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无权原谅
张弈川闻言,使劲咽下嘴里的溜肉段拌面,看着对面脸色难看的老马笑道:“互促会和六团承诺的事儿,关军头丹尼什么事儿?”
“哈?”贺瑾一时没跟上张弈川的节奏,满头问号。
“我问你,互促会的成员都有谁?”张弈川问贺瑾。
贺瑾挠挠头回答:“海丁堡本地势力和联斗委?”
张弈川放下筷子,给自己点燃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笑道:“对喽,按照股权穿透再去看,互促会涉及的投资人包括本地势力、三镇三厂、双璧堂、帕斯托雷家族和孤星之子,对吗?”
“嗯……”贺瑾不明白这和股权穿透有什么关系,更不清楚这和铃木七九的死活有什么关系。
“还不明白吗?”张弈川用关爱智障少女的语气说,“简单说,需要对张凯承诺负责的机构,只有上面提到的投资人——而军头丹尼不在此列,至少在他接手互促会武装队之前,和张凯的承诺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是要食言?”贺瑾惊呼。
“No,no,no!”张弈川纠正道,“我没参与六团对八团的谈判,我现在也不是互促会的成员,我和承诺没关系。我只是相信一个简单的道理,没人有资格替受害人原谅!所以,你们去安排铃木七九的退路吧,记得客气些,贴心些——路线规划好以后,找个情报贩子露给我,别的你就别操心了。”
听到张弈川强词夺理的解释,贺瑾脸上露出了相当复杂的精彩表情,她吭叽半天终于冒出一句:“你特喵的可真是个无赖——可爱的无赖。现在我必须承认妲丽雅对你的评价……”她看了一眼满脸迷惑的妲丽雅,笑道:“从人格魅力的角度来看,你这个人虽然没什么人格,但是还挺有魅力的。”
张弈川咧开嘴,笑得相当无耻,他对贺瑾和妲丽雅的评价肯定道:“我就说嘛,我身边的女性都是品味极佳的美人!哦对了,我吃了三顿溜肉段拌面了,你跟老马说一下,给我换换口味吧!”说完,张弈川不顾贺瑾的红温,飞快地挂断了语音通话。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向目瞪口呆的老马挤了挤眼睛,看得对方连打好几个寒颤。
天渐渐放亮时,朝阳的金辉洒进HBG“统帅部”顶层的办公室。黄慕白面容憔悴,满脸胡渣地缩在大班椅里。他现在已经损失了HBG集团一多半的武装力量和海商联刚刚组建的城市保安团。黄慕白很清楚,眼下的这种失败,是他身后的力量绝不能接受的。如果不能在短时间扭转颓势,伊萨联盟那边的资本一定会想办法抹杀掉自己,并指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强大势力替代黄家的位置。想到这里,黄慕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哆哆嗦嗦地按下特别助理的内线按键,对着送话器命令道:“通知‘黑衫队’各团团长过来开会——要快!”
很快,五名身着笔挺制服的军官鱼贯进入了会议室。这五名军官一共三男两女,从座次上看,坐在首位次席的那名女性,俨然是团队的核心。这名女军官身材高挑健美,长着一张地球上欧亚混血的漂亮脸蛋,一头浅棕色的长发干净利落地盘在脑后,每根发丝都光洁服帖地紧贴在一起,给人一种塑料娃娃般的不真实感。她进门后始终保持着左手持帽的标准军姿,直至落座,才一丝不苟地将军帽放在桌面摆放端正。可以看出,这位高级女军官绝对是一个严于律己苛于待人的刻板女人。但与她的行为举止相悖的是,那张姣好的容貌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这与“黑衫队”团长的身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如果有人了解HBG集团内部的组织架构和晋升通路,那么他对这位女军官的情况只会有两种推测:要么她和某位位高权重的决策者有什么极为亲密的私人关系;要么她就是个全身义体人。
“黑衫队”不同于一般准军事单位,它是直属于HBG董事会的精锐中的精锐,平时主要负责卫戍“统帅部”及集团直属重要资产的安全。此外,“黑衫队”还会承担城市镇暴、武装突袭敌对势力据点、武装押运或保护重要物资和人员等特战任务。因此“黑衫队”的基础建制虽然是团,但其下设的并非营连排班级作战单位,而是以中队和小队进行管理。其中,中队约150人规模、小队则是30人规模。这种设置可以有效提高特战任务的执行效率。
“黑衫队”的军官也不同于HBG卫戍军,他们的档案和薪资福利并不归武装部管理,而是直接划归为董事会下属的保障人员团队。因此在职级序列上,“黑衫队”的团长是差不多介于集团副总裁或事业部总经理之间的级别。1500人的团,下设10个中队,相当于事业部总经理下设了10名总监。以此类推,150人的中队下设5个小队,相当于每个项目部下设了5名经理。杰尔森·范弗利特的情妇海伦娜·菲尔及其未婚夫马克西米利安·冯·斯陶芬贝格就都是中队长级别,如果非要按军衔理解的话,差不多就是上尉连长的级别。
另外,“黑衫队”统一穿着的并不是军装,而是HBG特殊定制的军款制服,所以他们并不佩戴军衔。“黑衫队”的常服和礼服均为表面黑色、内衬红色的高级天然毛呢材质,辨别其等级的方法是看制服滚边的颜色:金色为团长、副团长、团参谋长等高级军官;银色为中队长、副中队长、首席参谋等中层军官;红色为小队长、副队长等底层军官;无滚边的就是普通战士。此刻,端坐在会议室内等待黄慕白的三男两女,均为黑红制服镶金色滚边。
“孔团长,你知不知道六团的事有什么隐情?”坐在一团长艾米利亚·菲比·孔身边的中年军官闪烁着两只义眼问。他的身材枯瘦矮小,头上稀疏但顽强地生长着几根银丝,声音就像角磨机般惹人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