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终于牵手
看着周晴天向出租车走去，周翔迈不开脚步再去追她。要怎么向她解释程君瑶，何况他也不知道程君瑶会不会乖乖与他和平分手。
他突然觉得自己爱晴天爱得太窝囊，赵智宸说得没错，在可以大大方方爱她的时候，他太小心翼翼，等他终于看到她的心意时，他却无法对她光明磊落。
第二天早上，周翔来到公司，一眼在人群里找到了周晴天。
大家都穿了休闲服运动装，周晴天穿了一套米灰色的卫衣，简单扎了个短马尾，显得很有青春活力。没有很精致的妆容，没有特别的首饰，倒是戴了一副耳钉，不是昨天他给她的珍珠耳钉，看起来像是两颗红色的玛瑙。
即便如此，她站在那里，周身却如镀了金线一般，闪闪发亮。
看到周翔，周晴天向他走过来，很职业地问好：“周总，早上好。”
好像昨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等人事部组织大家都上了车，周晴天坐周翔的车子在后面出发。他入后座，她入副驾驶。一路上，除了周晴天告知周翔前面的路况，和到达的时间，以及今天的大概行程，之外就没有什么对话了。
入住酒店后，周晴天发来短信：“周总，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我跟同事们玩了。您有事请随时吩咐。”
一丝苦笑爬上他嘴角。他只好与赵智宸同行，吃饭，沙滩趣味运动会。
赵智宸问：“晴天呢？她怎么不跟你一起？”
“又不是出来工作的，让她好好玩去了。”
“真的假的？不是她不要你了？”
“怎么说话呢？你看她玩得多开心。她跟我在一起，笑得那么灿烂过吗？”
周晴天和同事们一起在沙滩玩沙雕、飞盘，玩得不亦乐乎。她伤刚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玩这些。可是，她开心就好。
“晴天翅膀硬啦，不管你大总裁了。你这女人杀，到她那里好像不起作用了呗。”赵智宸也不知道想刺激他哪根神经。
“怎么，没人要我，你也不要跟我玩么？”周翔说着和赵智宸去玩冲浪。
站在冲浪板上，感受着阳光的亲吻，等待下一个浪头的时间是漫长的，但也是奇妙的，因为不知道在哪一个下一秒，他会与海浪心有灵犀，在最准确的时刻跳起，然后与海浪融为一体，完成回向大海的自由坠落。
他还记得十年前初次踏上冲浪板时，自己哆哆嗦嗦如履薄冰，怎么也做不好的样子。当他不顾一切时，他才终于征服了大海，学会了与之融为一体，那以后，他才体会到了极大的自由与快感。
如果，周晴天就是那大海，或者大海就是周晴天，周翔想，但是走神很快带来了报应，他的反应比海浪晚了一拍，海浪深深地将他埋葬，在那一瞬间，他眼前只出现了周晴天。
有人把他从海里拉出来，扔到了岸上，说：“你心不在焉，还是别玩了。”
周翔睁开眼睛，是赵智宸。周晴天跪在他旁边，在他面前伸出两个手指，问：“这是几？”
“三。”他说。
她看看赵智宸，又伸出四个手指，问：“这个呢？”
“五。”
她举起手掌，说：“赵总，您说我一个巴掌能不能把他打醒？”
周翔摁下她的手，说：“逗你呢！”
她向后坐到沙滩上：“吓死我了，以为您被海水淹傻了呢。您要是没事，我就过去帮忙弄烧烤了。”
两个大男人穿着紧身泳衣，她显然很不自在，说完就走了。
周翔目送她离开，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休息。人们有的在玩，有的在准备晚上的烧烤，有的在岸边拍照。
傍晚很快到来，云彩一点一点地搅乱太阳，一点一点地染上它的橙红，又一点一点地将橙色洒入海里，它们在海天之间跳着令人惊艳的长袖舞，到处播撒橙红。
这里的夕阳真美！若她能在身边和他一起看夕阳，那该多好呢！
晚饭过后，收拾好残羹剩炙，人们三三两两排队上船，去等待七点半的海上烟花。
大家好像特意为周翔留了空间似的，身边一个大大的空位，没有人过来。好久以后，还是周晴天走了过来。
她说：“赵总叫我过来陪陪您。”
“嗯，他不叫你过来，你就不过来了？你们全都有伴，你就忍心让我孤苦伶仃独自看烟花？”
她撇嘴做了个鬼脸，趴在船栏杆上往下看海，说：“晚上的海真吓人。”
周翔问：“怕海？”
她继续看着海：“又怕又爱。想要属于它，被它包围，又想征服它，又怕被它一口吞了，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翔看着周晴天，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准确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周晴天接着说：“海浪却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翔看着她说：“嗯，怎么看也看不够。”
广播里传来音乐，主持人通知大家准备迎接海上烟花秀。原来在舱内坐着的人也都涌上甲板，一时间甲板上挤满了人。
伴随着充满爱意的抒情歌曲，烟花在空中绽放，绚烂多姿，转瞬即逝，把夜空留给更加恢宏奔放的下一轮烟花。
人们仰头看着烟花，不断发出“哇！哇！”的感叹声。周晴天站在他旁边，也仰头看着，两只手举在下巴那里，不时地捂嘴或是合掌。烟花在她的眼睛里五彩缤纷，映得她的脸红红的。
有几个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周翔把周晴天揽过来护在自己怀里。
她转过头来看他，脸上被泪水划过的地方闪着五彩的光。
她眼波流转，好像有万千的话语要对他说，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眼底是他被烟花映得明亮的脸，周翔终于轻轻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她没有拒绝。他又把唇落到她的唇上。
“轰、轰、轰！”烟花接连绽放，音乐走向高潮，人们狂舞尖叫，他却只能听见他和她两个人的心跳声。
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前，她是否也听到了他的心跳？
从她的吻里，周翔似乎能够感觉到她为什么流泪，为这短暂的绚烂而感动，为她不能为这短暂全力以赴而懊悔，为她连这短暂都不能拥有而悲哀。
她接了他的吻，为了向这夜空下的黑暗宣布，她要拥有这绚烂，哪怕转瞬即逝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周翔用他热烈的吻告诉她，他要给她力量，要与她一起跨越瞬间，成就永恒。
烟花落下，音乐停止，周晴天娇羞地转过身去。人群还沉浸在对烟花的感动中。周翔握着她的两只手，从身后将她环住，在她耳后说：“晴天，做我女朋友吧！”
她没有回应，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牵了你的手，就再也不会放开了。”周翔紧紧握着周晴天的手，生怕一不小心被她逃跑了。
周晴天没有逃跑，她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等到人群终于开始往楼下船舱走去，她才回到周翔的身边，一只手仍旧被他牵着。
船开始向岸边驶去，甲板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周晴天靠在周翔的臂弯里，望着漆黑的海。
“你怎么不问程君瑶了呢？”周翔问道。
周晴天仰起脸，看着他说：“我愿意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呢？”
“相信你对我的真心，相信你在能告诉我的时候会告诉我她是怎么一回事。”
周翔紧紧地抱着她，她继续说：“也希望你将来也能这样相信我，就像你一直以来那么相信我一样。”
“当然。”他又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周翔对着大海，大声喊道：“周晴天......”周晴天忙捂住他的嘴：“你疯了！”
“能这样和你依偎在一起，我怎么能不欣喜若狂？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来分享「我的喜悦！”他笑着说。
“不能公开！至少现在不行！”周晴天正颜厉色道。
周翔知道她顾虑程君瑶，搂着她说：“嗯，明白。”
那晚，周翔梦见了母亲，梦里，他对母亲说：“妈，我好像找到了幸福。”
早上起来，本来就微微上翘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变得更大了。
两个人约着早起看日出。周翔早早爬起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才出门，到约定的地点没等多久，周晴天便也来了。
然而她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两个「女生。周翔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周晴天无奈地耸耸肩。
那两个女生向周翔问好，其中一个对周晴天说：“周助，您不是说周总不会出来看日出的吗？我们把您抢走了，怕是不合适？”
周晴天看一眼周翔说：“这个，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是吧，周总？一起看，应该没事吧？”
周翔做了个“请自便”的动作，激动人心的日出不能与周晴天单独共享，他心里挺是郁闷。
不过，回想昨天船上那么多人，他们也应该预料到，正值旅游小高峰，本就该有很多人早起来看日出的，在观日出的“地点”上撞上，也再正常不过。
结果是，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他都没能牵到周晴天的手。
接下来的团建活动丰富多彩，海上捕鱼，环岛骑自行车，但周晴天太累了，看完日出便“请假”回去补觉。周翔上午有电话会议，便也没有参加。
周翔开完电话会议，便在酒店食堂等周晴天。他们没有约定时间见面，因为不知道周晴天要睡多久，周翔不想打扰她补觉。
周晴天出现在食堂时，已经过了中午。人们已经都到了远处去骑自行车。
她大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翔，脸窘迫得又发了红。那可爱的样子，让周翔很想捏一捏她的脸蛋。
可是她湿漉漉的头发，一身慵懒的套裙，脚上的拖鞋，又是可爱的另一端点：性感。
这两个词怎么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如此美丽的人身上！周翔不禁在心里感叹。
他说：“就知道你会来餐厅。吃完饭带你去附近散散步吧，酒店自带的公园也挺美的。”
他陪周晴天吃饭，陪她散步，跟她说着这附近的情况。
她终于在他面前只是个女孩，自然地说话，开怀地大笑，偶尔贴在他的胸口，偶尔靠在他的肩头。
她挽着他的胳膊，大方接受他温柔的目光，毫不躲闪他的亲吻，甚至突然踮起脚来亲他，在他脸上留下红唇印。
阳光和煦，微风撩人。一望无垠的大海金光粼粼，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像是情人在低低絮语。
这是他们成为情侣后的第二天，如此平淡，如此甜蜜，如此浩渺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