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劫难
为了促进氢能源行业的快速发展，商务部在BJ举办氢能产业发展国际合作对接洽谈会，周翔和赵智宸与顾凯文前往参加。虽然氢能源的发展规模还比不上光伏产业，但世界各地、全国各地的氢能源企业聚在一起，也能显现出这个行业的欣欣向荣。
前两天周翔一行认真参加了主办方举办的几大论坛和技术研讨会，并有机会向参会者对龙翔进行了推介，虽然龙翔规模还未大到可以与巨头相比，但其技术和成本优势还是引来了不少关注。三个人准备着最后一天可以与一些客户达成合作意向，完成签约。
晚上三人一起参加欢迎晚宴。席间，周翔觉得烦闷得出奇，好像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独自离开宴会场，到阳台为自己的肺换气。
今天还没有收到周晴天的任何信息，他拿出手机，给周晴天发短信：“晴天，今天公司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吧？”
良久，没有回信息。现在才晚上八点多，按常规，她应该在办公室，应该马上回信息才对。嗯，许是有什么事吧，周翔想着合上手机。又觉得不对，给周晴天打电话。“嘟－－嘟－－”孤独的电话声响了好久，却始终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他对着手机不耐烦起来。
电话响起，却是赵智宸：“快回来，中氢能的副总来了。”周翔快步回到席位，等待与中氢能的副总问好寒暄。
聊了几句，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时间吧，周翔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手机还是没反应。
若是别人，周翔不会在意。但周晴天是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回电话的，至今为止，唯有火灾那次。
周翔给潘越打电话，问他周晴天的行踪。
潘越说：“下午我和周助一起去宝山未来谈价格的。大概六点多的时候从那里出来，我中途下车坐地铁的，之后就不知道了。”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她说要回公司还车的。”
“开的哪辆车？”
“大奔。”
周翔挂了手机，在手机里查看大奔的定位：宝浦路的一个荒野上。车子停在那里不动。周晴天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
周翔联系在临港区警局的朋友张煜龙。张煜龙是刑警队长，他立马带人去现场查看。
周翔对赵智宸说：“晴天有危险，我这就回上海。”
赵智宸说：“什么危险？现在出发也得明早到了，能有什么用？”
顾凯文说：“周总，明天有至少三个合同等着谈，签下来就是三个亿的规模，您都不管了吗？”
“就是十个亿也要走。这边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他一刻都来不及多耽误，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会场。
向周氏集团管理家族飞机的黄伯伯借飞机，黄伯伯铁面无私：“对不起，少爷，需要得到董事长的亲口批准。”
周翔再次给周晴天打电话，期待着她能接起，却被她挂断，同时收到了她转发来的短信，那是电脑开机时需要的验证码。
周晴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周翔把周晴天的电话号码告诉张煜龙，请求他帮忙寻找周晴天，之后又给父亲打电话。
“你要借飞机回上海？什么事这么紧急？”电话里父亲不耐烦。
“公司出了点紧急问题，我得马上回去处理。”周翔敷衍父亲的盘问。
“我借你飞机，你为我做什么？”
“您想要什么？”
“回集团来，飞机不就可以随你调度？”
“等龙翔上市后我会回去，再给我两年时间。”周翔从没想过回集团，但现在时间紧迫，回集团这个条件似乎也并没有那么苛刻。
“合约再续两个月，借你我的飞行员。至于航道问题，你自己解决吧。”向自家人求救，也是这般艰难，周翔感慨着，向民航局长秦局打去电话求救。
“周翔，我不知道你出了什么急事，这种违规操作不到迫不得已是万不可行的，你可想好了？”将近五十岁的秦局在电话里显得特别语重心长。
周翔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就是迫不得已，违规罚款多少我都会承担。”
“哎，罚款高达500万，但这可不只是罚款的问题呀！”
“您提过的那个光伏氢能一体项目，我以低于市场价15％的价格给您供货。” 5％的利润，600万又没了，周翔心里割肉般疼，但这也没办法，他必须马上回上海。
这期间他已经赶到飞机登机点，黄伯伯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
张煜龙来消息说大奔里面没有人，车上也没有可疑指纹。他们根据周晴天手机最后的信号，追到了位于宝浦路的一幢废弃大楼，但那里没有周晴天，歹徒似乎意识到手机会泄露行际，提前转移了。
九点，飞机呼啸着划过夜空从BJ飞往上海，周翔从未觉得100分钟的时间可以如此漫长。
周晴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她会去了哪里？她给他转了电脑的开机验证码，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危险需要她开电脑？难道是为了标书？
飞机终于着陆，好友加发小常青已经把汽车开到停机坪接应他。周翔坐上汽车，驶出机场。
手机里进来一条陌生号码发的语音信息，周翔点开，是周晴天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声音。
“500万，500万我就把标书给你。”
另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说：“怎么给？电脑已经被你格式化了，怎么，改变主意了？”
周晴天说：“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办公室还有纸质版。”
那个声音说：“龙翔呢？周翔呢？不管了？”
“哈，”周晴天笑出丑恶的声音，“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打工人，自己都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别人的死活？何况少了这个项目，龙翔不会倒，周翔也不会死的。”
录音到此结束，那个声音说：“周翔，标书我们已经拿到。你的周晴天，也不过如此。”
周翔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往公司赶去。汽车在高架上飞驰，心里的怒火不断激励着脚底往下踩踏加速油门。
周晴天，他为了她不顾一切千方百计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她却要用500万出卖公司吗？他和龙翔难道就只值500万？她说的为了他和龙翔而活，难道就只是句忽悠老板的假话么？！他那么相信她！
“周晴天，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周翔咬着牙恨恨地说。
十一点四十多时，车子驶入公司附近的临港路，远远地看到路边有人对着马路挥手。这一带比较偏，这个时候车子已经不多，路人更是少见。
周翔并不关心那路人，他要尽快赶到公司确认一切。周翔前面并没有别的车子，但当他驶近时，那个人影没有了。周翔没有在意，继续往公司开过去。
车子开过去一段路，周翔突然反应过来，那个身影是周晴天。
对，一定是她！那高度，那细细的身材，齐肩的卷发，那站立的样子，她逃到马路上求救，却又被两个男人劫持了回去。他们在她背后捅了一刀，她向后倒下。然后，当他的车子经过时，那里没有了人。
周翔紧急调转车头，开向那幢写字楼，并打电话给张煜龙。
周晴天躺在地上，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着，另一个男人一边在她面前解裤腰带，一边说：“臭娘们，敢跟老子耍花招！老板说了，只要能拿到标书，老子便可奸了你，也可杀了你。呸！就是拿不到标书，老子也要把你给奸了，再把你给杀了！不要命的臭婊子！敢跟老子斗！叫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周翔冲上去连环两脚将两个男人踢倒在地。两人很快又起身，手里亮出刀来，明晃晃的刀片很吓人。周翔顾不得查看地上的周晴天，赤手空拳与他们搏斗。
两个歹徒并非素人，几次都避开了他的360°腾空后旋和双飞踢，还刀刀直逼他的要害之处。
手臂被割伤，周晴天在地上虚弱地喊：“周总，别管我，快走吧！”周翔来不及回应她，握紧拳头与歹徒拼命。
警车鸣笛声传来，歹徒逃跑。周翔跪到周晴天身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握住她颤抖的手：“晴天，你怎么样？对不起，我来晚了。”
“周.......周总，”她很吃力地看了一眼周翔，在嘴角露出笑容，然后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昏死了过去。
“晴天，晴天！你一定要坚持住！”周翔抱起周晴天，才发现她身后一滩黏腻，血，她流了那么多血！那一刀，插在了她的腰部。
“王八蛋！”周翔骂起来。
他脱下外套，给她系在腰间，把她抱上车。
打电话给常青，请他帮忙安排急诊。
周翔又开始飙车。这一次，脚底下踩着的不是怒火，而是抱歉与焦虑。
他居然相信了那段录音，居然笨到没有想过周晴天是在想办法拖延时间！若不是心里只有愤怒，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路边站着的那个人就是周晴天！若不是心里只有愤怒，他怎么会来晚！若周晴天有个三长两短，毫无疑问罪魁祸首就是他周翔！
“晴天，你一定要活下来，请你一定要活下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和你一起去做呢！上帝佛祖菩萨安拉，一切的神明，母亲，请你们一定要保佑晴天活下来！”
周翔心里念着这些，很快飚到了华山医院。院长的公子常青亲自帮忙安排了急诊。他不知道是什么人，让平日几乎不走后门的周翔，违规坐私人飞机从BJ飞到上海来，又不容分说地半夜把他拉出来给他安排急诊。也从来没见过这位发小这么紧张焦虑过，周翔在手术室外来来回回踱步，又是敲墙又是捧头，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临危不惧泰然自若的周翔。
常青看周翔完全没有精神处理其他事情，便帮他把病房安排好，把住院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全部弄好回来看到他安静地坐在手术室门口，看来是度过了最开始的焦躁，才过去坐下来和他说话。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简直像个疯子。你爷爷走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疯过。”
“我也不知道我会这样。她就在我这里，这里，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左心房，右心房，大脑，“我没有办法安静下来，我不能想象我失去她会是什么样子。不，不能就这样失去她，我还没好好对她好过呢。”
“一直以为你是只木鱼，没想到动情起来，这么深情。”
周翔只是微微开了嘴，没有说话。
“你正常了，我就回去了，”他扭头看看手术室，“郝主任医术高明，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反正给你办的VIP病房，有事再联系吧。”
打完招呼，常青走了。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抢救，周晴天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病房里，周晴天在噩梦中痛苦地挣扎着，眼角泪水连连。
病床边守护着的周翔把她乱动的手护在自己的掌心里，直到她慢慢安静下来，继续睡去。
周翔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想着那天看到的画面，又想到周晴天大学校园网上的那些画面，心如刀绞。
刚来龙翔的时候，她宁可天天加班到半夜也不要早早回家睡觉。这次，显然更可怕，她要怎样才能熬过去啊！
到底是谁，要如此伤害她？不管是谁，我都一定要他们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