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伤痕天使
黑医诊所手术室内,代号为艾尔法和贝塔的双子星女枪手正在帮助妲丽雅调整全新安装的义肢双腿。为了方便区分二女,在妲丽雅的命令下,原本互为镜像的她们,对自己的妆容风格做出了大反差调整:
复合义体人艾尔法留着性冷淡风格的乌黑齐耳短发,整齐的水平刘海刚刚盖到柳眉。本应眉目含情的桃花眼笼罩在淡淡的黑灰色眼影中。鼻子的线条优雅但坚定。粉紫色腮红将有些孩子气的圆润脸颊雕刻出一丝冷峻。搭配正红色的瞳仁和轮廓分明的薄薄朱唇,整体营造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她身着一套得体的修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色大尖领衬衫,胸前的三颗纽扣敞开,领口外翻在西装外,脚踏平底黑色牛津皮鞋,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散发着危险且致命的帮派气息。
调制生化人贝塔则恰恰相反。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打理的井井有条,绕过后颈顺左肩流向前胸。花瓣般小巧精致的右耳透出少女娇羞的粉红。三股流苏耳线笔直的垂在肩头。粉红色眼影配合桃红色腮红和水红色唇釉,可谓是眉如柳叶入潭,未语先传三分妩媚。眼若桃花抱蕊,巧笑尽显十分妖娆。明明长着和艾尔法一模一样的五官,却整体营造出一副顾盼生姿惹人怜爱的媚态。她身着一袭复古金色连衣长裙。修身剪裁和丝绸特有的妥帖垂感共同勾勒出饱满挺拔的胸脯、盈盈一握的腰线以及健康圆润的臀型。顺着修长美腿缓缓收窄的下摆刚好过膝,露出一节闪耀着月色光泽的小腿。突出粉颈线条的立领下,充满设计巧思的中式盘扣、背部大面积的镂空和脚下步步生莲的金色高跟鞋,更是在激情性感中调和出些许高贵雍容,让观者感受不到一丝风尘与俗气。
而且,在妲丽雅坚持不懈的威逼利诱下,教授最终妥协。双子星的合成脑里,抹除了老罐头的本我意识切片副本,替换为毛妹自己的。按照妲丽雅的说法:“这不是怕你有变态的想法,只是作为工具,她们将会变得更加安全也更加致命。”
“你真的不需要全身义体吗?如果你介意本我意识副本写入,我完全可以直接将你的大脑置换进全身义体。而且我可以保证将大脑与义体的协调数据调制到合成脑水平,甚至更高。”这些日子,教授一直像这样操着他的破喇叭声线,不厌其烦的试图劝诫妲丽雅放弃现有残躯。
“不劳费心了,万一我想再生个BABY,还是这样方便点儿。”妲丽雅摆出性感的体态,摸着自己的小腹笑道。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像这样不堪其扰的找出各种奇葩理由婉拒教授的建议。
教授指指妲丽雅的右脸,小声说:“你这里,还有背后,着床且基因融合后的调制生化种子是无法完全物理剥离的。如果采用激光或者微波杀死变异融合组织,局部的遗传信息会完全丢失,这意味着……”
“……意味着激光或者微波留下的灼烧伤痕必须保持原样,绝不能用纳米机器人或调制生物手段复原。不然,没人知道操作后会长成什么鬼样子。这些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妲丽雅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唉,怎么就那么犟呢?”教授无奈的摇摇头立即更换了话题,对妲丽雅发出一连串灵魂拷问,“那义肢呢?亚规军标的前线型反弓战术义肢是什么鬼!?伊规军标的暗杀型钩爪战术义肢又是什么鬼!?这种陆行鸟和暗影兽一样的仿生结构也是帮助你生孩子的吗!?就算不选择全身义体,你至少也要像个人类吧!?我认识的那个优雅美丽的毛妹呢!?快还给我啊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总背地里说,老娘一条腿足够你玩儿半年。那你现在当面说说看,老娘大腿以上,够你玩儿多久?”妲丽雅用仅存的紫瞳盯着教授,七分戏谑,三分认真的反问。
教授登时语塞,宕机良久,兀自转身离开。正当得胜的妲丽雅一脸傲娇目送失败者走向门口时,几不可闻的磁性中年男声传进她的耳朵:“Lebenszeit.(一生的时间)”
这下轮到妲丽雅语塞了。她不明白,刚才心脏失重半秒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于是只好在心中反复安慰自己:“小哒莎需要的不再是芭蕾,而是生存;教授需要的也不再是麻烦,而是远离……”
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流程简单,意味着手段粗暴。由于现成的微波手术器具功率有限,且工作面集中于单点,并不适合妲丽雅的手术。教授改装了一把手持定向能武器——将一只微波手枪改装成了组织碳化刀。妲丽雅在深深的睡眠中完成了变异融合组织去除,顺便摘除了体内最后一颗尚未使用的调制生化种子。替代这颗种子的是关键器官皮下钛陶装甲保护套件和战地急救调制腺体补偿包。被挖出的右眼无法复原,教授为妲丽雅安装了自己纯手搓的复合探测高集成义眼。当然,为了最大限度发挥义眼、义肢和四肢战术攻击头接口的效率,教授还贴心的为她植入了自己独家开发的全身调制运动神经补偿套件、战场态势感知补偿套件、战役级加密通讯增强服务包,同时挂载九天玄女级军用防火墙,并使出毕生所学,将以上所有适配数据调制到尽善尽美。
一切尘埃落定后,妲丽雅指挥贝塔将自己波浪般的长发剪短到齐肩位置,漂成刺目的白色,自左向右二八梳开。她的左脸依旧精致可人,似芭比娃娃般无暇,却用雪白的秀发掩盖住了右侧那条从嘴角爬向耳根的缝合痕迹,以及布满灼伤疤痕的额角和脸颊。
站在艾尔法准备的穿衣镜前,妲丽雅将自己那依旧高挑,凹凸有致的躯体包裹在摘掉军衔的战壕风衣中,戴好兜帽。义眼暗紫色的光芒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她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对教授调笑道:“从今天开始,请叫我疤痕女王陛下。”
教授非常认真的闪烁了两下位于面部的二极管灯泡,用磁性中年男声喃喃低语着:“不,我愿称你为Engel der Narben。(伤痕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