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接下来
“哼!我何开俊辛苦大半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居然让两个小娃娃这么轻而易举给夺了去,岂有此理!”何开俊把茶杯重重地摔在书桌上,“听着,我失去的,必须加倍收回来!”
黄理事低头赔罪道:“是是,怪我失职,居然没能提前发现他们的诡计,没想到周晴天那么狡猾。”
“就算周翔不知道出售案的过程,好处总都是他在捞,既然周晴天已‘死’,那就拿他下手。”何开俊铁青着脸,眼里射出两道寒光。
黄理事说:“现在周晴天死了,陆念天天在学校,还有保镖跟着,周翔还有其他软肋吗?”
何开俊说:“程氏是怎么回事?程啸为他女儿憋气,居然能憋这么久,周氏到底有什么力量,能让程氏这么忍气吞声?”
“虽然都是前十的巨头,但周俊雄的声望还是要比程啸高出不少,毕竟个人作风上高下悬殊。当年程氏夫妻离婚,还是周俊雄出手帮程啸渡过难关的。’”老上海黄理事仔细解释周程两家的关系渊源。
何开俊站到几个巨头的商业版图对比画板前,摸着下巴仔细琢磨。
“周翔现在把程氏物流的业务减到几乎为零,我不信程啸真能就这么善罢干休。把他女儿欺负成那样,还断了他的业务,程啸难道是在卧薪尝胆?”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您想如何联合程氏?黄理事问道。
何开俊将双臂交叉在胸口,沉吟了一小会儿,说:“过不了多久,上海就要开国际物流博览会,程氏物流是行业领头羊。这就是机会了!”
黄理事飞快地转动大脑,计算着要调动哪些资源设计哪些事件来完成何开俊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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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有人敲响了桌面,汤嘉禾抬头,是周翔,旁边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士。
“翔哥,你怎么来这儿了?”汤嘉禾一边收起桌上的卷宗,一边站起来向周翔打招呼。
不等他问,周翔向他介绍:“嘉禾,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陆念;念念,这位是我在美国认识的学弟汤嘉禾。”
汤嘉禾和陆念握手,笑嘻嘻地问周翔:“翔哥,你这也太突然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周翔只是微笑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却问道:“你怎么光天化日之下研究什么卷宗呢?”
“嘿嘿,”汤嘉禾摸了摸脑袋,“说老实话,我在这里跟人相亲的,这边离法院太远了,来回折腾,我就把卷宗带过来看了。你来得正巧,我正好有事跟说你呢。”
“哦?什么事?”周翔陆念在他对面坐下。
“你妈妈……”他刚开口,看了一眼陆念,又改口道,“算了,也不是什么急事,以后再说吧。”
周翔皱起眉头:“什么事?提起来了就说吧。”
“哎,近来醉驾逃逸规避检测的案例频发,有提案要求对酒驾肇事进行更详细的立法。我正在调查往年案例呢。”
汤嘉禾感觉到对面两个人目光里的聚焦,拿起咖啡杯喝咖啡。
周翔温柔的目光扫过陆念,又回到汤嘉禾脸上:“追溯到什么时候的案子呢?”
“为了收集尽可能多的案例,三十年,四十年都是有可能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注意着周翔的态度。
周翔并不回避,问道:“嗯,那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呢?”
汤嘉禾放下咖啡杯,说:“也没什么,你妈妈不是因为车祸走的嘛。不过,对你妈妈没什么,但对那个肇事者可能是个大事。”
陆念扶着咖啡杯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轻轻地握成拳,靠在杯壁上。
“肇事者怎么了?”周翔问。
“案子可能要重审,”汤嘉禾说,“真正的肇事者可能另有其人。”
陆念把视线压在咖啡里,冷冷地问道:“30年前的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了吧?现在重审,还有什么意义吗?”
这是陆念到这里第一次说话,声音在汤嘉禾似乎有些熟悉,他心里怀疑这位陆念与之前让周翔那么记挂的周晴天的关系。不过他相信周翔,便相信不管周晴天和陆念是否为同一人,既然周翔认了她为陆念,他也便不会因此挑起什么事端。
但陆念此刻的异常冷淡却是让汤嘉禾有些吃惊,他愣了一下才解释道:“法律上的社会意义当然不必多说,如果能够重审找到真正的肇事者,那么对被误判的肇事者,法院会给予赔偿,也能帮他们恢复名誉;而对于真正的肇事者,迟到的惩罚也是必须的。”
周翔问:“你这样告诉我,看样子改判的可能性很高了?”
“就差找到真正的嫌疑人了。”
陆念举着咖啡大口大口地喝,就像她在举着大杯子喝啤酒那样。
周翔像是安慰她似的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又看向汤嘉禾说:“迟到总比未到好。谁才是真凶,什么才是最终的审判,我们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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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物流博览会后,程氏物流全体上下士气高涨,程君瑶脸上泛着骄傲的红光。父亲程啸与何开俊联手操作,使她不仅成功扩大了程氏的客户群,还把周氏逼上了不得不高价使用程氏物流支持系统的绝路。
“据我们了解,周氏集团总部连续开了几天高层会议讨论物流系统的问题,周翔怕是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助理王杰瑞扬着眉毛向程君瑶汇报。
“哼,”程君瑶抿一口咖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他来也无济于事,我又不是为了叫他上门才出的这套标准。我只是按照大多数人的意愿行事而已。”
话音刚落,秘书敲响了房门,她交来一个信件,寄信人落款是“上海检察院”。
“他们给董事长也寄了一封,”秘书补充道,“刚刚一起送过来的。”
程君瑶心里不由一沉。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而且发生在当时枪杀案件频发的法国,不应该会引起注意。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还会有什么事会让她收到检察院的信件呢?
将所有人都支出办公室,程君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检察院发来的信件。
内容是一份《协助调查通知书》,调查对象为章菊,程君瑶的生母,因其涉嫌一起酒驾逃逸致死的恶性案件。
她仔细阅读涉案情况,案件发生在1995年5月27日。而母亲和大哥于1995年5月28日离开上海,前往法国。
那时候她两岁,什么都不记得,这是她后来从父亲那里知道的。
程啸打来电话:“真相终究还是要揭开了。新的物流标准,不能适用周氏了。看来,不是周翔要来求我们,是我该去求他和周俊雄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悲凉。
程君瑶瘫坐在沙发里,木然望着茶几上的那个信件,喃喃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