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情报误导
当耳鸣渐渐远去,黄丹妮和奥尔布赖特几乎同时回过神来。她俩的整个上半身几乎完全被鲜血与脑浆溅满,一些零星的骨头渣和脑组织碎片还在顺着她们的脸颊和发梢滑落。“咿——呀——”两个音色的尖叫异口同声地响起。
黄安妮看着栽倒在脚边的无头尸体,刚才睥睨众生的姿态和傲娇的嘴脸早就荡然无存。她虽然奋力夹紧战战双股,几近痉挛,但黄色液体还是不争气的顺着裤腿潺潺流下。她只觉得两只脚踝正在不听使唤的慢慢外扭,双脚内扣,小腿越来越软,逐渐丧失力气,身体终于顺着并紧的膝盖跪坐下去——就坐在刚刚被自己尿液冲淡的温热血泊中,一边哭泣一边干呕。
奥尔布赖特毕竟年长一些,也算见多识广。她虽然同样无法抑制自己的颤抖和反胃,但还是强行稳住了心神,没有像大小姐一般失态。循着刚才的巨响望去,“书记官”正平举着自己的右臂,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土造的迷你手炮——它甚至不配称之为枪,只是一种结构超级简单的单发霰弹激发装置。从奥尔布赖特的角度望去,口径巨大的膛口黑洞洞的,还在冒出青烟。刚才就是这东西近距离发射了一枚重型狩猎弹,在结构上轻松瓦解了丹尼尔·李的头颅。她嗫嚅着想质问对方开枪的理由,嗓子里却似卡了一只盐湖走地鸬鹚,挣扎半晌,只是发出几声呜咽。
“嘿嘿嘿嘿嘿嘿嘿——”教授一改刚才的斯文严谨,发出一串阴冷森然的笑声,自言自语般嘀咕着,“荡妇……该死……异教徒……该死……舔狗……罪该万死……主治医埃洛斯·克雷佩林……千刀万剐……圣伊丽莎白……焚烧殆尽……军事法庭……水牢……脑叶切除……”
“够了!”根据预设剧本,诺维科夫适时介入,断喝一声,“够了,你这沉浸在历史中的愚者,我现在传达飓风真神的法旨,命令你安静!”
说来奇怪,诺维科夫这听起来同样疯疯癫癫的话,竟真好像有神力一般,已经癫狂到涕泗横流、口喷白沫的“书记官”竟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捧起双手抹擦了两下自己脸上的液体,带着哭腔忏悔道:“对不起,神子阁下,卑贱的我失态了,请您代表真神惩罚我的罪过。”
诺维科夫无所谓地挥挥手,就像赶走一只苍蝇,爽朗地说:“这算不得什么罪过,杀了一个渎神者而已,你下去好好休息吧,走之前替我把亲卫队叫进来。”
听到这些,奥尔布赖特悬着的心终于摔得稀碎。刚才这个什么神子在介绍书记官时曾说他负责记录会晤内容。现在书记官被遣走,岂不是说就没得谈了?另外,叫亲卫队是什么意思?要干掉我俩吗?
就在她脑子嗡嗡作响,心乱如麻时,诺维科夫已经对刚进帐篷的六名巨型大汉下达了命令:“把这位‘海丁堡长公主’……”他指着依旧坐在血泊和尿液中,抽泣干呕的黄丹妮说,“……扒光了扔进犬舍,和其他市镇的‘长公主’们关在一起。”然后他又指向奥尔布赖特,后者一个激灵,险些失禁。“这个女人略懂礼数,是可以教化的品种,拖下去接受‘链条荆棘舞者’布道十小时,确认她的灵魂彻底净化后,就放回去吧。至于外边那些黑军装……衣服装备留下,人就做成口粮和饲料吧。”
听到自己即将见识到这些两三个世纪都未曾发生过的非人暴行,奥尔布赖特终于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次日傍晚,奥尔布赖特被人发现倒在HBG总部附近的垃圾站。由于垃圾处理厂的停工,本来她可能会在这里被垃圾逐渐掩埋,但是有人用她的手机给总部打去了电话,并告知了她的位置,她才因此捡回一条命。
当HBG派出的搜索小队依照电话描述的位置找到奥尔布赖特时,她几乎衣不蔽体,浑身上下都是“蟒蛇”刀片铁丝网划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被人使用了某种调制生化技术吊住了命,并没有因为失血过量而死亡,甚至没有休克,只是因惊吓和疼痛造成了深度昏迷而已。
经过一天两夜的救治,奥尔布赖特才在调制生化槽中恢复清晰的意识。她第一时间与HBG高层进行了沟通,事无巨细的汇报了当日发生的一切细节——但不包括黄丹妮与丹尼尔的苟且之事。所有这些情报经由情报分析专员和AI综合处理后,推断出如下结论:
1、该武装团伙是一群信奉冷门邪神的极端邪教徒;
2、根据对话中“制作口粮和饲料”的相关内容判断,教团领袖和书记官,甚至大量教团成员,其精神状态都已经到达严重病态程度,需要干预治疗;
3、根据书记员提及的人名“主治医埃洛斯·克雷佩林”,以及随后出现的“圣伊丽莎白”、“军事法庭”、“脑叶切除”等信息检索数据库,结果直接指向伊萨联盟圣伊丽莎白军事精神病理研究中心。该中心在大约十五年前,因收押人员骚乱而被焚毁,中心副主任埃洛斯·克雷佩林博士在骚乱中殉职。现有理由怀疑书记员是当时参与骚乱的在押人员,且不排除教团内还有其他参与者;
4、从对话中提及的“其他市镇长公主”可以推断,该教团可能以剪除异教徒或者渎神者为借口,随机劫掠途径的市镇。且该教团有奴役高地位女性的偏好;
5、对方送回奥尔布赖特女士,说明对方可能有再接触意愿,且可以信任或有限信任奥尔布赖特女士充当再接触的中间人;
6、黄丹妮小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7、电厂镇可能是该教团的劫掠目标,但不可能是其雇主;
8、……
看着这些情报,黄慕白面色凝重,神情疲惫的看向法务部谷老,幽幽叹道:“谷老,你猜的很准,他们确实是来打秋风的。但你又说错了一点,丹尼这丫头一点都不像年轻时的我,我那时脾气虽差,但从不犯蠢……”
