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总裁的心愿
看到程君瑶抱着周翔亲吻的时候，周晴天正与华氢的领导们一起从包间出来。周翔那么高，周晴天远远地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把程君瑶推开，程君瑶软软地落在他肩头。
周晴天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引着华氢的领导们快速走出大门。
送走华氢的领导们，周晴天跟手下道别，然后自己去打的。各种车子来来往往，霓虹灯闪闪烁烁，周晴天神情恍惚。
现在，周翔和程君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显然也不重要了。不管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她都是要离开的。
她仰望夜空，如果母亲在那里，周情天很想问问：“既然我有一位那样的父亲，又何必让我遇见周翔，还要让我爱上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开始，现在我该如何收场？”
周翔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你看什么呢？”
周晴天猛地站好，两个人被撞得“啊”“啊”大叫。
“你没事吧？”两人摸着自己的脑袋问对方，继而又都笑起来。
周翔问：“你……都看见了？”
周晴天低着头，说：“嗯。她人呢？”
周晴天低着头，说：“嗯。她人呢？”
“让她保镖送回去了，真抱歉，让你看到……那样的场面。”
“你不是知道我在这边招待华氢的领导的吗？怎么还和她在这边见面？”
周翔牵过她的手，说：“我跟律师谈点事，然后想来这边接你的，没想到在门口碰到她了。”
周晴天狐疑地看着他：“哪有那么巧？”
周翔叹了口气：“是啊，就是这么巧，大上海这么多酒店，干嘛非得来这家！”
他看起来那么坦然，周晴天没有再追究，对周翔，她没有生气，唯有舍不得。
一起散步，周晴天说：“翔哥哥，跟我在一起，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清单之类的？”
周翔说：“想跟你一起做的事啊，太多了，要列清单的话，那得这么长！”他把手臂大大地张开，打着比方。
“都写下来，看看到底有多长。”
“写下来，你都会和我一起实现吗？”
周晴天仰着头看他，看似很随意地说：“我一定竭尽所能。”
周翔微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对我真好！”
晚上，入睡前，周晴天收到了他的心愿清单：100条（持续更新中）。
“最最想实现的三件，是什么？”周晴天回信息问他。
“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在爱情银行里存上一辈子的爱情和信任；和你一起周游世界；和你一起把孩子养大。”
周晴天眼睛湿润着回复：“这些都要花时间慢慢熬煮，目前就能做的一次性的事是什么呢？”
周翔似乎想了很久才给她发来回复：“和你一起去旅行，和你一起做一顿晚餐，搂着你睡觉。”
周晴天只是回答：“知道了，晚安。”她把周翔的心愿抄写在日记本里，抄写，是为了更好地记住。
那三件事，她会和周翔一起去实现，其他的事，她在日记里写道：“请原谅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做，但是，我会记住的。”
周六早上，周晴天问周翔：“周末是否有其他安排，如果没有的话，带你去淀山湖和朱家角玩。”
“说走就走的旅行啊！有点突然，不过我可以推掉其他行程。几点出发？”周翔问。
周晴天把行程表发给他，说：“如果有想要调整的，告诉我。”
10点多，周翔到了门口，他穿一身休闲西装，帅帅的样子让周晴天忍不住浮起笑容。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旅游，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周晴天在心里认真记住每一个细节。
周翔自是不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他轻松愉快地开车，为他们拍照，为周晴天拍照，不知道周晴天却在偷偷给他拍照。
“淀山湖这么小众的地方，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人了。”周晴天放眼望去，整座彩虹桥上不到十个人。
他们一起漫步彩虹桥，迎着凉凉的湖风看日落，和湖里的彩虹桥。
他们去真爱码头，夕阳下湖面摇曳着金光，与白色栈桥、爱心雕塑和复古灯塔组成一副浪漫的油墨画。
爱情锁很傻，但哪一对恋人不要做些傻事呢？他们不仅在真爱码头上锁上了爱情锁，还放了湖灯许愿。
周晴天对着湖灯虔诚祈祷：但愿周翔能够幸福。周翔从身后抱着她，说：“晴天，我们会幸福长久的。”
周晴天看着前方，努力不让嘴角垂下来，轻轻地点头。
周晴天找了一家能做饭的酒店。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食材，然后回酒店一起做饭。周晴天做意大利面，周翔煎牛排，并拌了一份沙拉。
两个人的烹饪风格完全不同，周晴天自由发挥，周翔则是完全按照食谱操作，但也很和谐。互为彼此倒上红酒，轻轻碰上，周翔笑得迷人。
饭后，两人依偎在一起看星星。这里的星星又大又亮，好像天空离地面很近似的。周翔说：“两位妈妈在那里看着我们的话，她们会很满意的吧？”
周晴天看着最亮的那两颗星，稍稍扬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他。他的母亲，无论如何也不会满意一个犯人的女儿的，周晴天想。
周翔问她：“晴天，你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么快要为我完成心愿？”
周晴天故作轻松：“我是目标型选手，特别享受对照清单一个一个划去的成就感。”
“就这些？”
“就这些，不然我还能有什么坏心思不成？”周翔知道她撒谎时就看别的地方，周晴天故作镇定地看着他的脸说。
“我是怕，物极必反。”他望着周晴天，含情脉脉。
四目相对，各有心思。周翔把她抱起，轻轻放到床上。昏暗的灯光里，只有音箱里刚才听着的音乐继续流淌。时而舒缓轻柔，温煦一如初夏的阳光；时而慷慨激昂，强烈一如盛夏的暴雨。
周晴天情不自禁地泪如泉涌，嘴角却弯成了月牙。
“怎么了？”
周晴天娇羞地红着脸抹眼泪，摇头道：“没什么，大概是第一次，身体受了惊吓。”
周翔嘴角浮出得意的笑容，把头埋到她的肩上，亲她的耳垂。
第二天清晨，周晴天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叫醒。睁开眼，周翔安静地睡着，手臂从她脖子底下绕过去揽着她的肩，他就这么揽了她一夜。
周晴天拿手指去摸他的脸，闭上眼睛，想要把他的每一部分----包括他的模样和触感----都刻到脑子里，刻到心尖上。
他硬朗的面部轮廓，他浓浓的如山脊般的眉毛，他的眼睑，他挺拔的鼻梁，他稍尖的下巴，他性感的喉结，以及他睡过一夜渗出的微微的汗味。
周晴天确定已经将所有这些都记下时，想要起身，周翔突然把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前，嘴里喃喃地说：“别动，再这么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周晴天听着他的心跳声，心想，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周晴天都在忙着做离职的准备。周翔问她忙什么，她说：“公司现在壮大了，人也越来越多，我想把工作尽可能标准化和流程化，这样可以提高效率，减少错误。”
“你自己一个人弄？”
“当然不是，我让审计部门牵头，各个部门都在配合的。”
“好吧，你又超到我前面去了，”他敲着周晴天桌上的文件，说，“公司要没有你，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周晴天忙着准备离开，而周翔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连着几天都外出，却没有告知是去哪里。
这天中午，周晴天和赵智宸在食堂吃饭。赵智宸接电话：“喂，君瑶。这个，你还是直接问他本人吧，我也不太清楚诶……不知道，他最近很忙，总在外面跑，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嗯，拜拜。”
“程君瑶？”
“嗯，我们高中校友。你认识？”
“不，不认识，见周总跟她打过电话。”
“他们没在约会。”
“嗯？”
“周翔他觉得丢人不想跟你说，我是替他也不平，替你也不平，非说不可。”
周晴天沉默不语，等着他继续下去。
“之前你大学里的那个帖子，他家老爷子帮了忙的。上次从BJ回来，他动了老爷子的私人飞机，条件是跟程君瑶约会，大概老爷子想让他们处出感情来的，”他摇摇头，“哎，感情这种事......”
周晴天嘴里的一口饭咽不下去，吐了出来。她把碗里的汤咕嘟嘟一口气喝光，又把一瓶果汁一口气灌了下去，才把眼泪倒逼了回去。良久，才起身说:“走吧。”
出了食堂，周晴天对赵智宸说：“赵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他为了我伤害了程君瑶，债，早晚要还的。”
“债？”赵智宸看向她，“谁欠谁的债？”
周晴天只是看着地上，慢条斯理地走，没有回答他。各种思绪，各种情感，杂糅在一起。
周翔为了她在伤害别人，她到底还是成了一个坏角色。
下午，周晴天收到探子发来的信息：石磊和顾凯文，以及程君瑶有接触。
那天酒会上明明石磊和周翔是第一次见面，他是怎么知道周翔在和别人约会的？周晴天请人去调查了石磊。
周晴天找到顾凯文：“你认识万辉风投的石磊？”
顾凯文似乎很诧异：“呃，是啊，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周总的。”周晴天说。
顾凯文摆出很老实的样子说：“周总不是在谈上游项目的投资吗？我就跟他说了我们公司的情况，才知道他是你的－－前男友的。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要了几次，说都被你拉黑了。我就说，你大概有喜欢的人，叫他最好不要来打扰你的。至于周总，我只说了你是他的助理。”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那么有可能石磊在那之前就调查了周翔，所以才出现在了酒会上。
至于石磊与程君瑶有接触，他是风投总监，和程君瑶谈投资很合理，但为什么这么巧是程君瑶呢？
周晴天突然觉得好像在哪里潜藏着怪物猛兽，等时机一成熟，它们就会猛然蹦出来，露出锋利的爪牙，人不知鬼不觉地撕扯周晴天，也许还有周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