北狄,似乎要提前执行计划。”
“提前执行?”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走到案前,看着苏清晏默写好的密信内容,手指重重地拍在案上,“柳嵩这是要孤注一掷!他知道我们拿到了密信,怕夜长梦多,竟然想提前勾结北狄进城!”
苏清晏停下笔,抬头看向萧玦,眼中满是担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北狄真的进城,京城就危险了。”
“别急。”萧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书架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份京畿卫的布防图,摊在案上,“京畿卫的右翼营虽然被柳嵩收买了,但左翼营的统领是我的旧部,忠心可靠。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左翼营,让他们加强东门的戒备,同时调动王府的侍卫,守住王府的各个出入口。只要撑到明日早朝,我就能将密信呈给皇上,到时候柳嵩和太子就插翅难飞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布防图上圈画,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苏清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安心了些——这个平日里深沉难测的靖王爷,在危难时刻,总能让人觉得可靠。
可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侍卫慌乱的声音:“王爷!不好了!听风楼的人送来急报,说……说雾隐村那边出事了!”
萧玦手中的笔一顿,墨汁滴在布防图上,晕开一小片黑。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雾隐村?出什么事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听风楼服饰的青衣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他脸上带着血迹,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王爷,苏姑娘,”他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柳丞相派了死士去雾隐村,目标是……是老赵!他们说,老赵知道的太多了,要杀人灭口!”
“什么?”苏清晏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老赵是唯一知道密信下落的人,也是苏家案的关键证人,若是他出事,就算有密信,也少了人证!她看向萧玦,眼中满是急切:“王爷,我们得去救老赵!雾隐村离京城还有五十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玦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柳嵩这一步棋,走得又狠又毒——杀了老赵,既能灭口,又能激怒他们,让他们乱了阵脚。“林舟,立刻备马!”他沉声道,“带二十名精锐侍卫,随我和苏先生去雾隐村!”
“是!”林舟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苏清晏急忙将默写好的密信收好,贴身藏好,又拿起案上的匕首——那是萧玦之前给她防身用的,此刻握在手里,终于有了些安全感。她跟着萧玦走出书房,王府的庭院里已经亮起了火把,二十名精锐侍卫整齐地站在门外,个个手持兵器,神情肃穆。
黑马已经备好,萧玦翻身上马,回头对苏清晏伸出手:“上来,我带你。”苏清晏没有犹豫,握住他的手,借力翻上马鞍,坐在他身前。萧玦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勒紧缰绳,黑马发出一声长嘶,朝着府外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马蹄声在京城的街道上疾驰,两旁的灯笼飞速后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苏清晏紧贴着萧玦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有些用力。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被乌云遮住,看不到一点光亮,就像此刻的局势——明明已经拿到了密信,却又陷入了新的危机,而前方的雾隐村,不知道正等着他们的,是生还是死。
黑马越跑越快,离京城越来越远,前方的夜色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远处雾隐村的轮廓。可就在这时,萧玦忽然勒住缰绳,黑马猛地停下,发出一声低嘶。苏清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雾隐村的方向,忽然升起了一团火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那是村落被点燃的信号。
“晚了吗?”苏清晏的声音发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萧玦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取出一支信号箭,点燃后射向天空。红色的信号箭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凄厉的花。他勒紧缰绳,黑马再次疾驰起来,朝着那团火光的方向冲去。
“不会晚的。”他的声音贴在苏清晏的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格外坚定,“我们一定能救到老赵。”
可苏清晏知道,他心里也没底。那团火光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村民的哭喊和兵器碰撞的声响。她握紧手中的匕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雾隐村,忽然想起老赵之前对她说的话——“苏姑娘,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能帮苏家翻案。”
若是老赵出事,她该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和兄长?
黑马冲进雾隐村时,火光已经蔓延到了村口的木屋,几个黑衣死士正举着刀追赶村民,地上躺着几具村民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泥土。“杀!”萧玦低喝一声,拔出佩剑,率先冲了上去,侍卫们紧随其后,与死士们厮杀起来。
苏清晏从马背上跳下来,四处寻找老赵的身影。她记得老赵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便朝着破庙的方向跑去。可刚跑没几步,就听到破庙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像极了老赵的声音。
她的脚步顿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抬头望去,只见破庙的门口,一个黑衣死士正举着刀,朝着地上的人影砍去,而地上那人,正是老赵!
“不要!”苏清晏嘶喊着,朝着破庙跑去,手中的匕首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破庙的屋顶跃下,手中长剑一挥,精准地挡住了黑衣死士的刀。苏清晏看清那人的脸,不由得一愣——是谢云溪!
谢云溪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姑娘,别愣着,一起杀了这些杂碎!”
苏清晏回过神,立刻冲上去,与谢云溪并肩作战。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地上的老赵身上——老赵的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流出,他睁着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老赵!”苏清晏蹲下身,想要为他止血,可手指刚碰到他的伤口,就被他攥住。
老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苏姑娘……密信……还有……柳嵩的……账本……在……在破庙的……佛像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苏清晏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握紧老赵冰冷的手,心中的恨意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而就在这时,萧玦杀退了身边的死士,走到她身边,看到老赵的尸体,脸色沉到了极点。
“他……说了什么?”萧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苏清晏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破庙:“他说,柳嵩的账本,在破庙的佛像下。”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比之前柳嵩的追兵还要密集,还要响亮。谢云溪脸色一变,走到村口望去,随即脸色苍白地回头道:“不好了!是京畿卫的人!柳嵩竟然调动了京畿卫来围堵我们!”
萧玦走到村口,顺着谢云溪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京畿卫士兵正朝着雾隐村赶来,旗帜上的“柳”字在火光里格外刺眼。他握紧佩剑,眉头皱成了川字——柳嵩竟然真的调动了京畿卫,这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夜色更浓,火光冲天,京畿卫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而他们被困在雾隐村,前有追兵,后有火海,身边只有二十名侍卫和一个听风楼楼主。苏清晏看着萧玦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们这次,或许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可萧玦却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和谢云溪身上,语气依旧沉稳:“别怕,有我在。”他抬手拔出佩剑,剑尖指向逼近的京畿卫,“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你们出去。”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是生死关头,苏清晏却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只是她不知道,这一次,他们真的能冲出重围吗?而柳嵩调动京畿卫围堵他们,又是否还有其他的阴谋?夜色里,京畿卫的士兵越来越近,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